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鬼姬夫人（二更，月票！）

  「夠了夠了，你們還真想把老大灌醉不成？」李笑塵擋在羅川身前，冷哼道。

  「姓李的，你是已經和老大喝過，我們可都沒喝！怎麼，這就完了？」那名兄弟也冷哼一聲，絲毫不讓地對上李笑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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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當然要繼續喝，只不過換個方式。正好，這麼久沒見，想必有很多話要聊，換個環境比較好。」李笑塵唇角翹起，眨了眨眼。

  對面的炮灰營兄弟頓時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怪笑。

  大多數炮灰營兄弟紛紛露出促狹的笑容，王虎也不例外，唯獨羅川一臉不解，暗暗納悶。

  就見李笑塵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深吸口氣，高聲喊道：「來人！上姑娘！」

  羅川一怔，沒等他說什麼，李笑塵已經轉過頭。

  「老大，這是兄弟們早就商量好的禮物，你可千萬別怪兄弟們太熱情。和老大分別，兄弟們前往天辰部洲的那一年，兄弟們原本決定，若是老大今年回來，就陪老大前往荒莽古老林狩獵凶獸，充當賀禮，可惜老大一直沒有出現。後來兄弟們到了外域，商量好了，若是老大回來，就打下一座妖王大山，獻給老大，可惜老大又沒有回來。」

  「是啊，如今來到邊荒血堡，兄弟們打下弱水街。弱水街最著名的就是白夜酒樓，而白夜酒樓里，最負盛名的，不是酒菜，也不是暗夜殺廳，而是白夜樓的美人。老大今年回來，兄弟們就只剩下美人可送了。老大千萬別嫌棄。」另一名炮灰營兄弟一臉肅然道。

  羅川一陣無語，剛想開口，香風從雅間外盪來，十八名風格迥異的美人出現在暗夜殺廳中。

  她們無論容貌身材還是氣質，都要比白夜一樓的侍女們要高出兩三個檔次，奇裝異服，風情綽約。不給羅川說話的機會，美人們魚貫而入，一擁而上，將羅川淹沒。

  無論是羅川身旁的美人們，還是暗殺大廳中的侍女，看向羅川的目光都充滿好奇和期待，性質濃厚，就連雅間那位侍女也不再顧著王虎，大眼睛一眨一眨，牢牢嵌在羅川身上。

  白夜酒樓的姑娘們最愛慕的便是炮灰營的大人，這種愛慕的來源很簡單，因為炮灰營兄弟們強大的實力所帶來的保護。

  關於那個神秘的「老大」，早些時候，她們偶爾也曾聽到過隻言片語，可當真問起來時，炮灰營的諸位大人卻都守口如瓶、隻字不提，時間久了，再也沒有聽過有關「老大」的話題。

  白夜酒樓的侍女們已快把這件事忘了，炮灰營老大突然現身，更令她們震驚的是，令炮灰營上下折服的竟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修士。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羅川身上，侍女們心底就好像一百隻小貓撓過，無比好奇，不時嫉妒地看一眼羅老大周圍的美人們，恨不能取而代之。

  「浪費！浪費！真是浪費啊！」空空道人張大嘴巴，瞪圓眼睛，直勾勾盯著美人們，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人丹小子壓根還沒到陽氣生發之齡，無法享用，簡直是浪費！還不如嘿嘿……」

  王虎冷冷瞥了眼空空道人，又是一腳踹出！

  「啊！」空空道人滾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該死的！一群王八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大爺我的厲害！等到那一天你們一定會後悔的！就算你們跪在地上求大爺我也沒用！」空空道人罵罵咧咧道。

  「王虎，先讓她們下去，我有事要說！」

  羅川好不容易掙脫開美人們的懷抱，全身上下聚攏起一圈紫色的元氣法罩，將美人們拒之門外。

  美人在側，男人總會心猿意馬。

  羅川在天南域就和周不臣、寧天行約定好了共喝花酒，因此早早有了心理準備，可他陰差陽錯變回到十二歲，陽氣尚未生發，即便身懷「十八摸」等絕技有心也無力。

  此情此景，更讓羅川想到了周不臣和寧天行，昔日「花酒之約」，今日空成行，只余羅川一人，更是興致索然。

  王虎目閃精光，大手一揮：「聽到沒有！老大讓你們下去！從今往後你們便是老大的人，他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們也都下去，四層之上，不准留一個人。」李笑塵掃過暗夜殺廳的侍女僕人，淡淡一笑：「還有，今日之事，誰若是敢透露半點風聲，就別怪我等兄弟不給鬼姬夫人面子。」

  侍女僕人們噤若寒蟬，紛紛下了旋梯。

  美人們也戀戀不捨的離開羅川懷抱，不時回頭幽怨地望一眼羅川。

  「怎麼多出一人。」李笑塵忽然道。

  羅川天門法念掃去，也是一訝，來時十八美人，此時卻變成了十九美人！

  更令羅川暗暗心驚的是，他竟然沒能找到多出來的那一個。

  身前十九名婀娜多姿、氣質不凡的美人，都和他有過親密接觸，每一個都風情萬種，然而羅川自己記得很清楚，來時分明只有十八美人。

  王虎抬起頭，望向那名一身暴露黑紗長裙、身形修長的美人，沉默片刻，聲音低沉：「你怎麼來了。」

  美人白幕遮顏，美目若隱若現，最吸引人的並非她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容，也不是筆直的長腿，而是她周身散發出的若隱若無的鬼魅氣質，如天鬼降世，隱隱綽綽，若真若假。

  羅川看向黑紗美人，腦海中閃過一幕無比荒唐的片段，之前正是此女第一個開始挑撥他，三番兩次趁羅川不備，將身體直接湊到羅川臉上，壓得羅川頭昏眼暈。

  黑紗美人抬起頭，嬌艷欲滴的唇角微微上揚，與此同時，她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冰清玉潔，冷傲矜持，和另外十八美人徹底區分開，同之前更是判若兩人。

  「你們都下去。」黑紗美人聲音平靜。

  十八美人噤若寒蟬，低著頭匆匆跑下樓。

  「王大人這話問得真是莫名其妙，本夫人自己的酒樓，為何不能來。」黑紗美人朝向王虎淡淡一笑，隨即轉向羅川，語氣冷淡：「羅老大？」

  「鬼姬夫人。」此時，羅川如何還猜不到面前的女道身份。

  炮灰營占據白夜酒樓之前，白夜酒樓便有了主人，王虎等人名面上占有了弱水街，成為白夜酒樓的保護方，可和白夜酒樓之間，應該更像是平等合作關係。

  鬼姬夫人目光平靜，一臉冷淡地注視羅川：「沒想到，昔日和白龍帝君聯手，闖出萬囚古天塔的羅老大，竟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娃娃……又或者，是你修行出了岔子？」

  羅川看向王虎。

  「放心，他們什麼也沒和本夫人說。」鬼姬夫人似乎看出了羅川心思，淡淡道：「若非知道炮灰營的真實身份，以及同白龍帝君的關係，昔日本道又豈會答應和王虎暗中聯手，演了一齣好戲。」

  「沒錯老大，鬼姬夫人事先就知道我們的來頭，以及老大和白龍帝君的關係。」王虎對羅川道。

  羅川微微點頭。

  他和白龍帝君雖曾並肩作戰，可從那以後再無聯繫，更別說交情，炮灰營橫行邊荒，想必有很大一部分是借著白龍帝君這面大虎皮。王虎話中有兩層含義，一是提醒羅川不要說破，二來，亦再暗中告訴羅川，鬼姬夫人也只了解這些，並不知道羅川天門修士身份等其它秘密。

  昔日王虎在炮灰營中就顯露出謹慎的一面，並非有勇無謀之輩，如今困龍出牢，能帶領炮灰營在邊荒血堡占地為王，絕非僥倖。

  空空道人看了眼鬼姬夫人，隨後轉頭看向羅川，面露異色，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真切的驚訝。

  即便他全盛時期，也只是次帝君級，雖說憑藉頂尖丹道宗師的身份，也能和白龍帝君這等帝君中的佼佼者齊平，可那已是過去的事。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從法鎏號開始，一次又一次帶給他驚訝的人丹小子，居然就是前些年傳得沸沸揚揚的傳奇創造者之一。

  「原本就本道一人知道。可今晚之後，知道此事之人，恐怕會更多。」

  鬼姬夫人美目閃露譏諷，看向王虎：「今日白天，炮灰營幾乎傾巢而出，自從你們占據弱水街後還是頭一遭，但凡有點腦子都會心生懷疑。」

  王虎臉一沉。

  「本夫人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你們都是性情中人，若非如此，昔日本夫人也不會答應同你們合作。」說話間，鬼姬夫人淡淡瞥了眼羅川：「好在本夫人已經施秘法替你們掃除了尾跡，斬了四大勢力的探視渡鴉。下一回，可別這麼粗心大意了。」

  王虎等人沒有說話，羅川看向鬼姬夫人，淡淡一笑：「如此，多謝夫人了。」

  話音剛落，就在這時，一道烏煙從虛空中鑽出，出現在鬼姬夫人身旁。

  窸窸窣窣的低沉咒言從烏煙中響起，下一刻，烏煙凝實，化作一頭瘦長裸身的黑膚妖鬼，拜倒在鬼姬夫人腳下，低頭抬手，雙手捧著一頁青封信箋。

  鬼姬夫人拾起信箋，一眼掃過，眼神微微複雜。

  「怎麼了？」羅川問道。

  鬼姬夫人抬起頭，看了眼羅川，緩緩疊起信箋：「沒什麼大事。不過是你有五個兄弟，太粗心大意，落入對頭的圈套，被人生擒。想必眼下正在拷問有關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