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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9 逃 亡 死於手癢

2024-07-25 15:44:35 作者: 萌元子

  這是一雙邪眸。

  讓其邪魅的,不是讓人一眼望去,就充滿負面的光,而是自強、灼熱、奮發的光。

  也正是被這樣的光所點亮的眸子,讓這個全身逸散濃濃道祖氣息的年輕修士,變得分外耀眼,分外刺眼,鋒芒畢露,不可直視。

  這一段時間的戰鬥,便是齊天境大能和種魔將正常的戰鬥。

  這樣的戰鬥,無論是頻率、力量層次、殺伐手段、攻伐重點……甚至可以說其能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幾乎都是邪天從未經歷過的。

  這是刀對刀的拼殺,局限於方圓萬丈之內,拋開所有大小算計布局,完全是自身殺伐單純到極限的演繹。

  

  也正因這種純粹的拼鬥,讓在這場齊天境大能和種魔將正常的戰鬥,變得毛骨悚然。

  因為這場戰鬥中有種魔將,卻沒有齊天境的大能。

  有的,就是如今這個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的小小道祖。

  半截種魔將雖說在戰鬥中止後的不久,就開口說出了最想說的話……

  但他整個人的思維,其實是處於極度懵逼的狀態的。

  讓他懵逼的……

  是一個道祖,能在他攻伐出手至抵達對手的瞬息間,將自己弱不禁風的道祖之力,通過他看不懂的變化,變成了能勉強抗衡他的齊天之力。

  是一個道祖,能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伐之下,行不可能之閃躲進退,用一套他極其陌生,但面對種魔將又極其有效的戰鬥形式,勉強活著。

  是一個道祖,能在各方面均處於極度劣勢的狀況下,還在他半截身軀上留下了至少九處痕跡。

  ……

  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議之事,就通過戰鬥的形式,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而對手也用這些無比清晰的行為,無比清晰地告訴他——

  我真的只是道祖。

  我還真沒有給道祖丟臉。

  因為我雖是道祖,施展的卻是齊天境大能的手段。

  隨著雙方的一問一答……

  戰場被戰鬥所凝固的氣氛,漸漸鬆緩下來。

  邪天鬥志噴吐不休。

  半截種魔將,其身上代表鬥志的魔焰卻漸漸散去,得以讓他落寞的表情,呈現於吳筲呆滯的眸中。

  縱然同樣處於魂飛魄散一般的極度震驚之中……

  吳筲還是忍不住滋生了疑惑——

  對方為何是落寞?

  而不是震驚?

  不是不可置信?

  不是抓狂地咆哮不休?

  當他將自己代入種魔將的角色後,他才明白——

  這種落寞,叫做震驚過後的絕望,叫做不可置信過後的自嘲,更可以看做,是一種英雄遲暮的蕭瑟和淒涼。

  造成這種原因的,便是種魔將親口所說的那句話——

  道祖之身,齊天,之能。

  將這句話最後的疑問,變成表示肯定的陳述之後,吳筲就感覺自己被一股絕世兇猛的風吹向高空,一直飄著,根本無法落地。

  他之前所產生的一切疑惑,都可以用這句話來完美解釋。

  但得到完美解釋的他,卻宛如觸碰到了一個絕對不可觸碰的,全身上下滿是鋼刺的球,讓他驚駭絕倫。

  這種絕倫的驚駭,幾乎轉瞬間就要以蠻霸的姿態,撐爆他的神魂。

  幸好。

  就在此時……

  邪天也開始強行壓制自己爆表的鬥志。

  對手沒有心思再戰,他也不會強人所難。

  更何況,自己之所以能真正擁有齊天之能,完全靠對方善意的施捨。

  畢竟若對方不站起來,若對方不選擇和自己戰鬥,一切,都是水中月,霧中花。

  是以想了想,他對遲暮的種魔將認真道:「抱歉,是我騙了你……」

  「呵呵,讓我站起來,放棄了困獸猶鬥,轉而和你一戰?」

  邪天點點頭。

  半截種魔將自嘲一笑:「這算欺騙麼。」

  「算。」

  「不算啊……」

  看上去因最後的力量被消耗而快死掉的半截種魔將唏噓一嘆。

  「自始至終,你都沒有騙我。」

  「你是道祖。」

  「你沒給道祖丟臉。」

  「你給道祖爭了好大的臉。」

  「你甚至未曾修行過那些齊天的斬魔之術。」

  「你甚至不知道什麼是惑心刀,就敢硬碰。」

  「但說到底,是你夠強……」

  ……

  說到這兒,種魔將深深地看了眼邪天,用最後的力量,緩緩躬身。

  「請教閣下,如何稱呼?」

  邪天同樣躬身回了一禮,抬起身子正要回答,半截種魔將的身子,已經出現在萬丈以外。

  「在下……喂,小心……」

  嘭!

  半個時辰後……

  邪天終於搖醒了渾渾噩噩的吳筲,並走上了離開戰場的路。

  五位種魔將和十位齊天大能之戰所造成的影響,已經被人魔戰場自行撫平。

  走在祥和的路上,吳筲除了感覺扶著自己的邪天的右手無比燙人之外,他也勉強接受了身旁之人是個變態的事實。

  「道祖之身,齊天之能……」

  對他來說,這句話是開天闢地一般的認知。

  因為這句話為他建立了道祖和齊天之間,最新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種聯繫。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因為這不僅會讓他持續性地受到驚訝,同時受到的,還是堪稱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毀滅的程度,跟他的自尊成正比。

  然而不想這件事,並不意味著他的意識就能輕鬆下來。

  因為那半截種魔將,最後還是死掉了。

  即使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但半截種魔將最後回頭時呈現給他的,那雙充滿無盡怨毒的魔眸,依舊讓他記憶猶新。

  他不知道什麼樣的死法,才會讓這明知自己的生存機率極低的種魔將,死得如此無法瞑目。

  「咳,咳咳……」

  「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那個,邪少……」

  「嗯?」

  「我,我沒別的意,意思哈,我,我就只是想,想問問……」

  「你問吧。」

  「那種,種魔將,最後怎,怎麼死的?」

  ……

  聞言,邪天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複雜。

  種魔將行禮。

  他回禮。

  但種魔將逃了。

  關鍵,就在這個逃字之上。

  他從來沒有婦人之仁。

  所以半截種魔將即便幫他完成了億萬萬念頭的初步融合,從而能讓他勉強具有應付重傷瀕死的種魔將的實力……

  但該死的,還是要死。

  可惜的是……

  種魔將並沒有如他所言的那般,死得榮耀。

  「你若不逃,該多好……」

  想到自己見對方逃竄時,下意識的本能反應,邪天就搖頭嘆道:「怪我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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