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自作自受！

  球館內就剩下了賈誠和宋雨。

  這會兒，宋雨才壓下心中的害怕，笑盈盈道：「發這麼大的火做什麼，被人聽到了，豈不是看了笑話……」

  「宋雨！」

  賈誠瞪著她看了一會兒，緩緩道：「我想問一句，我賈家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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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雨面色一僵，接著就有些惱火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賈誠自顧自道：「當初我為了你不顧父母的反對拒絕了姜家的婚事……」

  宋雨有些動容，眼睛微微發紅道：「賈誠……」

  賈誠按了按手，笑道：「人心易變，世事無常。不知道從何時起，你變了。變的貪婪，變的自私，變的愚，金錢、地位、權勢，讓你沉迷其中，當年的那個一身書卷氣的你，去哪了！你缺錢嗎？不缺！衣食無憂，吃穿住行，我自認沒有哪點虧待過你。你說你不想住大院，壓抑。好，我滿足你，賈家的生意，我從不摻和，為了你，我主動向父親提及，想要給你安排個事情做，將賈家名下的兩家企業交給了你。另外還主動接受了賈浩那套別墅，你可知道，當初因為這點，老爺子是如何震怒，如何失望！甚至後來賈浩讓我幫他處理一些難以解決的麻煩，我冒著風險，頂著壓力幫他處理了，算是還掉了這個人情，這些，我從沒告訴過你，因為我覺得值。那兩家企業雖然規模不大，可價值也有數千萬，你甚至不用親自經營，每年賺的錢，也夠你一切開消了。我以為，這樣你該滿足了才對。可我錯了，我發現，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

  賈誠說著，有些口渴了。

  喝了一口茶，舔了舔嘴唇，苦澀道：「當然，這一切也不能完全怪你。是我的縱容，讓你一步步走到了現在，之前，你和楊小冬斗，那些錢，你真以為我是白送給楊小冬的？那是拿來保命的，保你的命，保你的平安。有些事，大家都清楚，也都心裡有數。我以為你會吸取教訓，可我沒料到，你還沒醒悟過來！宋雨，金錢真的有那麼重要？為了錢，你已經魔障了，你知道，你讓我有多痛心，多失望，甚至絕望嗎？」

  宋雨臉色蒼白，喃喃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東西？什麼是屬於你的？那些錢是責任，是承擔，是後果，甚至是我和你的未來前程！沒了那 些錢，我們會更好，你居然還想拿回來，何其愚蠢！」

  賈誠痛心疾首，長長喘了一口氣，緩緩道：「這次，你出了多少？」

  宋雨臉色晦暗不定，賈誠怒道：「多少！！！」

  「2……2億。」

  「你哪來這麼多錢！？」

  宋雨抿著嘴不吭聲，賈誠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哪來的！」

  「借的。」

  「能耐真大！」賈誠略帶譏諷道：「我親自出面，別說2億，200萬也借不來，你雨姐的名聲就是值錢，隨隨便便2億就到手了。」

  宋雨眉頭微微皺起，半晌才道：「這次我做的是正經生意，我知道你不滿意，可只要這次賺了錢，我……」

  「放屁！」

  賈誠勃然大怒，賺錢，你腦袋裡裝的是腦子還是屎，還想在楊小冬身上賺錢！

  宋雨嚇了一哆嗦，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賈誠這麼生氣。

  賈誠平復了一下，面色凝重道：「宋雨，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說一些難聽的話。我給你兩個選擇……」

  宋雨面色不定，咬著嘴唇道：「你什麼意思？我只是做一次生意而已，實在不行虧一點，也沒關係，我可以想辦法補回去。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借錢的，可你說的這麼嚴重，是故意嚇唬我對嗎？我下次不這樣了，，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賈誠搖頭，輕嘆道：「你以為，這些錢真的能拿回來嗎？儘管我不知道，你們具體怎麼約定的，不過我敢肯定，錢，你們一分也拿不回來。沒了這2億，還不是最嚴重的。關鍵是，錢，你是借的，光這個，就是大麻煩。一旦曝光，那就是天大的醜聞。而且是不是借的，你比我更清楚才對。除此之外，你們這次真的沒動用任何手段？前些天，我還沒多想，現在再想想，徐玉麗和洪家父子是你們的傑作吧。徐玉麗那邊至今未出現，來之前，我稍微打聽了一下，她的案子，已經交給老吳親自查辦。聽到這消息，我就知道，事情小不了。除了她，還有，你以為楊小冬真和陳茜鬧翻了？你在京城的事，不掀開也就算了，掀開了，怎麼保你？還有，不單單是你這邊麻煩，我這邊，麻煩更大。方達和新天地應該合作了，雙方卡死了我的命門，全面封停了新區的業務。可時間一長，我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被評一個無能是輕的，新區這邊，省里投資過百億。你要明白，這不單單是我個人的政績，也是整個北省的政績。一旦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光是省里就不會讓我好過。我只要陷入麻煩當中，整個賈家，乃至整個體系，都會被人落井下石，當成靶子攻擊……」

  宋雨一聽到新區業務全面封停，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接著就大驚失色道：「他們怎麼敢！怎麼能！要知道，真要新區無法達到預期，不僅是你，他們也要承擔後果！他們只是商人，他們怎麼敢……」

  「愚昧！」

  賈誠哼道：「你以為他們真傻？只要有人願意運作，新區，沒了我，新區還是新區。我在位，無法開放，問題多多。我走了，兩家全力配合，無論誰接手，感激都來不及，還會責怪他們？你把我想的太過重要了，這個世界，離開了誰都在運轉。那時候，我保護不了你，也保護不了任何人。」

  宋雨失魂落魄，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緊接著，宋雨就臉色一動，馬上道：「我現在就去毀約，就算損失一些錢，我也願意！我會想辦法把錢湊上還出去的，這樣是不是就沒事了？我以後再也不招惹楊小冬了，你和他說，說我下次不會了……」

  賈誠嘆道：「你覺得楊小冬還會相信你？他這次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將所有敢伸手的人一網打盡。不震懾住所有人，他怎麼會收手。而這些人當中，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用你，引出我，要是能把我一起解決了，以後還有人敢招惹他嗎？楊小冬，這次是要徹底撕破臉了。」

  「那怎麼辦，怎麼辦啊，老公……」

  宋雨一臉焦急，她是想要賺錢，可她明白，自己的一切來自於誰。

  賈誠真要倒了，因為她倒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就算賈誠不怪她，賈家也不會放過她的。

  不單單是賈家，還有很多人，賈誠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體系的領頭人。

  他要是倒台了，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一想到那個結果，宋雨就遍體生寒。

  忽然間，宋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老公，你不是說有兩個選擇嗎？什麼選擇，你肯定有辦法的！你這麼厲害，你從沒有失敗過，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快告訴我，只要你沒事，我做什麼都願意……」

  賈誠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急著說話。

  從口袋裡摸了半晌，摸出一盒皺巴巴的煙出來。

  他平時不太抽菸，不過從早上開始，他就開始抽了，一盒煙不到一上午就抽的差不多了。

  抽出最後一根煙，賈誠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道：「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宋雨囈語，喃喃道：「什麼代價？」

  賈誠吸了口煙，吐了口氣道：「1，我大義滅親，親自送你進去，堵住一切漏洞。新天地這時候再不配合我，那就師出無名，得罪的不僅僅是我，而是整個北省，還有更多的人。用商業手段脅迫官方，這不是明智的選擇。他現在之所以敢，因為大義上，我被轄制了。你先對他動手，他反擊，別人只會同情他，縱然他，而不會覺得他過分。可要是沒了你，那他就沒有理由繼續這樣做……」

  「賈誠！」

  宋雨心中開始發冷，咬牙看著他道：「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你之前說的一切，是不是就為了這個做鋪墊？你是不是已經打定了主意，犧牲我，成全你自己！十幾年的夫妻感情，你就是如此待我？」

  賈誠眼中閃過一抹慍怒，接著就起身道：「你既然這樣想，那當我沒說過。宋雨，回頭一起去把離婚手續辦了。你的自私，我現在總算看清楚了！我寧願被攻擊，也不想再受你拖累，更不想全家被你拖死！」

  「你要跟我離婚！」宋雨腦袋嗡了一聲，整個人都呆住了。

  賈誠平靜道：「不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離婚之後，你的一切，和我無關。你是生是死，我也不會再管。我剛剛之所以說那個選擇，就是想讓你明白，你造成的影響有多嚴重。可你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自己，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麼？你口中的夫妻感情，只有這時候才會想起來，平時你考慮過我嗎？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老公，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宋雨急忙辯解，可賈誠真的被傷的不輕。

  說實話，他剛剛就是那麼一說。

  他要是真想犧牲宋雨，還用得著跟她商量。

  可現在呢，他話都沒說完，宋雨就咬牙切齒，恨不得他去死，這讓賈誠如何不心灰意冷。

  賈誠視線有些模糊，久久佇立無言。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哽咽聲，他才回神。

  宋雨拉著他的胳膊，哽咽道：「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真的，要是犧牲我，能讓你平安無事，我願意。可我不想離婚……」

  賈誠忽然笑了，搖頭道：「犧牲，好偉大的一個詞，宋雨，為什麼從你口中聽到這個詞，讓我有股悲哀。算了，前面的話，你當我沒說過。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也不能怪你。這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的。還有，我不會和你離婚，你放心吧。從今往後，你還是我的妻子，賈家的媳婦，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

  說完這話，賈誠甩手離去。

  宋雨急忙追上，連忙道：「你別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

  賈誠的話，讓她心中發寒。

  不用承擔責任，不用離婚，原本是好事。

  可宋雨不是真傻，她聽出了深意，賈誠的意思很明顯了，從今往後，兩人之間，除了一紙結婚證之外，再無其他。

  這不是她想要的！

  真要如此，她除了保留一個賈誠妻子的名聲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會失去，她不甘心！

  賈誠卻是沒有停步，大步離去。

  宋雨一直追，可等看到外面有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等她再要邁步，賈誠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