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

  04年註定是多災多難的一年。

  不過，這次爆發於粵省的疫情卻是很快就得到了控制，這倒是出乎了楊小冬的意料，在楊小冬的記憶中，上一世的疫情差不多持續了大半年才結束，而現在，按照現在的情況，年後就應該差不多結束了。

  疫情有所控制，可大雪卻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連幾天的大雪，讓新天地的貨源堪憂，很多貨由於道路的不暢通已經無法送達了。而且，最近一段時間，由於沒有漲價，一些生活類的商品被戧箜一空。

  特別是新開闢的『本地生活服務』，一經上線，就火爆的不得了。

  當然，為了不影響樂淘網上的商品，『本地生活服務』只提供水、米、油、鹽，這些生活必需品。

  楊小冬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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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跟幾個供貨商溝通完貨品的事，電話剛撂，陳茜就推門走了進來。

  「雪好大。」

  「是啊，百年不遇到的 大雪。」

  楊小冬頗為感概地說了一句，他可是趕上兩次了。

  陳茜坐到他的對面，輕聲問道；「供貨商那邊溝通好了？」

  楊小冬點了點頭，道；「只要錢到位，就算下刀子他們也會把貨送到的。」

  「都是一些唯利是圖的人。」

  「也不能這麼說，商人不唯利是圖那還是商人了麼。」

  「你就不一樣。」陳茜眼睛大大的看著楊小冬，眼神中充滿了痴迷之色。當下，所有零售企業都 不同程度的漲價，只有楊小冬他堅持不漲，非但不漲價，反而還在降價，通過這件事，陳茜又重新認識了一下楊小冬。

  楊小冬嘿嘿笑著，扭動了一下身子，道；「你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呢，這也是事實，我這個人是喜歡錢，但更喜歡用錢去幫助人。」

  陳茜翻了個白眼；「說你胖你還傳喘上了。」

  沒在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你既然來了，有件事我交給你去辦吧。」楊小冬一臉正色地說道。

  陳茜也知道他是說正事了，點了下頭。

  「目前參加除雪的環衛工人大概有多少？」

  陳茜聞言就是一愣，問道；「這個不好說，起碼得有萬人吧。你問這個幹嘛？」

  「不管有多少人，每名環衛工人我們送一個暖水瓶。」

  「每人一個？」

  陳茜有些吃驚，自從粵省爆發疫情，楊小冬就捐了2個億。接著就是這場百年難遇的大雪，老百姓必需品降價不說還免費送上門，現在新天地每天都在虧本運營，財務那邊給出的報告，每天光沈城的新天地日虧損就高達500萬。

  「好的，我一會兒就去辦。」

  陳茜也沒有多說什麼，現在環衛工人的確很不容易。

  說完這些，話題轉移到了方達身上。

  「聽說方達最近有一筆高達20億的債務要到期。　按照以往的慣例，方達這邊倒是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等開春了，他們的幾個小區開盤，這筆錢便可以還上，銀行也不會太過追究。不過現在嘛，我看就算銀行願意，有人也不願意。」

  陳茜說完，楊小冬笑道：「應該就是這樣了，不過徐聖哲這傢伙也真夠狠。」

  陳茜輕嘆道：「他這傢伙本來就狠，要不然你以為胡軒軒為什麼一直叫他大奸臣？」

  楊小冬笑了一聲，又道：「不過這事也不容易，要是徐老頭出面，以他和銀行那邊的關係，倒也不見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茜嗤笑道：「關係？幾千萬能跟你講關係，幾十億，哪來的關係可言。　何況徐聖哲會想不到這點，我懷疑他可能暗中向銀行提供一些材料。　他是方達董事長，對方達情況最清楚，暴露一些方達的短處，銀行那邊還不得嚇死。　現在各地銀行都出現了大面積的爛帳，多少金融系統的高管被送進了班房，大家本來就是驚弓之鳥。一旦覺得方達無法償清債務，銀行翻臉比誰都快。」

  楊小冬贊同道：「你說的這點可能性很大，不過這傢伙最近沒找我要錢，他就不怕股市的錢到時候收不回去，沒辦法當救世主？」

  說著楊小冬又陰森森道：「你說要不我乾脆把他這筆錢黑了！」

  陳茜好笑道：「你當他傻子，黑了他的錢，你也沒好日子過。」

  「別誤會，我不是說不給他，不過找點藉口，拖他個十天半個月。　這時候他拿不出錢救市，我來當一把救世主怎麼樣？」

  「你想控股方達？」沈陳蹙眉道：「就算你把小股東那邊全部拿下了，徐氏父子還是掌握60%的股份……」

  「別忘了，還有個徐老大呢。」楊小冬笑呵呵道：「徐老大甘心就這麼被踢出局？」

  「徐老頭倒是可能認命，畢竟都是他兒子，雖然他對大兒子有些偏心。　可真到了必要關頭，老頭子也不會坐視方達落入別人的手中。　而許徐老大不一樣，一旦方達真被徐聖哲拿下，他什麼都拿不到。　這時候，趁著徐聖哲沒錢翻盤的時候，我們暗中慫恿一下徐老大，比如說讓他說服他老子，咱們給他當個總經理之類的。又或者給他保留一部分股份，進入公司董事會，徐老大這時候恐怕也樂意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你說，這樣一來咱們是不是就成了？　不用太多，只要徐老大能說服他老子轉讓11%的股權出來，嘿嘿……」

  陳茜聽到他的笑聲，不由蹙眉道：「別笑的這麼邪惡行不行，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再說方達小股東不少，不少人都是徐聖哲的人，你能確保全部拿下？　好，就算可以，咱們現在有多少錢能拿下方達？」

  楊小冬不以為然道：「錢我有，拿下了方達，可比賺幾十億都划算。方達遭遇危機，價值肯定會縮水，加上徐聖哲推波助瀾，還有現在金融危機和債務到期的雙重打擊，原本價值200億以上的方達，可能會一瀉千里，幾十億就拿下了。」

  這種事不是不可能，別看有些企業平時幾百億幾百億的估值。

  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估值沒用。

  你說了不算，說了算的是銀行，是評估機構，是社會認同。

  就像方達在新區那邊的開發，按照方達集團自己的評估，恐怕價值能達到百億。

  然而到了銀行和其他人手中，百億，開玩笑，給你評個30億就算對得起你。

  畢竟這時候新區還未建成，方達的各項產業，嚴格說起來只是爛尾樓。

  一些爛尾項目而已，能給你評個幾十億算對得起你了。

  至於方達的人認不認同不重要，你無法償清債務，那就不是你說了算。

  而且這時候很容易被打上資不抵債的標籤，一旦如此，方達就只能選擇破產，到時候股東手中再多的股份也是空的。

  所以，有時候一家企業快破產的時候，明明前一天價值幾億的股份，你可能不花一分錢就拿到了手。

  股東們眼看著沒希望了，只希望儘快擺脫這個麻煩，這都是有可能的。

  很多時候，在金融市場，都能看到一些1元象徵性出售股份的事。

  是持股的股東和企業傻了？

  當然不是，雖然法律規定有限責任公司破產，股東不需要額外承擔責任。

  關鍵是其中不包括一些民間債務，何為民間債務，像私募機構那邊借錢就是。

  方達這種企業，沒有民間債務嗎？

  銀行的債可以爛了，這些債可爛不了。

  到時候這些股東麻煩也不知道多少，為了避免麻煩，有人願意接手，他們巴不得白送給別人。

  見楊小冬打起了方達的主意，陳茜微微沉吟片刻道：「你真要這麼做？」

  這麼做楊小冬的確有可能成為最後的大贏家，可這樣一來，楊小冬就和方達的股東以及徐家都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為了幾百億的資產，翻臉算什麼，到時候徐家這些人恐怕恨不得殺了楊小冬。

  徐聖哲不是干不出來這種事，他百般算計最後給楊小冬拔了頭籌，他能甘心？

  楊小冬要是喝口湯，那倒是無所謂，反正徐聖哲在前面頂著。

  其他股東要恨也是恨徐聖哲，楊小冬撿個便宜就可以看戲了。

  可控股方達，真的沒那麼簡單。

  方達這種老牌地產公司，其中涉及多少利益問題，和新近崛起的新天地不同，其中的利益鏈複雜無比。

  楊小冬動了方達，加上這當頭本來就有一堆外敵，很有可能最後將新天地拖垮。

  見陳茜不認同，楊小冬長呼一口氣笑道：「倒不是真想這麼幹，就是有些動心罷了。　其中的麻煩我懂，不過眼睜睜地看著前面放著一塊大肥肉，不咬一口不甘心啊。」

  「肥肉容易膩，我覺得還是最好不要。有時候1+1不一定大於2，方達真到了我們手上，不見得就能發揮那麼大的作用。就算你方達上面賺了幾十億上百億，付出的代價可能遠遠超過這些。」

  楊小冬點了點頭，有些遺憾道：「那只能便宜徐聖哲了，我還是咬一口就撤吧。」

  ……

  ……

  方達集團。

  此時此刻，有銀行過來查帳。

  不是一家，好幾家銀行都來人了。

  作為借貸方，企業是沒權利拒絕銀行查帳的。

  查的主要是企業的固定資產，銷售狀況，資金回流……這一系列問題。

  方達的問題其實不算大，這當前，因為大暴雪，地產公司都不會有多少資金回流。

  可關鍵是，方達帳面上的資金太少了，少到幾近於無。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方達現在有一筆20億的資金要到帳，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會議室。

  當工銀的負責人提及這點的時候，董事會成員都看向了徐聖哲。

  徐聖哲慢條斯理道：「吳行，這筆款子寬限我們一段時間，您也知道，這時候房市蕭條。　加上大雪影響，我們幾個即將開盤的小區都無法開盤。　不過只要等大雪融化了，房市肯定會繼續繁榮起來。憋了一個冬天的消費者們肯定會熱情大漲，到時候別說20億，就是再多一倍對我們來說也沒任何問題。　還有新區那邊，要不是大雪影響，我們的開發都臨近尾聲了。　新區很快就會建成，您應該明白，一座新區開放代表著什麼，那代表源源不斷的資金回流。我們在親區的投資過百億，您是知道的，到時候也不可能還不上這筆款子。」

  徐聖哲說完，方達的其他董事也紛紛附和道：「是啊，吳行，咱們兩家合作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我們資金臨時周轉困難，很快就會解決的。　只要您這邊寬限我們幾個月，20億沒有任何問題……」

  吳行皺起眉頭道：「徐總，還有諸位董事，不是我不給大家時間，是我沒有這個權利。　最近上面一直在查帳，20億不是小數目，這個窟窿我可不敢堵。　至於寬限時間，我只能說我盡力為方達這邊爭取，不過有一點是很明確的，不可能一點不還。20億本金加上利息，超過23億的款子，你們這邊不準備一半，我看總行那邊不見得會通過。到時候，要是出現這種狀況，那我們只能公事公辦。」

  說著吳行又道：「我本人是相信方達集團有這個能力的，徐總，這事您還得多上心，其他的我不多說了，我回去會向總行打申請報告，其他的我無能為力。」

  徐聖哲理解道：「這點我明白，還希望五行為我們多多美言幾句。　方達的實力有目共睹，我相信總行那邊也會看到這一點，這麼多年來，我們從未拖欠過任何債務，這次也實在是趕巧了。」

  吳行沒再多說，很快便帶著人離去。

  徐聖哲一直送到樓下，等他們走了，旁邊才有董事低聲道：「董事長，這事怎麼辦？您之前不是說……」

  徐聖哲笑了笑道：「沒關係的，大家擔心什麼？我都說了，這事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們的實力難道我們自己還不了解？　二十幾億而已，前不久咱們還貸下來五十多億，要是咱們沒這個底氣，銀行敢貸給我們嗎？　　所以大家不用擔心，繼續按照咱們的規劃來就行了。」

  幾個董事都微微點頭，心裡放鬆了不少。

  也是，寬限一段時間而已，又不是不還。

  方達的信用還是很強的，工銀又是多年合作夥伴，肯定不會有事的。

  想到這，又有董事道：「董事長，不過再怎麼說利息肯定要還上才行，將近3個億的利息，咱們這邊暫時好像也拿不出來。」

  徐聖哲不慌不忙道：「3個多億而已，新區那邊不是停工了嗎？我記得應該還有一筆工程款吧，先挪用過來應應急，差不多就行了。」

  「挪用工程款？這要是被人查了出來……」

  「誰查？這種事多了，再說咱們也就是臨時應急，等開春了，小區一開盤，什麼錢都回來了。　到時候開工剛好，錢補上就行，你們說對吧？」

  「這……」

  幾個董事都感覺有些不靠譜，不過這時候也沒別的辦法了。

  眾人想了想，最後一致同意。

  徐聖哲見狀微微笑了笑，笑的有些冷。

  都到了挪用工程款的程度，這個消息要是被銀行知道了，再多的信用也不夠了吧。

  到時候，這筆款子恐怕不會給方達寬限時間。

  開春，開春還有兩三個月，這段時間誰能保證方達就一定能拿出錢來？

  不過這次過後，方達的信譽度也會受到損失，徐聖哲輕輕嘆息一聲。

  有得必有失，這些都是沒辦法的事。

  要是老頭子支持自己，要是大哥安分守己，要是這些董事都能乖乖聽話，要是那些股東都老老實實地等待分紅，他也不會這麼幹。

  可偏偏這些人都不老實，他被一步步逼到了這個地步！

  方達只能是他徐聖哲的方達，他這個董事長也不會是傀儡董事長。

  老頭子想當太上皇，也得先問過自己對吧。

  想著這些，徐聖哲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是新天地大廈的方向。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羨慕那傢伙。

  雖然白手起家難度大，可新天地就是那傢伙的私人領地，什麼董事會，什麼總裁，在楊小冬面前屁都不是！

  這次之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願以償。

  徐聖哲相信，在自己的帶領下，方達只會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