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當爹的真難！

  「和我想的不一樣…」

  楊小雨喃喃了一句。

  楊小冬忽然瞥見楊小雨眼神驚恐。

  楊小冬愣了一下，接著就有些反應了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怎麼了？」

  「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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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想太多了。」

  楊小冬嘆了口氣，道：「你在擔心什麼，爸爸知道。放心吧，不會出現你所想的那些事的。爸爸保證，以後誰要是敢對你和小豆子不好，爸爸就休了她！」

  楊小冬惡狠狠地說著，又揉了揉楊小雨的腦袋。

  見她還是有些惶恐，楊小冬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孩子啊，一旦長大了，心思就多了。

  小豆子就沒這種擔心，她到楊小冬這的時候，連話都不會說，年紀也小。

  哪怕現在，也不是太懂這些。

  輕輕撫摸著楊小雨的腦袋，楊小冬尋思了一陣，看來暫時只能讓陳茜去安撫了。

  女人對這些，比男人了解的多。

  ……

  萬源小區。

  楊小冬到的時候，家裡人不少。

  沈浩一家三口都在。另外，大姨一家子也來了。

  楊小冬打過招呼，陪著老爸和沈浩，到陽台閒聊了起來。

  關上陽台的門，楊小冬給老爸和沈浩遞了根煙，轉頭看了看屋內，笑道：「爸，家裡房子有點小了，回頭換一套吧。」

  楊國梁一邊迫不及待地抽著煙，一邊含糊道：「換房子幹嘛，不換。就這樣挺好的，人多了熱鬧。平時就我和你媽兩個人在家，房子太大了，心裡還不踏實。」

  這話說著，楊小冬想了想道：「爸，開年我就出去看看房子，到時候，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楊國梁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頭道：「算了，我們就不去了。這兩年我才和小區的老頭老太太混熟了，沒事還能下下棋，你媽也能下去跳跳舞。這要是跟你住一起了，你們一走，我們都不知道該幹嘛。」

  楊小冬見狀道：「想下棋還不簡單，到時候我找些老頭老太太專門陪你們下棋跳舞……」

  「扯犢子！」

  楊國梁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花錢僱人陪自己下棋，閒得慌！

  懶得搭理兒子，楊國梁轉頭看了一眼客廳，咧著嘴笑道：「明年，你帶著你媳婦，再生個大胖小子，那家裡就真的熱鬧了。你爸我這輩子，最想看到的不是你掙了多少錢。沒錢的時候，你爸想著這些，現在你不缺錢了，我對你賺了多少錢沒興趣，就想抱孫子。」

  楊小冬笑道；「小雨和小芸不就是你孫女麼。」

  楊國梁笑呵呵地說道；「小豆子可又胖了，小孩子可不能太胖，尤其是女孩兒。小雨那丫頭是越長越出息了，還別說，跟娟子小時候挺像。「說完，又嘆了口氣道；「不是爸重男輕女，這要是再多個大胖小子那就更好了…」

  「放心爸，以後保證多給你生幾個。」

  父子倆聊了一會兒，又和沈浩閒談了一陣。

  直到沈慧芳過來催促吃飯，三人才止住了話語。

  看著濟濟一堂的餐廳，楊小冬也不由露出了笑容，這種日子，其實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前世，盼了一年又一年，這輩子，自己倒是有些捨本逐末，疏忽了。

  1月20號.

  一大早，楊小冬就被沈慧芳喊了起來。

  昨天在這邊待了一天，晚上楊小冬也沒回去，就在萬源睡的。

  說好了今天要去京城，沈慧芳和楊國梁昨晚幾乎沒睡著，天剛泛亮，就把楊小冬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楊小冬簡單洗漱了一下，出門一看，全家老少都起來了。

  等看到老爸的時候，楊小冬忍不住笑道：「爸，大冬天的，別穿西裝了，換羽絨服吧。」

  楊國梁今天頭髮油光閃亮，西裝筆挺，皮鞋都能映出人影來。

  聽到兒子的話，楊國梁輕咳一聲道：「沒事，你還年輕，不懂這些,，陳父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都是穿西裝的，我不穿，那不顯得不重視嘛。」

  「爸，叔叔那是工作，平時穿的都很隨便的……」

  楊小冬勸了幾句，楊國梁死活不願意。

  這下子，楊小冬也不勸了。

  他也知道，自己老爸就是太過緊張了。

  比起楊國梁，沈慧芳倒是要好的多。

  雖然也有些緊張，可女人在這方面，看的沒男人那麼重。

  不過就算這樣，沈慧芳今天也好好拾掇了一下，燙了頭髮，換了新衣，楊小冬給她買的一些首飾，也都戴上了。

  平時她閒這些首飾礙事，都藏在家裡的小柜子里，今天都給拿出來了。

  兩口子緊張，楊小冬也沒辦法，安慰了幾句，就開始自顧自地吃飯。

  吃完飯，楊小冬牽著倆孩子一起出了門。

  帶楊小雨和楊小芸一起去，昨晚楊小冬也和父母說過了。

  沈慧芳原本有些不太樂意，畢竟這次去京城是辦正事的，帶倆孩子過去不方便不說，楊小冬還沒結婚，就帶著倆拖油瓶，給陳家夫婦印象不好怎麼辦？

  不過等知道陳家也知道這倆孩子，沈慧芳就沒再說話了。

  ……

  機場。

  這次去京城，楊小冬選擇了包機。

  臨近除夕，航班比較緊張，加上還帶著孩子老人，楊小冬也怕人多了出意外，所以乾脆包機直接過去算了。

  別人這時候不見得能包上機，楊小冬不同。

  新天地這邊出面，東北沒人不賣面子。

  等上了飛機，楊小冬忍不住道：「齊總效率還是慢了點啊，上次打招呼，讓他幫我弄架私人飛機回來，好些天了，都沒弄回來。」

  跟著一起上機的王義同情了一下齊國興，接著還是幫著解釋道：「私人飛機定製也是要時間的，您上次打的招呼，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月。」

  楊小冬隨口道：「上次不是說有新機嗎？直接飛回來不就成了。」

  王義急忙道：「您忘了？上次和您通過話的，說等過完年來諮詢一下您的意見，適當做一些改造。等改造結束，起碼也要到明年四五月份了。」

  楊小冬想了想，這才道：「好像也是，就是最近出行比較多，給忙忘了。」

  以前楊小冬對私人飛機，那是沒想法。

  可這段時間，來來回回的跑，他也煩了。

  找了個位置坐下，楊小冬沒再說這個，倒是沈慧芳有些好奇道：「冬子，你又要買飛機？上次我看報紙上說，你不是買了好幾十架嗎？」

  楊小冬笑道：「媽，那是貨運機，運貨的。這不最近我比較忙麼，來來回回的京城、香江到處跑，包機太貴了。還不如自己買一架飛機，到時候，你們想去哪就去哪，咱們開自己的飛機去，出國旅遊都方便多了。」

  沈慧芳聞言不由咋舌，這小子，現在說話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就跑這麼幾趟，就要買飛機了？

  不過兒子的事，她也不懂，買就買吧，反正上次都買了好幾十架了。

  聊了幾句，沈慧芳又看了看後面，低聲對楊國梁道：「你說，冬子出門，帶小王也就算了，怎麼還帶幾個女的一起？」

  楊國梁也壓低了聲音道：「說是要忙工作，是他秘書，你就別管了。還有，咱兒子對兩個孩子很上心，你別沒事總是把不是親生的掛在嘴邊，小心哪天你兒子跟你翻臉。」

  「行了行了，我知道，兩孩子我也很喜歡，以前是有些想法，可現在看著兩孩子越來越大了，我也當她們是親孫女了。」

  說著，沈慧芳又道「你說，要不回頭讓冬子換個男秘書？這成天帶個女的在身邊，招人閒話。」

  「我說你…你是不是閒的，好日子過的不耐煩了，你管這事幹嘛……」

  老兩口低聲說著話，坐在旁邊的楊小冬是一臉無奈。

  男秘書？

  老媽還真會替自己著想，有個老王在就行了，成天盯著都快盯吐了，好不容易有個秘書養養眼。

  現在還要換成男的，幾年下來，就不怕自己被掰彎了？

  一想到以後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給自己端茶倒水，時不時嬌滴滴來一句，「楊總，加件衣服，別感冒了。」

  楊小冬不敢想，一想就頭皮發麻，這事絕對不能聽老媽的。

  ……

  就在楊小冬一家登上飛機的同時。

  京城。

  陳家。

  平時冷清的陳家，今天人不少。

  接近春節，陳父事情也很多，儘管如此，陳父今天還是請了一天假，沒有去工作。

  陳父不是獨生子，那個年代，獨生子女的少，大多都是兄弟姐妹一大堆。

  陳父也一樣，他兄弟姐妹不算少，兩個弟弟，兩個妹妹，他是家中的老大。

  平時，大家各忙各的，兄弟姐妹聚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多。

  不過每年到了年關，兄弟姐妹還是會聚聚的。

  剛好今年楊小冬父母要來談婚事，陳父的幾個兄弟姐妹，也是才知道侄女要訂婚了，都忍不住一窩蜂跑了過來。

  ……

  京城機場。

  除了陳茜來接機，孫濤和梅蘭一眾人也都來了。

  楊小冬來京城，甭管是私事還是公事，既然知道老闆要來，那是肯定要來接機的。

  陳茜也沒招呼楊小冬，看到老兩口和楊小雨兩 個孩子，直接掠過楊小冬，去陪著老人孩子說話了。

  楊小冬笑了笑，也不在意，一邊走著，一邊和孫濤聊道：「國M情況怎麼樣？」

  孫濤點頭道：「還算穩定，這次過度，算是平穩過度。黃家這邊，也沒給我們製造太大的障礙。當然，畢竟變動太大，就算黃家不是故意給我們找麻煩，可有些事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中高層這邊有些人情緒波動比較大，黃家這時候要是出面安撫幾句，效果可能會好一點。不過……」

  孫濤搖了搖頭，黃家不添亂就算對得起你了，還出面安撫，哪有那麼多好事。

  楊小冬笑道：「這點很正常，黃家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放棄了國M。可說來說去，還是被迫放棄。指望他們安撫人心，那不太可能。這樣吧，今明兩天我大概沒時間，後天，後天召開一次全體管理層會議。從各地店長為起點，能來的親自過來，不能來的，開視頻會議，雖然年根底下，不好大動干戈。可有些不識趣的，不歡迎我們新天地入主的，趁早讓他們滾蛋。他們不給咱們過好年，我們乾脆也別讓他們過好年。該殺雞儆猴的時候，還是要快刀斬亂麻的。還有，財務和人事、渠道這三大塊，迅速接手，別讓有些人覺得機會到了，這時候干點什麼出來，抓不著他們。」

  孫濤點了點頭，想了想道：「知道了，還有一點，國M這邊的福利待遇需要向新天地看齊嗎？」

  楊小冬聞言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才道：「最基層可以和新天地看齊，這些基層員工，企業歸屬感沒那麼重，誰發工資就替誰幹活。中高層暫時不動，在沒有讓我看到足夠的表現之前，我不會拿錢開路的。這次併購國M，耗資巨大，我要的可不僅僅是現在的國M。這些年，國M的情況不太好，關鍵就在於領導層。底層員工，都看領導行事。一個店長不行，整個門店都有可能出現問題，店長不負責，指望門店的普通員工負責？所以，這次我得再看看。必要的時候，我會進行大規模的輪班制度！新天地的店長和國M的店長進行輪崗，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人的問題，還是集團制度問題。國M這邊需要補充大量的新血，一些福利待遇，現在都不要公布。想拿高待遇，也得讓我看到成績，要不然，想都別想！」

  孫濤略顯憂慮道：「這樣會不會逼的大批人離職？」

  楊小冬失笑道：「國M的待遇施行了這麼多年，都沒問題，我繼續沿用，他們就承受不了了？真要受不了，那就滾蛋。大不了，國M癱瘓一段時間，這個損失，我承受的起！趁著這機會，進行大整改，也許還能煥發新的生機。」

  孫濤聽他這麼說，沒有再說什麼。

  一旁的梅蘭卻是說道：「楊總，其實我覺得福利待遇什麼的，其實都是次要的。目前階段，國M員工想的恐怕也不是這個。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求穩的。這時候，想穩定人心，其實難度也不大，改簽合同我覺得就足夠了。以前，中高層簽約，都是和國M簽約。這次，我們以新天地的名義重新開始續簽，這樣我覺得，大部分人都會心安的。就算有部分人不滿，也無關大局。」

  楊小冬看了看孫濤道：「你覺得呢？」

  孫濤考慮一會道：「這倒是個辦法，不過還沒考察清楚之前，就改簽合同，那接下來……」

  「先續簽一部分，挑業績好的門店，業績好的地區，這些地方的中高層優先。不管他們有沒有問題，能在這時候做出業績來，一些小問題可以暫時忽略。其他人，再等等。對了，改簽新天地合約的中高層，可以享受新天地的福利待遇，這點也要加進去。拉攏大部分人，剔除小部分人，這才是我的目的。超過10萬人的企業，管理層數千，不可能全部踢走，那樣真亂了套了，流失率控制在5%以下才行。總而言之，這段時間，你們多上心。能安撫就安撫，不能安撫，暫時也不用太心急，企業過渡期，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接收歡樂福的時候，問題也一大堆，半年下來，現在不是穩定多了。人都是健忘的，老黃又不是他們爹媽，過個半年，誰還記得，自己大老闆已經換人了。」

  孫濤失笑，梅蘭卻是笑道：「別人會忘，不過新天地的人不會，誰也不會忘記楊總您的。」

  楊小冬搖搖頭道：「這個馬屁我就不收了。現在你們是這麼想的，再過幾年，我漸漸淡出，到時候，恐怕也沒幾個人記得我了。很正常的事，我也沒指望讓大家一輩子銘記於心。新天地幾十萬員工，指望每個人都對我感恩戴德，那不可能。他們付出勞動，我付出金錢，這是等價交換…」

  梅蘭還想再說，楊小冬卻是笑著擺手道：「好了，不糾結這個話題，蘭子你代表不了所有人。另外，國M的事，你就別上心了。上次讓你去你不去，現在拋下新天地超市的事去操心國M那邊，要是新天地這邊的業績下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你可別被滬市的郭穎拋下了。去年，滬市營收99億，差一點就到100億。華北這邊不說，單說京城，營收還沒滬市多，兩地門店差別可不大，結果京城總營收才多少？整個華北地區，也才130億不到。當然，其中有各種因素的影響……」

  楊小冬說這話的時候，孫濤都替梅蘭委屈。

  聽了一會兒，孫濤哭笑不得道：「楊總，上次你來京城，給梅總下的任務是100億，華北區的。現在梅總可是超額完成，就這你還責備，有些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