第976章 老馬不淡定了！

  ……

  臨安。

  西子湖畔。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楊小冬打開車窗，遙看西湖，輕聲道：「比起沈城，臨安因為西湖的存在，倒是多了幾分滋味。」

  坐在他一旁的白芳磊聞言笑道：「其實沈城也有不少美景的……」

  「情人眼中出西施，我倒不是羨慕老馬，沈城有沈城的好，何況，我們這些人，哪有真正欣賞美景的心思？」

  

  楊小冬自嘲了一聲，風景再美，他們有機會有時間去看嗎？

  西湖就在老馬眼皮子底下，他一年到頭能看幾回？

  哪怕選擇了在西子湖畔開融資酒會，還不是照樣躲在酒店，有誰真正是為了賞景而來？

  這個世界，事業做的越大越忙，忙到最後，也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忙，也許是為了理想，也許是真的迷失在其中，忘記了他們的初衷。

  當然，更大的可能還是一種習慣。

  當忙碌成為一種習慣，你很難停下來。

  一旦停下，你就會無所適從，就會局促不安，仿佛生命都缺失了一部分。

  現在的楊小冬，其實就在往這個方向發展。

  儘管他嘴上一直說，我想休息休息，我想提前退休，我想週遊世界……

  然而，真讓他停下腳步，一開始是肯定不能適應的。

  除非過了一段時間，習慣了悠閒的生活，那時候，也許就能放下了。

  感慨了一聲，楊小冬問道：「幾點開融資酒會？」

  「下午5點開始，在香格里拉酒店宴會廳。」

  白芳磊回了一句，看了看時間又道：「現在才3點鐘，楊總，我們現在過去嗎？」

  「不去酒店，人多口雜的，我現在去了，怎麼給老馬驚喜？開車再轉轉，找個地方喝杯茶。」

  楊小冬說完，白芳磊和王義都有些無語，你還真以為你來了別人不知道？

  你有本事，就別開自己的車來，換輛低調點的，那還差不多。

  你楊小冬的車，凡是有點地位的，誰不認識？

  現在開車在西湖畔轉悠，人又這麼多，恐怕消息早就傳出去了。

  ……

  白芳磊和王義誹謗的同時。

  狐狸總部。

  老馬顯得有些惱火，皺眉道：「這傢伙來幹什麼？」

  楊小冬剛來臨安不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那傢伙，現在去哪都有人盯著，怎麼可能秘密行事。

  何況他好像也沒什麼遮掩的心思，正大光明地開著自己的勞斯萊斯在西湖那邊轉悠，這時候恐怕不僅是他，S府那邊應該也收到了消息才對。

  老馬惱火歸惱火，也沒繼續抱怨，只是叮囑道：「晚上酒會，他不來最好，來了，不許他入場！跟保安都提前打好招呼，他不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敢肯定，他就是為了某寶融資酒會來的！」

  一旁的老陸微微蹙眉道：「不合適吧？」

  楊小冬不是一般人，他不來就算了，來了，哪怕沒有邀請函，不給他入場，那就是打臉了。

  老馬沒好氣道：「我上次去沈城，你知道他怎麼招待我和馬化騰的？連食堂都沒進去，在外面吹冷風來著。以牙還牙，有什麼不合適的！」

  坐在他對面的老蔡好笑道：「別置氣了，他也不一定就是來搗亂的。好歹也到了這個地步，真要為了搗亂而來，那我們還用擔心他什麼？他應該有他的目的，就是不知道是為了打探消息還是……」

  說到打探消息，老蔡自己都搖頭。

  楊小冬到了這個地步，要是還要自己出馬打探消息，那他混的也太慘了。

  倒是不遠處的老彭接話道：「我猜可能和網際網路金融這一塊有關，5月份我們不是約好了一起上線虛擬貨幣基金嗎？我看，可能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老彭在前不久接任了Z付寶的CEO一職，虛擬貨幣基金髮行的事，也是她現在在籌備，自然往這上面多想了一些。

  見眾人猜測紛紛，老馬擺擺手道：「不管他，隨便他來做什麼！我們做我們的，他不來就算了，來了也當他不存在！」

  說著，老馬好像想到了什麼，馬上道：「現在通知下去，看到他來了總部，馬上通知我！不許他單獨進入我們的辦公區，還有，你們要是接到了他的電話，提前告訴我。我不攔著任何人往上走，如果你們覺得新天地更有前途，我會真心實意地恭喜你們，熱熱鬧鬧的送你們離開。但是我不希望，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們忽然離職……」

  老馬多說了幾句，楊小冬那傢伙臭名遠揚，為了挖人，不擇手段。

  企鵝那邊吃了好幾次虧。

  現在這傢伙人來了臨安，老馬自然也得防著一手。

  楊小冬涉足網際網路產業，時間不算太長，嚴格說起來，楊小冬是到了04年才開始正式涉足網際網路業務的。

  滿打滿算，到現在也才三年時間。

  而狐狸已經做了8年，人才儲備比新天地多的多，楊小冬既然來了，想挖一些高級技術人才，很正常的事。

  幾人正說著，老馬的秘書敲門進入，匯報導：「董事長，楊總的車進了哇哈哈總部了。」

  「哇哈哈？」

  老馬愣了一下，半晌才道：「這傢伙到底幹什麼來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楊小冬就是沖他來的。

  結果人家來了也沒打招呼，反而去了哇哈哈總部，這讓他有些茫然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老蔡有些無奈道：「可能是為了談合作的事吧，畢竟哇哈哈是飲料第一。我們倒是有些自己嚇唬自己了，難怪之前不少人說，企鵝因為他過去了，亂了好幾天。現在看來，楊小冬倒不見得有這心思，還是我們自己有些亂了分寸。」

  人的名樹的影，現在的楊小冬，一舉一動都惹人側目。

  有時候他其實沒那想法，結果不少人光是聽他名字，就開始害怕了。

  哪怕狐狸這邊，其實也有些忌憚他。

  老馬說不管他，不在乎他，真要不在乎，他用得著在楊小冬剛來臨安就召開了會議，問詢大家的意見？

  聽到老蔡的話，老馬吐了口氣道：「算了，不討論他了，隨便他吧。晚上的融資酒會，大家都做好準備。這次不僅僅是某寶的事，也是集團的事。集團成立8周年在即，我不想在8周年的時候，還睡的不安心。這些天，不但我累了，其實大家都累了。希望這次之後，能有幾天安生日子。」

  眾人都點頭應了一聲，新天地那邊忙，那邊亂，其實狐狸日子也不好過。

  尤其是私有化之後，耗費大量的資金，掏空了狐狸的老底。

  加上前不久某寶商戶造反，大股東和管理層矛盾重重，外面又有新天地虎視眈眈，物流這一塊推行的也不順利……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幾位高層應接不暇，疲憊不堪。

  這次融資酒會，眾人也希望能順利圓滿的完成，好歹在5月份之前，讓大家喘口氣再說。

  ……

  哇哈哈總部。

  楊小冬其實不是特意來這邊的，不過車開著開著，路過了這邊。

  既然路過了，楊小冬閒著也是閒著，就下車轉了一圈。

  儘管他沒有提前預約，可得知楊小冬親自來了，哪怕手頭上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老鍾還是放下了事情，親自下樓和楊小冬見了一面。

  兩人其實不太熟悉，楊小冬在業內和很多老人打過交道，不過老鍾算是比較低調的，一般的聚會和協會之類的，他不太參與。

  這也導致，兩人之前除了少數幾次在一些正式場合碰過面，幾乎沒有私下接觸過。

  對於楊小冬的到來，老鍾其實是有些好奇的。

  按理說，楊小冬真要是為了來和他們談業務，提前應該通知才對，沒有突然殺到的道理。

  不過等楊小冬開口說是為了某寶的融資酒會而來，就連老鍾這種不太喜歡開玩笑的企業家都不由笑道：「楊總，之前不少人都說你以欺負老馬為樂，現在看來，還真是如此。」

  楊小冬剛想說幾句，老頭子忽然笑道：「不過欺負的好！」

  楊小冬有些目瞪口呆，多大仇啊，看你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注意點形象好不好？

  老鍾見他這幅表情，不由笑道：「別這麼看我，你我雖然接觸不多，可在商界，你是我為數不多還算佩服的企業家之一。做企業，就該腳踏實地才對。前兩年，網際網路興起，電子商務剛剛冒頭。那時候，老馬就喜歡到處鼓吹虛擬經濟的好處，殊不知虛擬經濟也存在諸多弊端。我不排斥電子商務，可我不能接受他的理念。直到新天地崛起，以實體為根本，從實體走向網際網路，打通兩者之間的壁壘，這時候，就給了我們這些人很多啟發。老馬的純粹電商論，從現在看來，已經被他自己否決了。要不然，狐狸也不會聯手聯百這些企業。這一點，你算是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出了口氣，所以我說欺負的好！」

  楊小冬聞言頓時大笑，笑完之後楊小冬就語出驚人道：「鍾大哥 ，既然你這麼看好我，加上你們哇哈哈又不缺錢，我們的供貨款改成年度結算怎麼樣？」

  這話一出，老頭子笑容戛然而止！

  馬德，業內都說這傢伙無恥至極，自己剛剛還不以為然，現在算是見識了！

  哇哈哈和新天地自然是有合作的，而且合作規模還不小。

  作為華夏飲品類的龍頭企業，哇哈哈年度銷售額數百億。

  新天地又是國內目前最大的商超，光是新天地，雙方合作的業務，一年下來，資金就有數十億的規模。

  這傢伙，還真敢開口！

  老鐘有些心累，這傢伙還是別搭理為好，難怪平時和幾個老傢伙聊天，說起楊小冬，這些人都流露出無奈的表情。

  這傢伙的臉皮真是有夠厚的了！

  在哇哈哈總部和老鍾扯了半天，最終楊小冬在老頭子不太歡迎的目光下，被送離了大廈。

  等他走了，老鍾忽然笑道：「這天下，終究還是年輕人的了。」

  楊小冬扯東扯西，仗著自己年紀小，臉皮厚，不停地哭窮。

  弄到最後，老鍾都不好意思一點條件都不答應了，最終讓出了東北地區的總代理權。

  當然，做企業的，尤其能把企業做大，沒有誰真的耳根軟。

  老鍾也不僅僅是因為楊小冬哭窮厚臉皮的緣故才答應這個條件，東北地區，如今幾乎被新天地打造成了鐵桶江山。

  哇哈哈想擴大當地市場份額，不靠楊小冬還真不行。

  之前楊小冬因為和匯源老朱關係不錯，在東北包括華夏地區，其實一直都在主打匯源的飲品。

  可等老朱和可口談併購的事之後，楊小冬就不太主推匯源了。

  哪怕現在雙方併購案被否決了，新天地和匯源的合作，也沒能恢復到之前。

  前兩天匯源發布一季度財務報表，和沒談併購之前相比，業績簡直慘不忍睹。

  老鍾也想趁著雙方還沒恢復關係之前，趁機和新天地加深合作關係，所以才會給出了東北的總代理權。

  給誰不是給，給楊小冬，收穫更大一些，對哇哈哈而言，有利無害。

  車上。

  楊小冬感慨道：「終究還是老了，老一輩的企業家，現在都在慢慢退出歷史舞台了。」

  之所以產生這樣的感慨，也是因為楊小冬看到了這些老輩企業家的守舊心態。

  這些老輩企業家，年輕的時候，也都是敢打敢拼敢闖的存在。

  可現在，因為年紀的緣故，加上對新生事物接受慢，有些漸漸掉隊了。

  哇哈哈這邊，到現在還保持多年前的作風，儘管業績一直在漲，可漲幅已經很低很低，遲早要掉隊。

  而且哇哈哈這麼大的規模，卻是很少主動去推廣，去做宣傳，尤其是網際網路和新媒體這一塊，幾乎看不到他們的GG。

  另外便是電子商務這一塊，對方好像也沒進軍電商的想法。

  最讓楊小冬惋惜的一點其實不是這些，是哇哈哈真的有錢！

  哇哈哈別看利潤不算太高，可這麼多年的積累，對方沒少賺錢，他們花錢的地方不多，銀行幾乎沒有貸款，反而在銀行存了上百億的資金！

  數百億的規模，零負債，零貸款，楊小冬不眼紅才怪了。

  有這錢存在銀行，換成楊小冬，現在一次性砸下去幾十億做推廣，再砸幾十億擴張渠道，絕對不會虧的才對。

  起碼目前國外的飲品還沒成為市場主流，哇哈哈在國內其實還是有很大的競爭力的。

  加上匯源剛剛遭受重創，這時候要是哇哈哈敢拼一次，或者乾脆併購了匯源，實力定然會暴漲一大截。

  當然，這是楊小冬的個人想法。

  老鍾也許有他自己的考慮，楊小冬也懶得提這事，有時候說實話也是容易得罪人的，沒必要討人嫌。

  另外，哇哈哈直到他重生的那一天，也沒有真正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