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4 語出驚人 深入
2024-07-25 15:45:32
作者: 萌元子
宴是好宴。
九位長老因為霸長老的緣故,言辭和善得讓門下弟子暗暗嫉妒。
荀松臉上,全程都是喜見師弟的歡欣,頻頻敬酒請菜。
一干核心弟子,小心翼翼地在合情合理的範圍內,隱晦恭維著讓他們嫉妒的褚默。
而身為主角的褚默,也在觥籌交錯間,用三張臉熟練地應對三方。
但人人都能看出,褚默的心不在焉。
一開始,他們認為他的心不在焉,來自對方的高傲。
但當一位核心弟子走到褚默案前敬酒時,他們卻看到褚默當即站起來,把這位核心弟子感動得無以復加。
這便不是高傲了。
那到底是什麼,讓這位霸長老座下的真傳弟子心不在焉呢?
荀松覺得,這才是自己值得思考的問題。
然而值得歸值得,想要進行,他卻無從思考。
似乎看出了弟子的心思,木長老呵呵一笑,正在進行的話題倏然一轉。
「褚默師侄初來人魔戰場,感覺如何?」
褚默聞言,恭敬回應道:「不愧是人魔戰場,帶給褚默的震撼,非同尋常。」
「是啊,人魔戰場,阻擋魔族入侵的第一線……」一位長老唏噓道,「若非有人魔戰場的存在,九天寰宇即使還未覆滅,怕也是瘡痍滿地了。」
「然也,吾輩修者,雖求的是大道,但這人魔戰場非但不應迴避,反倒要積極地參與其中……」
「霸長老肯定也是因此這一點,才會讓褚默師侄有此一行……」
「不過師侄初來,對自己也無需有太高要求,慢慢來,憑你的天資和勤奮,要不了多久便能在此立足……」
……
眾長老說的都是真知灼見,褚默認真聆聽,並將其記在心頭。
「師侄多謝諸位師叔賜教。」
「呵呵,客氣了。」木長老笑了笑,指著荀松道,「吾徒荀松不才,好歹也在人魔戰場歷練多年,功勞沒立多少,但你若有任何疑問,都能問他。」
聞言,荀松當即起身笑道:「褚默師弟,修為上師兄我不敢言,但其他方面師弟但有疑惑,儘管問!」
見荀松說得如此有底氣,褚默一怔,顯得有些遲疑。
「看樣子,他的心不在焉,還真有可能是心有不解疑惑……」
荀松正如是想著,就見褚默也站了起來,對著自己行了個道揖。
「既然師兄不嫌師弟麻煩,那師弟還真有一惑請師兄解答。」
「哈哈,師弟客氣了,但說無妨。」荀松豪爽地笑了一聲,旋即又朝殿上的九位長老抱拳道,「即使師兄我無法為你解惑,這不還有九位長老么,今日必讓師弟如願!」
「請問師兄,人魔戰場歷史上,有將埋碑崖弄塌過的先例出現麼?」
當混元仙宗南天門駐地中的某個偏殿,因為初來乍到的褚默一句話而陷入詭異的幽靜時……
一路快馬加鞭前行的邪天,也已通過了最後一座傳送陣,來到了最後一座供他們做最後休整的拾荒者營地。
相比之前的三十二個拾荒者營地,這座拾荒者是最小的,卻也是最空曠的。
「邪少,一,一個人都沒!」
吳筲試圖用自己的慌張,來加重此地的荒蕪感。
孰料邪天點點頭後,便喃喃道:「這不正好,沒人和我們搶了。」
這是搶的問題麼!
這是還繼續前行與否的問題!
吳筲好險罵了出來,但最終他也沒壓制住自己的衝動,急聲勸道:「邪少,我知道您厲害,但,但再往前就不屬於我們的地盤了!」
「我知道,魔族的地盤……」邪天笑了笑,「我們這叫出其不意,可能魔族都不相信有人會進他們的地盤,放心吧。」
「用這樣空洞心虛的話,就想讓我安心?」
吳筲咬了咬牙,最後一跺腳,還是跟了上去。
「邪少啊邪少,我如今啥都不想……就想你嘴裡的那個糟老頭子,能有陸家六祖陸風一半厲害……」
離開最後一座拾荒者營地,邪天就感覺吹拂邪體的氐風強了不少。
似乎遠離了人類,這股氐風也變得更為純粹,也更讓人心驚肉跳。
見吳筲勉強還能靠自己承受氐風,邪天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這片基本變成魔族的地方上。
「莫名感應的範圍,縮小了兩成……」
不僅範圍縮小,這股較為原生態的氐風,甚至還能削弱感應的威力——
至少邪天確定,如今想要發現如摩忖那般的種魔將,難度變大了許多。
「灼陽穀……」
再次拿出銘刻有地圖的令符查看,邪天發現想要抵達灼陽穀,至少還有億萬里。
而這段路程,便成了他們首先要克服的難題。
選定方向後,邪天深吸一口氣:「出發!」
與此同時……
陷入詭異幽靜的偏殿中,眾人終於開始了思考。
思考什麼?
褚默一句話中,表達的幾個意思。
埋碑崖是什麼,在座所有人都一清二楚,畢竟他們所有人,都是通過埋碑崖的測試,方才有踏足人魔戰場的資格。
但埋碑崖,會被人弄崩?
別說眾弟子,便是在人魔戰場呆了無盡歲月的九位長老,都未從漫長的記憶中,找到零星半點相符的事實。
他們知道,能夠弄崩埋碑崖的存在,還是有的。
但這些存在,要麼是大帝,要麼就是那些根本就不需要經過埋碑崖測試的,九天寰宇真正的天之驕子。
這種天驕,有必要用弄崩埋碑崖,彰顯自己的強大?
完全沒必要。
但是……
褚默話中,用了兩個字——
先例。
先例是沒有。
但褚默既然用了先例,便說明弄崩埋碑崖這種曠古的事,不再絕今了。
「不,不可能吧?」木長老狐疑道,「埋碑崖,崩了?」
褚默聞言,認真點頭道:「師侄親眼目睹。」
嘶!
殿內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埋碑崖,真,真崩了?」
「我的天,不敢想像!」
「怎麼可能啊,那,那可是大帝所築……」
「正因為是大帝所築,是以要弄崩埋碑崖,除非大帝出手,抑或……」
「抑或是參加考核之人的道池強度,超過了大帝設置的極限!」
「那一定是大帝出手了!」
……
「大帝?」
聽聞眾人驚呼式的分析,褚默搖搖頭,輕輕道:「並非大帝,而是一位看上去比我還年輕的……嗯,破道境修士。」
此話一出……
偏殿地動山搖。
眾人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