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落幕的奇人！

  杜紅笑了笑，道：「來了，待會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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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道：「事到如今也別太放不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們還沒徹底老去」

  說著姜曉又笑道：「我比老黃整整大了10歲，我覺得我還能再干十幾年，他不會不行了吧？」

  杜紅失笑，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一點。

  幾人聊了幾句，這時候，電梯門開了。

  門一開眾人就看到楊小冬帶著人魚貫而出，看到他們，楊小冬朗聲笑道：「這麼客氣做什麼，程總，杜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姜曉笑了笑，倒是沒回話。

  杜紅卻是冷哼一聲，略帶譏嘲道：「楊總駕臨，不接楊總，明天恐怕我們就得捲鋪蓋走人了吧！」

  楊小冬聳聳肩，無奈道：「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杜總要是想繼續留在國M，我是真心實意地歡迎的。　當然，只要杜總能承受我的脾氣，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罵娘那是經常的事，罵起人來可不分男女。」

  杜紅無語，懶得再接話茬。

  幾人隨便寒暄了幾句，一起朝會議室走去。

  到了會議室，老黃還沒到，杜紅也不解釋，倒是姜曉說道：「黃總待會就過來。」

  楊小冬不以為意道：「沒事，等等就行。」

  到了這時候，楊小冬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等一會二就等一會兒了。

  老黃不在，會議室徹底安靜了下來，沒人再說話。

  ……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會議室門被推開。

  老黃穿著一身西裝，略帶歉意道：「出去了一趟，抱歉抱歉。」

  楊小冬笑著起身道：「沒事，黃總坐吧，要不要來杯熱茶暖暖身子？」

  「不用了，喝了一上午茶。」

  老黃笑了笑，至於楊小冬反客為主，他也不在意了。

  何況，現在的實際情況，對方的確就是這裡的主人。

  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老黃環顧一圈，不由笑道：「以前開股東大會，少則幾十人，多則數百上千人。這陡然間，人少了，還真有些不適應。」

  楊小冬聞言淡笑道：「黃總嫌不夠熱鬧的話，那我多找點人過來？」

  「不必了。」

  老黃擺了擺手，輕咳一聲道：「事已至此，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現在國M停牌，我看你好像沒有爭取復牌的心思，連股本都全部納入自己名下了，是準備退市了吧？」

  楊小冬也不否認，點頭道：「有這想法。國M現在各種負面新聞太多，而且內部也混亂至極，各種問題都急需解決。　　我沒那麼多時間，成天去和股民打交道。　而且現在上市與否，對國M根本不重要，在外流通的股本太少，沒有任何意義。　至於說名氣問題，十幾年下來，該有的都有了，該丟的也都丟了。　這時候，就算爆發出千億市值又能怎麼樣？還不如從頭到尾開始一次大清掃，解決所有弊端，那時候，國M再拿出去，就不是現在能比的了。」

  老黃摸著光頭笑道：「這麼說，我十多年的拼搏，全都給你否決了？」

  楊小冬擺擺手道：「沒那意思，國M能從無到有，一直做到華夏第一家電，第一零售，沒人否認黃總的功勞。　可這些年，國M走下坡是有目共睹的。現在的國M，給人的感覺就是在吃老本，這麼多年來，門店裝修布局早就落伍了，有多少門店超過10年沒有重新裝修了？　還有，作為服務行業，我親自去蘇易和國M相鄰的門店考察過。　一家門可羅雀，一家人山人海。　價格差不多，東西也差不多，都是從廠家那邊拿來的貨，品牌都一樣。　為什麼造成這樣的局面？　我就簡單說一句，我去蘇易，哪怕人滿為患，可蘇易的銷售人員，硬是抽出了時間來給我介紹業務。　到最後，整個門店的員工齊上陣，店長也不例外。可國M呢？　幾十號銷售員工在閒著聊天，轉了一圈下來，除了廠家那邊的銷售員工介紹一下自己的入駐品牌，屬於國M的員工，我一個都沒看到。十多年了，一直當習慣了老大，恐怕自己心裡都覺得，我就是老大了！　愛買不買，愛來不來，整個企業死氣沉沉。　哪怕是現在，雖然被蘇易壓下去了，可國M這邊不是說反壓回去，普遍的心理是什麼，黃總知道嗎？」

  老黃若有所思道：「得過且過？」

  楊小冬搖頭道：「真要這樣，那也就算了。　國M這邊普遍心理是，蘇易運氣好罷了！　而且，大多數人都是一種不認可的心理，始終覺得自己才是第一，蘇易是什麼玩意？　連最基本的重視對手都做不到，還想反超回去？開玩笑嗎？　新天地這邊，雖然我經常說，國內的零售企業沒什麼值得重視的，可從上到下，誰要是真不重視，下一個滾蛋的一定是他！　國M，老了！　黃總你繼續坐鎮幾年，也許還能壓下去，可遲早都會爆發的。　在國M做了十多年，我想黃總也疲憊了才對。　這些年，黃總親自去下面門店看過嗎？老張那傢伙，沒事就下去轉轉，精力比我都旺盛，而且緊跟時代潮流，網購這兩年興起，蘇易花了大代價在這上面。　而國M這邊，一副有了就行的態度，能做大嗎？　說這麼多，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國M已經到了不得不變的時候了！」

  老黃還沒說話，杜紅就忍不住道：「你這是以偏概全！我承認，現在的國M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可絕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要不是你……」

  楊小冬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要不是我，再過幾年，國M這個牌子就可以扔垃圾堆了！」

  「你！」

  杜紅大怒，老黃卻是擺擺手笑道：「算了，這時候還爭這些沒意義。」

  「國M有沒有問題，我還是有數的。楊總說的情況，其實我也察覺到了，不過……」

  老黃頓了頓，輕嘆道：「正如楊總說的那樣，國M老了，我也老了。，十多年了，早就沒了創業時候的熱血和衝勁。而且有些事，十幾年下來，根深蒂固，我就算想變，也無從下手。　也許，楊總會給國M注入新生機也不一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紅娟幾人臉色微變，直接投降了嗎？

  不過老黃話音一轉，又道：「可重症未必就一定適合猛藥，在我手裡，我有把握，，國M這個牌子會一直存在。　而到了楊總手裡，要不一飛沖天，要不，也許一兩年後就再無國M了。」

  楊小冬淡淡道：「苟延殘喘地生存下去，沒意義。　要不就活的轟轟烈烈，要不就死的乾脆。　當然，個人想法不同，今天我也不是來說服黃總接受我的理念的。黃總你還是開個價吧。　併入新天地 後的國M，我保證，肯定會比現在活的更精彩。」

  老黃擺擺手笑道：「錢的事好說，而且到了這時候，我不退出，繼續下去，其實也沒意義。　今天來，其實你已經看出來了，我準備退出了。　不過，有些事，我還是要事先說清楚。　要不然，我哪怕無法反轉局面，也能讓國M三五年之內進入不了新天地的體系。」

  楊小冬默然，過了一會道：「黃總有條件儘管提。」

  「也不算什麼條件吧，一些執念而已。」

  老黃感慨了一聲，緩緩道：「我要你承諾，國M的牌子和新天地 同在！」

  「我可以走，可以放棄國M，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國M徹底消亡。　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當初的新時代、大玩家、歡樂福、大和……現在，還存在嗎？　我不希望，三兩年之後，華夏只有新天地，而再無國M。」

  楊小冬微微蹙眉，過了一會才道：「可以，不過要加前綴，我不希望很多年後，還有人說，國M是國M，新天地是新天地，人為地製造一些隔閡出來。」

  「這個隨便你。」

  老黃笑了笑又道：「第二，國M的元老，跟了我很多年了。　杜紅她們就算了，不留下來礙你眼。　可那些老人，都是跟著國M一路走到現在，我走了沒事，我拿著錢養老，一輩子也不愁什麼。　可他們這邊，我還是希望你能留下的。　說句不好聽的，你的人雖然也做百貨，可論起對家電行業的了解，能比得上國M的元老們嗎？」

  「董事長……」

  坐在老黃身後的幾人連忙出聲，老黃輕輕擺手道：「別說什麼跟我走，我接下來在哪待著還不好說。　你們年紀不大不小的，重新換份工作，重頭再來不現實。　現在養老，還沒到時候。　在國M待了這麼多年，雖然沒能一直跟我走到最後，我還是希望你們能陪國M走到最後。」

  幾人眼睛有些發紅，甚至有人哽咽出聲。

  楊小冬見狀敲了敲桌子，半晌才道：「可以，不過前提是達到我的要求，我最大的保證就是不區別對待！」

  老黃點了點頭，又道：「第三，前門老店給我留點念想吧。　老店我就不留了，給我掛個店長的職務，名譽的，終身的。」

  「沒問題！」

  楊小冬答應的特別爽快，換成自己，這時候新天地被人併購了，陽城老店他也不想給別人。

  老黃要個店長的名譽，沒道理不答應，反正也不損失什麼。

  老黃笑了笑，再次摸了摸光頭道：「就這幾個小要求，最後嘛，還是談錢吧！」

  一切的一切，終究還是要回歸到利益上面。

  指望老黃因為念舊，因為悲風傷秋就可以不出血，楊小冬覺得自己可以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