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好我不愛你

  顧辭坐在公司總裁的位置樹敵太多，顧家嫡系旁系多少人虎視眈眈，想要拉他下來，置她們孤兒寡母於死地。

  像顧家這種超級豪門世家，孩子是穩定一切地位的基石。

  萬一沈翩然生不了，她和顧辭也得做好打算。

  女醫生哪裡承受得起顏菀這種久居高位者凌厲的氣場，磕磕絆絆地開口道，「這位女士，有九成可能會終身不孕，但要是耐心調理，幾年後或者可以懷上。」

  女醫生想了想又補充道，「調理三年五年，希望會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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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菀聞言，嘆了口氣，揮揮手示意她們離開。

  沈翩然沒有昏迷多久，就被人搖醒。

  今天是顧家老家主顧崇禮八十壽宴，沈翩然作為嫡系唯一的孫媳婦，顧氏總裁夫人，無論如何都要出席。

  顧家這種京城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最重視這種體面。

  沈翩然臉紅撲撲的，拖著發燒不適的身體，站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旁。

  「把你這張苦瓜臉收起來。「

  顧辭神色冷漠地看著女人一眼，不悅地皺了皺眉。

  顧老爺子在祠堂祭拜祖先，沈翩然和顧辭就站在門口等待。

  顧家祠堂是顧家是神聖的地方，只有掌權者才可入內。

  婆婆顏菀嫁進顧家快三十年沒有來過顧家祠堂，沈翩然作為嫁進來才不到三年的新媳婦，能陪老爺子來祠堂，可見其地位之高。

  這也是顏菀十分在意沈翩然是否能生孩子，卻不敢讓兒子離婚的原因。

  沈翩然看著男人漠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倒是也想笑，只是看見自己丈夫放棄自己救去別的女人，實在笑不出來。」

  「你在怨我？」顧辭眯了眯眼睛，沉聲道。

  「沒有。」

  「沈翩然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麻雀沒資格跟鳳凰比。」

  聽著顧辭維護孟瑤瑤的話，沈翩然自嘲地笑了笑，孟瑤瑤是站在雲端，高貴優雅的鳳凰，她是只地上撿食吃的麻雀。

  「那不如我這隻麻雀讓位，讓孟瑤瑤來？」

  沈翩然聲音透著虛弱無力，落在顧辭耳中卻是莫大的諷刺，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在娶沈翩然之前，他曾向爺爺提過娶孟瑤瑤，無關喜不喜歡，只是相處久了熟悉又合適。

  他總歸是要結婚了，不是娶李家千金，就是娶王家千金，娶誰都一樣。

  後來老爺子暴怒，訓斥他一頓，緊接著就讓他娶沈翩然。

  白皙如玉，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女人精緻完美的下巴，驀然用力。

  顧辭看著沈翩然的目光又狠又戾，「挑釁我？」

  沈翩然勾唇淺笑，「她這次回國不就是這個想法嗎？還是說你捨得她做三？」

  兩個人成雙入對，就差登報發文告訴全世界他和孟瑤瑤好事將近了。

  「呵，你這是愛上我了？滿嘴醋味。」顧辭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

  沈翩然微微一愣，心底苦澀蔓延。

  愛？何止愛上！

  她已經愛了他十年。

  「如果我說我愛上了你，你會就此和我好好過日子，跟孟瑤瑤一刀兩斷嗎？」

  顧辭想都沒想，就吐出兩個字，「做夢。」

  沈翩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言不由衷道，「所以幸好我不愛你。」

  本就虛弱無力的聲音更輕了些。

  顧辭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麼，這時身後的木門打開。

  一身唐裝，精神矍鑠的白髮老人從裡面出來。

  顧辭連忙鬆開沈翩然的下巴，背過手。

  顧崇禮如鷹般犀利的目光，打量著挺拔如松的孫子，片刻後看向沈翩然，眸中滿是寵溺之色，「然丫頭，你的臉怎麼這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身體不舒服？」

  「有點發燒。」沈翩然點了點頭，誠實道。

  「醫生看了嗎？昨天好好今天怎麼發燒了？」顧崇禮關心道。

  顧辭聞言目光一凌，死死盯著沈翩然。

  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沈翩然嘴角涼涼地勾了勾，真是怕她把孟瑤瑤推她下水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她又怎麼可能幫一個想取代她的情敵遮掩呢？

  「爺爺，池塘邊的監控記錄了我發燒的全過程。」

  話音剛落，身邊男人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

  沈翩然轉過頭，對上那雙森冷駭人的眼眸，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推她下水，孟瑤瑤絕對別想輕輕鬆鬆地瀟灑走人。

  「宴會結束，讓老林把監控調出來。」顧崇禮臉色有些陰沉。

  「謝謝爺爺。」沈翩然摟著顧崇禮的胳膊，乖巧地笑了笑。

  沈翩然攙扶著顧崇禮，在若干人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下，走到主桌。

  顧崇禮落座主位後，所有站著的人才坐下，顧辭坐在顧崇禮右手邊，沈翩然則坐在左手邊。

  一道幽怨的目光隔著幾張桌子從角落邊緣落在沈翩然後腦勺上。

  孟瑤瑤捏著筷子的纖纖玉手，太過用力而泛白。

  老不死過生日來人都是上流權貴，在京城影響力非凡，響噹噹的人物。

  風光無限，睥睨眾人的位置本應該屬於她，卻被沈翩然那個賤人奪走霸占。

  害得她只能坐在角落，跟一些拼命擠進顧家大門，想要巴結顧家的窮人坐在一起。

  如果視線能殺人，沈翩然早就被孟瑤瑤兇狠的眼神碎屍萬段。

  沈翩然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紅酒，轉身朝凝視她視線的主人，晃了晃酒杯。

  身體愈發炙熱滾燙，像個冒熱氣的鍋爐，她不應該喝酒，可為了氣孟瑤瑤還是輕抿一口。

  腦袋迷糊，眼睛陣陣發黑，沈翩然掐好時間，提前離席。

  回到房間，沈翩然卸下優雅得體的偽裝，直接癱坐在潔白如雪的羊毛地毯上，緩了幾分鐘，咬牙站起身子，打開醫藥箱，掰下幾粒退燒藥，扔進嘴裡。

  她迷迷糊糊地倒在大床上，伸手扯來被子，蓋在腦袋上。

  這一覺沈翩然睡得昏天暗地，睜開眼睛時，夜已經黑了。

  微微坐起身子，打開燈，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胃裡翻江倒海想要嘔吐，她急忙下床，朝著衛生間跑去。

  嘔吐後，混沌的腦袋清醒了幾分，沈翩然漱了漱口，回到房間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三十分。

  白天沒有吃多少東西，剛才又一陣嘔吐，胃裡揪著疼。

  沈翩然站在樓梯第三個台階看向客廳內幾張熟悉的面孔，眨了眨眼睛。

  爺爺，婆婆，顧辭，管家林爺爺，還有垂著頭站在客廳中央的孟瑤瑤。

  下樓吃東西的想法放在一邊，沈翩然邁步朝客廳走去。

  「爺爺。」

  顧崇禮見沈翩然過來，嚴肅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然丫頭，過來。」

  沈翩然路過孟瑤瑤身邊時，就聽見一句極輕又狠厲的話。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翩然腳步一頓，微微側頭看著孟瑤瑤咬牙切齒的模樣，笑了笑，漫不經心道，「好啊，我等你，聽說顧家的鞭子很特別，祝你能度過眼下。」

  「你……」

  孟瑤瑤怒不可遏地抬頭，睜大眼睛瞪向張揚得意的沈翩然。

  沈翩然站在顧崇禮身側，顧崇禮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心領神會地開口道，「孟小姐，您來顧家二十年，也算是半個顧家人，您也知道顧家家規森嚴，絕不容許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