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和自家男人的小情趣

  韓經韜眼珠子賊溜溜地轉，一看就知道不想全部把掌握的人說出來。

  他為了自己和弟弟吃喝無憂一生富貴，精於商道。

  

  經商嘛，最要緊的是做回頭客的生意，一錘子的買賣，客人不再二次三次合作那多虧啊。

  林芷瀾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條件，你提。」

  「殿下果然冰雪聰明。」

  韓經韜笑著恭維道。

  陸沐箏的胃部直泛酸水。

  她始終是現代人的芯子，她認為青樓的存在就是剝削壓迫女性的。

  就算朝廷頒布了相關法度加以規範，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有買賣就有犯罪，在高額利潤的誘導之下，逼良為娼的現象屢禁不止。

  有些姑娘不願意接客，那好辦啊，老鴇嘴上說著不會強人所難，實則把人打一頓丟到柴房裡，水米不給，直到女孩子鬆口了，老鴇才笑眯眯地給予了餿掉的飯食——這樣就是自願的了，沒有違背朝廷法度。

  陸沐箏多想救身陷囹圄中的女孩子們於水火，可惜她的思想太超出這個時代了，青樓還有官府舉辦的，專門懲罰罪臣的妻妾女兒，廢除青樓在官方層面上就沒有認可度。

  陸沐箏下定決心，要好好幫助林芷瀾，等到她的權勢地位高到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傷害她，那陸沐箏作為林芷瀾身邊的頭號狗腿子說要廢除青樓，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林芷瀾還在跟韓經韜打拉鋸戰。

  不過鬆了口氣，還好韓經韜是要和她談條件，否則的話，白白擔了韓經韜人情他可不知道該怎麼還。

  既然是談條件嘛，那雙方出的加碼就還有商量的餘地，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回來最大的利益就好了。

  林芷瀾抬了抬下巴，道：

  「我還以為以咱們打過的交道，未婚夫會無條件地幫我呢，居然在和我談條件，可真叫我傷心。」

  「殿下說笑了。我不過是白白擔了未婚夫的虛名罷了，怪我不爭氣，得不到殿下的芳心。按道理說，殿下要是能順利與我成婚，我在家中的處境能改善不少，更能得到對付吳氏和我父親的助力，但是我好心愿意成全殿下與東伯侯，損折了自身的羽翼，殿下可不得給我些補償嗎？」

  韓經韜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巧嘴。

  狹長的狐狸眼睛閃著精光。

  這麼精明的模樣令林芷瀾好一番思索韓經韜會不會是在給她下套。

  有了死過一次的經歷，林芷瀾早已決心為自己好好地活一世，即便沒有與姜燭生出了情緣，她亦決計不肯和韓經韜這麼的盲婚啞嫁。韓經韜將事情換了個說法，就好像是林芷瀾欠了他的。

  韓經韜這人心眼子是多得像馬蜂窩一樣，辦事確實靠譜，盛光啟那事辦得服服帖帖的，半點風聲沒透露出來。

  不想再跟韓經韜爭口舌上的高下，林芷瀾豪爽道：

  「行吧，條件你提，同時要把青樓里和幕後主使有關聯的官員名單交給我，我們的人情算兩清。」

  韓經韜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道：

  「條件就是……幫我把我父親和後娘大人按到翻不了身的程度，讓我順利襲爵。今日我可以把名單先給殿下一半，事成之後，給另一半。」

  林芷瀾咋舌道：

  「你還不如直接說讓我把你父親後娘直接殺掉，讓你明天就當上新任的威遠侯呢。」

  「哎呀，目的是那個目的，手段多種多樣可以任憑長公主殿下選擇嘛，我雖然有些著急，但還沒著急到明天就上位的程度，可不敢催促殿下。」

  「行了行了，快把名單給我。」

  韓經韜兩手一攤：

  「我這個情況長公主看到了，我哪敢動紙筆留下可能被人窺見的證據啊，有勞殿下仔細聽著，我就說一遍。」

  韓經韜登時迅速地報出了一長串的名單。

  不乏四品往上的官員。

  簡直占據了文官們的半壁江山。

  他們一個個的，天還不亮就要準備上早朝，居然還那麼有精神，混跡秦樓楚館，真是不得了。

  這還只是一半。

  還有哪些人在這其中，簡直不敢想。

  林芷瀾記憶力驚人，韓經韜第一遍報完她已經將那些人的姓名官職全刻畫在心裡了。

  甚至有些人的姻親之類的社會關係，她都浮現出了些許的印象。

  可能是梁帝身體不太好，愈發得無心朝政，江氏一族不踩到他的底線他便懶得管，總之目前沒人能動搖他的皇位，江芙又不可能把他幹掉自己當女帝。

  總歸是丞相黨在給他守江山。

  巧了，由於當初梁帝上位奪權靠的是迂迴拿到兵權，所以他的底線是擔憂武將造反。

  俗話說書生造反，十年不成。梁帝怕的是武將手中的兵，因而即便是榮寵一時的敏妃洛韶敏，她那戰功赫赫的父兄極少得到梁帝允許回京的批示，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跟娘家人團聚。

  更是要將東伯侯姜燭長長久久地留在京城眼皮子底下才踏實。

  林芷瀾猜想，只要不涉及兵權的爭鬥，她下手收拾那些個文官，梁帝應該不會有意見。

  她皇兄那陰晴不定的性子，大概率是作壁上觀當一出細看。

  文官如韭菜，掉了一批再提拔上來補缺便是，又不像武將那樣要多場戰役的多年磨礪才能堪堪成型。

  林芷瀾笑問道：

  「那麼，日後的新任威遠侯，可會繼續站在本宮身邊呢？」

  私下跟韓經韜說話時她不會用尊貴的自稱，這時是想要韓經韜的一個承諾。

  她可不願意親手扶持出來一個反噬她的敵人。

  韓經韜起身拱手道：

  「臣，以臣和臣弟的性命起誓，今日微時，他日得勢，都只站在殿下這邊！」

  韓經韜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弟弟了。

  既然發誓敢帶上弟弟，林芷瀾莊重地點頭採信。

  不宜久留侯府，給吳楠楠再行作妖的機會，要事說完了，林芷瀾一行告辭。

  臨走前，注意到了悶悶不樂的陸沐箏，林芷瀾彎著笑眼揶揄韓經韜道：

  「你可以開始把你的資產從青樓行業轉移了。青樓說白了不過是天下女子的火坑罷了，待我說一不二之時，定然會關停這全天下的青樓！」

  陸沐箏悻悻黯淡的眸子終於亮了。

  仰天大笑出門去。

  不過上了馬車之後，走的方向似乎不是回長公主府的方向。

  陸沐箏笑問道：

  「怎麼走這條路？」

  林芷瀾已經在和月滿換衣服了，想偷偷溜走去見誰，很是明了。

  她偏偏還要嘴硬，仰著脖子道：

  「送你回刑獄司啊。」

  「哦，送我回去，你偷摸著打扮幹嘛？」

  「討厭，你不懂看破不說破嗎？」

  林芷瀾笑著輕擰了一下陸沐箏的胳膊。

  這段時間是她冷落了姜燭。

  尋到了機會，必須要好好紓解一下姜燭的相思之情。

  否則那個悶騷的男人又要在心底偷偷悶著難受，誰問都不說，然後在林芷瀾的百般軟語之下才勉為其難地原諒林芷瀾的忙碌。

  畢竟姜燭當初，忙得腳不沾地，寧願整夜不睡覺都要待在房頂上給林芷瀾守夜呢。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過兩天，吳楠楠必然要將林芷瀾在威遠侯府上舞刀弄槍的事添油加醋地宣揚出去，那時候姜燭才知道，必然又要吃醋，更加難哄。

  林芷瀾先下手為強，先把人哄服帖了，免得過後後院起火。

  車架從刑獄司附近溜達了一下，不起眼地丟下兩個灰頭土臉的人，任誰都想不到，其中一個是有著大梁祥瑞的常樂長公主。

  林芷瀾跟陸沐箏呆久了，染上了翻牆的惡習。

  林芷瀾的身法訓練沒有停歇過，有了很大的長進，身輕如燕，躍過了刑獄司的高牆，直奔姜燭的書房。

  墨書高強度巡邏，看出了異樣，定睛一看發現是經過了喬裝的林芷瀾，笑著由她去了。

  在刑獄司當差過，受過考驗，還參與過案子被劫持，想到和姜燭朝夕相對的日日夜夜，林芷瀾愈加地思念。

  輕車熟路地躍到了姜燭的書房門外，姜燭的氣息好像近在眼前。

  從窗戶上的投影來看，姜燭在榻上打坐養神。

  林芷瀾見此心中一痛——她這男人一向是責任心極強的，手上的案子決不拖沓積壓，有時忙到沒有睡整覺，便白日抽空在榻上打坐調息，就當是休息了。

  她輕手輕腳的，沒有發出聲音就推開了門，起了玩心，繞到了姜燭身後，伸開雙手想捂住他的眼睛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

  哪料姜燭看似處於夢想，實際沒有降下警惕防範之心，眼睛沒睜，姿勢沒變，並指戳在林芷瀾不老實的手掌上。

  控制了力道，不會傷著她。

  手指堅硬，戳得林芷瀾酸酸麻麻，總之反而是「偷襲」的她落了下風，沒摸到姜燭。

  林芷瀾不服氣，好像是在同姜燭過招一般，手掌改換了掌風，並指用掌刃要劈姜燭的肩。

  頂級的高手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的，調動內力感受，周圍的一切都逃不過感知力。

  姜燭帶了絲逗弄小貓的微笑，沒睜眼，亦改換了動作，一手捏住一隻不老實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