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己搞研究

  「有話就說，有……」許亦頓了頓，將「有屁就放」幾個字咽回了肚子裡。

  「那個……這個……會長大人，您能讓魔法研究院多開放一些家用魔法機械的技術權限給我們嗎？」安卡托問道。

  「怎麼？有危機感了？」許亦笑眯眯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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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卡托輕咳一聲，神情有些尷尬。

  頓了頓後，他嘆了口氣，老實點頭道：「是啊。會長大人，我們新飛商會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在技術上落後其它商會，可是您看，我們家用魔法機械部門這才剛獨立出來，就一口氣碰到三家商會對我們實現了技術上的超越，我……我不甘心……」

  「所以想在技術層面上找回場子？」

  「嗯！」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安卡托也就不再扭扭捏捏，用力點了點頭道：「會長大人，那三級商會不過就是在一些很小的技術細節上搞了點兒創新出來，現在就成天吹得好像它們一口氣在技術上可以碾壓了我們新飛商會一樣，我很不爽。而且從實際角度來看，這也對我們商會的家用魔法機械銷售造成了一定影響。」

  「哦？說說看。」

  安卡托顯然是有備而來，從懷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許亦面前。

  「會長大人，您看，這是我們家用魔法機械商會目前的訂單情況。如果和去年相比，總體上漲了百分之十七，可以說再次有所提升。但是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次的上漲幅度相比起前幾年卻明顯有了下降。這裡是去年和前年同時期的數據對比，可以發現，去年相比起前年的訂單總體上漲可是高達了百分之三十一之多，今年卻只有百分之十七，怎麼看都有問題。」

  「所以你覺得是因為那三家商會公布了新技術，從而影響了我們商會家用魔法機械的銷售？」

  「嗯……也不能全說是這個原因，但是我覺得這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安卡托肯定地道。「而且最讓我擔心的，其實是這會影響到我們商會一直以來的技術第一的形象。會長大人您可是一直強調技術才是排在第一位的要素，結果現在有別的商會在技術上超過我們了，那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然後你就打算現在再在技術上碾壓回來，重新確定我們商會在技術上的領先地位？」許亦反問。

  「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安卡托有些奇怪地看著許亦，似乎不明白許亦為什麼連這個問題還要出口詢問。「會長大人，我們新飛商會能夠發展得這麼快，不就是因為我們一直在技術上的絕對領先地位嘛。要是失去了這個優勢……」

  「失去了這個優勢，你覺得我們商會就會沉淪下去不成？」許亦打斷了他的話。

  「這……」安卡托張了張嘴，然後使勁搖頭。「不不不，我可沒這麼想。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一直在技術上絕對領先，那就應該繼續保持下去。所以……讓魔法研究院在多開放一些技術權限吧，您看怎麼樣？」

  許亦沒有回答，而是拿起那份報表看了一會兒，這才續道：「那三家商會所開發的新技術我也留意過。認真來說，都不能算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技術革新。而且這些技術實際上魔法研究院早就已經研發出來了，只不過沒有具體運用而已。」

  「所以說啊……」安卡托一臉幽怨地看著許亦。「會長大人，為什麼您非要壓著那些新技術不讓使用呢？如果您肯多開放一些技術權限給我們，那些傢伙根本沒有任何追上的可能，就不可能在我面前囂張了。」

  「在你面前囂張？」

  許亦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心想安卡托上個星期才去蘭帕里王國參加了一年會舉辦兩次的家用魔法機械技術交流大會，恐怕在會議上因為這次的事情被其他人擠兌得夠嗆，所以才會這麼大怨念。

  「如果我告訴你，我故意壓著這些技術不投入具體使用，除了考慮到技術升級需要階段性的來，最好不要一次跨越太多這個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讓其它商會追上來並超越我們，你會怎麼想？」許亦笑著問道。

  「啊？」安卡托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許亦。「會……會長大人，您……您不是一直說要保持技術領先，才能保證我們商會的地位和權威性嗎？為什麼……為什麼要故意這麼做？」

  許亦默然不語。

  他這樣做的原因，其實也是為了整個行業的健康發展。

  如果新飛商會一直在技術層面上保持絕對的，甚至對於其它商會來說猶如天塹一般的巨大差距，那麼勢必會對其它商會在技術研究上的投入積極性大為打擊，並不利於這個行業的持續發展。

  許亦深知，單單依靠新飛商會一家商會，是不可能完全撐起這片大陸上的魔法工業產業發展的。

  所以他一直以來所作的事情，都是希望帶動這片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投身到這個行業中來，共同促進這個行業的發展。

  然而這些話卻是不能對安卡托說的，畢竟他是新飛家用魔法機械商會的會長，站在他的角度來看，卻是不用考慮這些問題的。

  沉思片刻後，許亦轉頭向身邊一直侍立的辛蒂道：「記錄下來，讓魔法研究院做一個技術等級評估，然後讓他們和家用魔法機械商會進行協商，適當開放一些技術權限。」

  聽到這句話，安卡托頓時心中大喜。

  「會長大人，我還有一個想法，希望您能夠聽一下。」

  「說吧。」

  「呃……您看，我們家用魔法機械部門既然現在已經獨立出來了，那麼以後一直都向魔法研究院和魔力工具機研發中心尋求技術支持，是不是不太合適？」

  「你的意思是自己想成立技術研究部門嗎？」許亦眯著眼睛反問。

  安卡托一怔，隨即嘿嘿笑道：「會長大人您真是敏銳。是的，我想自己成立一個技術部門，專門針對家用魔法機械方面進行技術研究。魔法研究院需要研究的東西太多了，總是麻煩他們也不好，您說對吧？」

  「你小子不想受到魔法研究院的限制就直說，拐彎抹角的扯這麼一堆，當我會信嗎？」許亦冷哼一聲。

  「哈……會長大人，我這也是為了家用魔法機械部門將來的發展考慮嘛。」

  許亦擺了擺手：「有想法就去做。你現在已經獨立了，不需要什麼事情都來問我的意見。」

  「咳……我不光是來問您的意見，主要是希望能夠獲得您的支持……」安卡托小心翼翼地看著許亦。「如果可能的話，您能不能從魔法研究院裡分配一點兒人手幫幫我們呢？」

  許亦頓時樂了。

  「呵，你小子剛一動心思，就想來挖魔法研究院的牆腳了？你知不知道魔法研究院的研究員們是我們當初花了多大心思才一個個拉攏進來的？現在你一張口就想要走？」

  安卡托嘿嘿笑著，神情卻是半點兒也沒見退讓。

  「會長大人，大家都是商會的一員，也沒有什麼挖牆腳這一說吧？我們家用魔法機械商會的研究部門如果發展得好，也能給魔法研究院分擔很多壓力的嘛。」

  「你倒是說得很好聽。」許亦搖了搖頭，靠在座椅上想了一會兒，又點點頭。「好吧，我必須同意你有這個想法是好事。既然你願意多承擔一些責任，那我就成全你們。我同意你們成立研究部門，也會讓魔法研究院給你們提供一些協助。不過具體會協助你們多少，那就要看你能夠說服艾薇塔院長多少了。」

  「真的？那太好了！」安卡托興奮地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用力一拍胸脯。「會長大人，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個部門盡全力辦好，以後不僅不需要依靠魔法研究院，甚至還可以讓它反過來幫助魔法研究院的研究！」

  「好啊。」許亦笑著點了點頭，心想這個安卡托還真是足夠機智，了解自己最看重的是什麼。

  目送安卡托大步走出了辦公室後，辛蒂忽然發出一聲充滿感慨的嘆息聲。

  「我越來越覺得，我們精靈族在種族戰爭中輸給人類是理所當然的了。」

  「哦？為什麼突然這麼說？」許亦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們的族人之中，從來沒有像他一樣這樣充滿活力和創造力的人，也從來不會這樣大膽地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提出各種要求，甚至可以說……可以說有點兒厚顏無恥。」

  「厚顏無恥嗎？」許亦瞥了一眼剛才安卡托坐著的座位，忍不住失笑。

  如果安卡托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落在辛蒂眼裡居然獲得了一個「厚顏無恥」的評價，不知道會是什麼想法。

  「我們精靈族太墨守成規了，做事情都喜歡一板一眼，很少有族人會有自己的想法。而人類卻完全不同，幾乎每名人類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創造力，這樣就使得人類的發展特別快。就算三千年前我們能夠贏得那場戰爭，之後也一定會輸。」辛蒂繼續發表者感慨。「以前在族裡的時候我還不覺得，來到會長大人身邊您工作之後，我的感觸就越來越深了。」

  「是嗎？」許亦微微笑道。「這個問題其實不僅僅適用於你們精靈族，在我們人類身上也同樣適用。如果有一天我們人類也失去了開拓創新的精神，那麼等待我們的也只會是被淘汰。」

  「嗯。」辛蒂輕輕點頭。

  許亦看向已經關上了的辦公室大門，回想了一遍今天發生的各種事情，突然露出一絲苦笑。

  「但是辛蒂，有的時候，過盛的精力和創造阿里，也未必就會帶來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