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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6 飛揚兄 年輕人

2024-07-25 15:36:33 作者: 萌元子

  他明白了。

  逃離歲月坡的難度,與修為成正比。

  大帝最難。

  齊天次之。

  至於今世陸飛揚的神宮境,相比大帝逃離歲月坡的難度,妙帝甚至覺得無數倍這個數量詞都無法形容。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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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歸是逃不出的,對吧?」

  「呵呵,可惜了,闊別已久的飛揚兄……」

  「那我如今……」

  「還是要麻煩妙帝閣下,繼續看著浩女吧。」

  「貌似,無此必要?」

  「閣下剛說的,不是可能麼?」

  「呃,既然如此,我便再走一趟,只是……」

  「呵呵,至於陸家的弒帝譜,妙帝閣下放心,沒有了陸壓的弒帝譜,其實不算什麼,憑閣下的實力,完全能夠應付。」

  「呵呵,畢竟是弒帝譜啊,那上面的每一個真名,都是大帝……」

  「妙帝閣下無需如此謹慎,你以為陸壓自禁之後,陸家為何從未動用過弒帝譜?」

  對話進行到此……

  妙帝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當然,令他恍然大悟的,遠不只是陸家因為知道沒了陸壓的弒帝譜威力大減……

  「莫非針對陸飛揚的各種行動,也是為了試探弒帝譜?」

  「呵呵,藏著的,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只要逼得陸家動用弒帝譜……現身的弒帝譜,就不可怕了,妙啊,妙啊……」

  「當然,妙帝閣下無需擔憂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萬一閣下應對失策,也會有幫手助閣下您一臂之力的。」

  妙帝聞言,大鬆口氣,竟不顧堂堂大帝之尊,朝山巔草木微微躬身,拜謝道:「那便多謝了。」

  「該說謝謝的是我,辛苦妙帝閣下了。」

  「不敢,能為公子助力,周衡與有榮焉,告辭。」

  「送妙帝閣下。」

  ……

  小山上下,發生了一段很平常,卻又非常不平常的話。

  說其平常,是因對話的二人,語氣都很輕鬆,仿佛在拉家常一般。

  說起不平常,只因對話中透露的訊息若是暴露於九天寰宇,其產生我的震盪無法想像,甚至可以和上古末直接改變洪荒大勢的,佛魔之戰相提並論。

  妙帝走了。

  走得非常輕鬆。

  這種輕鬆,他曾在從歲月長河返回時,短暫獲得。

  而且獲得得並不篤定。

  所以他來山腳所消耗的時間,才比以往少了一炷香。

  但離開時,他內心獲得輕鬆就宛如磐石般穩定了。

  弒帝譜?

  算個屁。

  仿佛也只有這樣去想,才配得上他內心的輕鬆。

  然而草屋內的氣氛,並不輕鬆。

  屋內的陳設十分簡單。

  推開門來,便是一張木桌。

  木桌上,一書,一壺,一杯。

  若邪天看到這景象,第一時間便會想到他進入有無書院時,所看到的景象。

  因為兩個場景,一模一樣。

  但木桌背後的蒲團上盤坐的,並不是虛影,也不是界靈那般的老頭,而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他就是個凡人。

  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修行過的痕跡。

  他仿佛就是天生如此的一團璞玉。

  見之,感之,便會讓眾生非常自然地想到完美二字。

  他溫文爾雅。

  即便能夠驅動妙帝這種存在為自己悉心辦事,他對妙帝的態度也是恭敬有加。

  而這種恭敬的態度,是拋開了妙帝大帝身份的。

  他神情溫和。

  即使方才對話中透露出了盈盈殺機和濃濃陰森,一口一個的飛揚兄,叫得也無比誠懇,似乎陸飛揚,就是他同父同母的血脈親兄。

  他慎獨自律。

  即使草屋中僅有他一人,即使九天寰宇中不會有任何探查窺測的視線敢降臨於此,他依舊坐得筆直,呼吸有度,甚至眨眼的頻率,都精準到了變態的程度。

  他平靜專注。

  即使從妙帝的言語中可以看出,陸飛揚入歲月坡是一件堪稱大功告成的喜事,他非但沒有喜上眉梢,反而聚精會神地看著面前的書。

  書的邊緣,和書桌的邊緣對得很整齊,和壺、杯之間的間隔完全相同。

  三者,以書桌為平台,構建出了一個完美的三角形。

  何謂完美?

  這位年輕人雙手同時伸出,可以同時握住壺、杯之餘,他的雙眼和書之間的距離,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而書本身,也很奇特。

  這不是邪天在另外一個草屋內所看的上古之卷。

  而是一本只有影像,沒有文字,更沒有攝魂入內之能的書。

  影像的內容,不僅簡單,也很短促。

  細細看之,不過是域外戰場中,邪天招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為劍,自捅破種魔之局的短暫一息。

  而這一息的影像,從其誕生之日開始,他便一直在看。

  似乎他永遠都看不夠。

  也似乎,他只在意這一幕。

  「無之氣息……」

  終於……

  書,到了合上的時候。

  視線,到了挪開的時候。

  草屋內的幽靜,也到了被打破的時候。

  而打破這幽靜的,便是他永遠看不夠的,他唯一在意的,被他唏噓嘆出的無之氣息四個字。

  「連命運都被斬斷了,還能重得瀚宇之眷顧麼……」

  良久,又是一嘆。

  「受教了。」

  三字出,年輕人雙手同時抬起,於身體中線處做出了一個完美的拱手拜禮。

  禮成。

  收手。

  回坐。

  年輕人重歸安然。

  「飛揚兄,說不定,你真的能逃出歲月坡呢……」

  「畢竟歲月長河奔涌而去的地方,不正是九天寰宇的希望所在麼……」

  「若真能逃出的話,那我真的要佩服你了……」

  「畢竟哪裡不僅是歲月坡,還是有著花帝的,歲月坡……」

  ……

  兩個畢竟後。

  天色漸暗。

  暗到這座小山,這座草屋,這個年輕人都從寰宇中消失不見的程度。

  與此同時,壽元僅剩最後一個時辰的邪天,卻看到了前所未見的璀璨。

  而璀璨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最為純粹,最為本質的殺機。

  嗖……

  璀璨,從他前方而來,直接沒入其身,隨後透體而過。

  但璀璨並不單單是透體而過……

  因為透體而過的同時,邪天僅剩一個時辰的壽元,變成了半個時辰,並將他眼前所見,變成了如墨一般的黑暗。

  就在他為此而驚悚之時……

  到他背後的璀璨,又從他背後透體再過,將他面前如墨的黑暗,重新變成了斑斕的璀璨。

  這一次,他終於在壽元僅剩一刻鐘的時候看清了……

  璀璨,並不是單純的璀璨。

  而是一個變得斑斕的人。

  就是這個人,在兩次透體而過中,帶走了他四分之三的壽元。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搶走他的壽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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