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主動掌控

  「薩克王國會來向我們購買軍用魔法機械？」肯納德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許亦。「會長大人，難道薩克王國方面私下聯繫您了？」

  「沒有，這只是我的推測。」許亦搖頭。

  「推測？」肯納德皺起眉頭。「先不說您是憑什麼推測出這一點的，就算薩克王國真的提出這個要求了，難道您就真的打算把軍用魔法機械賣給他們嗎？」

  「為什麼不呢？」許亦笑了笑道。「商會在軍用魔法機械方面的產能現在已經基本能夠滿足蘭帕里王國和魯爾遜王國的需求，那麼為了擴大市場，我們當然需要尋找新的買家不是嗎？」

  「可是……薩克王國是我們蘭帕里王國的敵國啊，更何況之前他們還聯合威綸伯爵攻擊過我們商會，難道您就一點兒也不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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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納德看著許亦，心中十分奇怪。

  以他對許亦的了解，他很清楚許亦並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為了利益可以放下其它一切不管不顧的商人。

  薩克王國和蘭帕里王國方面是敵國，那麼因為新飛商會一直以來都在支持蘭帕里王國，就理應不不對薩克王國給予支持才對，不然這樣分明屬於腳踏兩條船了。

  而且薩克王國之前聯合威綸伯爵攻擊新飛商會的那次其實形勢相當危險，如果不是許亦當機立斷率領新飛商會護衛隊發動反擊，搞不好新飛商會就會承受巨大的難以承受的損失。

  以許亦的性格，沒有馬上直接對薩克王國展開反擊就已經是看在實力不足的份上才強忍了下來，現在又怎麼可能把軍用魔法機械主動賣給薩克王國，反過來加強薩克王國的實力呢？

  看著並不掩飾自己疑惑和懷疑神情的肯納德，許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這個決定其實是我上次和瑟維尼女王陛下見面時共同討論後做的，得到了蘭帕里王國方面的贊同和支持，你不用擔心蘭帕里王國方面會因為這一點指責我們商會。」

  「這……」

  肯納德更加疑惑了。

  新飛商會賣給薩克王國軍用魔法機械居然還是瑟維尼女王陛下支持的決定？

  女王陛下她……到底在想什麼？

  「別想太多，你只要按照正常的情況去處理就行了。」許亦又道。「不出意外的話，薩克王國應該很快就會派出人來和我們聯絡，提出購買軍用魔法機械的要求。我因為過幾天就要出遠門了，所以這件事主要交給你處理。你只需要記住幾點就好。」

  聽許亦開始交代正事，肯納德立即神情一肅。

  「請會長大人吩咐。」

  「第一，賣給薩克王國軍用魔法機械可以，但是我們不可能任何類型的軍用魔法機械都賣給他們。」

  「這是當然。」肯納德贊同地點點頭。「就算對蘭帕里王國方面，我們也沒有把最新研發的最高端的軍用魔法機械賣給他們，當然對薩克王國方面要有更多限制。」

  「嗯，具體賣給他們什麼，這方面你聽艾薇塔院長安排。」

  「艾薇塔院長？」肯納德再次感到奇怪。

  雖說艾薇塔院長是魔法研究院的院長，名義上管理著商會所有魔法機械的相關研究工作，但是對於軍用魔法機械方面，她的參與度並不是那麼高才對，而且她也很少參與商會的決策中來，為什麼這一次會長大人會指定讓她來負責呢？

  不過許亦並沒有多做解釋，肯納德自然也沒辦法多問。

  「第二，第一次賣給薩克王國的軍用魔法機械不宜過多，限定金額不得超過一百萬金幣。」

  「這有點兒太少了吧？」肯納德忍不住問道。「一百萬金幣根本就買不了多少軍用魔法機械，恐怕連隨便一個軍團都沒辦法裝備齊全，恐怕薩克王國不會同意。」

  「那可由不得他們。我們願意賣給他們就不錯了，他們還能有挑選的權利嗎？愛買買，不買就算了。」許亦冷哼一聲。「總之你和他們商談的時候，就確定這個數字，具體怎麼安排，依然和艾薇塔院長協商。」

  肯納德忍不住笑了起來。

  會長大人這話說得還真是霸氣。

  不過軍用魔法機械目前只有新飛商會能夠製造，就算會長大人表現得再霸氣一些，恐怕薩克王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第三，只賣產品，不賣技術。如果薩克王國方面提出軍用魔法機械相關技術的需求，堅決拒絕，不要給他們任何討論的餘地。」

  肯納德納悶地看著許亦，心想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不要說薩克王國了，就算是和新飛商會聯繫最為緊密的蘭帕里王國，新飛商會目前也只是給了他們一些已經最低級的幾樣軍用魔法機械的製造技術，其它技術同樣是封鎖得非常嚴密，又怎麼可能透露給薩克王國。

  這一次許亦倒是給出了解釋，然而這個解釋卻讓肯納德大吃了一驚。

  「不要奇怪這次為什麼我會這麼刻意要求，因為搞不好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有可能真的和他們討論技術方面的問題了。」

  # # #

  向肯納德交代完畢後，許亦離開執行長辦公室，徑直前往魔法研究院總部。

  剛剛走到院長私人研究室大門前，就好像是歷史重演一般，大門忽然被打開，泰瑞莎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目光對視，同時愣了愣。

  片刻後，一團異常明顯的紅暈瞬間湧上了泰瑞莎的臉龐，甚至連她的脖子也沒有放過。

  許亦同樣是臉色微紅，神情尷尬，垂在腰間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兩下，似乎還在回味著前天晚上那觸摸到的柔軟。

  讓許亦感到驚奇的是，泰瑞莎雖然羞得連脖子都紅了，卻並沒有像一般的女孩兒一樣直接逃走，而是依然強行仰著脖子，即便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卻依然雙眼直視著許亦，並不躲閃目光。

  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後，泰瑞莎鮮艷紅潤的薄薄雙唇用力一抿，隨即開口，低聲道：「會長大人，您……您考慮好了嗎？」

  許亦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前天晚上泰瑞莎就已經問過，他當時無法回答，現在兩天過去了，他還是找不到答案。

  其實如果換做一般的男人的話，像是泰瑞莎這樣一個極其美麗，而且氣質柔弱，總是會讓人對她產生一種保護欲的女孩子跑過來說要把自己獻給你，恐怕早就答應了。

  但是許亦卻不然。

  對於泰瑞莎的了解，他可比泰瑞莎想像得要多得多。

  沉吟片刻後，許亦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對不起，泰瑞莎，我還沒有想好。」

  泰瑞莎的神情出人意外的並不是特別失望，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好的，會長大人，我會等您想好的。」

  說罷居然還衝許亦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這才從他身邊錯身而過。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許亦這才苦笑一聲，掉頭走進了研究室。

  「會長大人，其實我一直覺得……您完全不需要這麼麻煩啊。」艾薇塔看著走進來的許亦，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只要您堅持對薩克王國進行封鎖，不出售給他們任何軍用魔法機械，那麼我想用不了多久，蘭帕里王國就會在實力上遠遠勝出，足以輕鬆擊敗薩克王國了。您又何必籌備這麼多事情呢？」

  「事情可沒你想像得那麼簡單。」許亦搖搖頭。「你不知道，我很早以前就從蘭帕里王國方面獲得過相關情報，顯示蘭帕里王國內部有私下裡的關於軍用魔法機械的走私，面向的對象就是薩克王國。」

  「只是少部分的走私應該問題並不大吧？」艾薇塔道。「想要裝配薩克王國的軍隊的話，光靠走私這完全不現實。」

  「靠走私裝備軍隊當然不行，但是靠走私讓薩克王國方面獲得實際上的我們商會出產的軍用魔法機械，然後用作研究，那還是沒問題的。」

  艾薇塔一怔：「您的意思是……薩克王國方面通過對我們商會生產的軍用魔法機械進行研究，從而爭取掌握到軍用魔法機械的相關製造技術？」

  「對，這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做逆向開發。」許亦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來。「艾薇塔，你應該很清楚，其實我們商會生產的低端軍用魔法機械嚴格來說並沒有太高的技術含量，很容易就能掌握其中的原理，所以就算我們不賣給他們，我相信薩克王國方面也很有可能通過逆向開發自己研發出來。」

  「我不這麼覺得。」艾薇塔搖搖頭。「我們商會的低端軍用魔法機械或許原理很簡單，但就算知道了原理，想要製作一模一樣的出來卻很難。因為這不僅需要高質量的鋼材以及其它各種材料，更重要的還需要極其精細、精密的加工。就像您經常說的，這需要一個完整的相關魔法工業體系作為支撐。薩克王國方面現在真是連一個螺絲釘都沒辦法自己生產出來，憑什麼仿造出軍用魔法機械來？」

  「你這話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薩克王國不計成本的進行研發的話，一模一樣的軍用魔法機械或許製造不出來，但是質量差一些的應該還是很有希望製造出來的。至於你說的螺絲釘什麼的……在我們商會和薩克王國之前簽署的各類民用魔法機械合作項目上，其實也已經設計了一些，他們很快就會擁有一定的技術基礎。」

  艾薇塔秀眉微皺：「會長大人，您應該早就預料到了這些吧，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因為我是故意的。」許亦嘿嘿一笑。「與其讓薩克王國偷偷摸摸地在那裡自己搞研發，還不如我主動幫他們，這樣反而更容易讓他們受到我的掌控不是嗎？」

  艾薇塔目光灼灼地看著許亦，忽然道：「會長大人，您說的也包括泰瑞莎嗎？」

  許亦一怔，想了想發現無論怎麼回答似乎都不太好，便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別過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