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喪葬
2024-07-25 13:41:11
作者: 琴律
夜微言將手中的摺子打開看了兩眼,又朝方子華道:「近來也快到年底了,缺不開人,方愛卿,你手中的事情,就暫且交給陸凌楓掌管吧,一切等良妃的喪葬辦妥當了再說。」
禮部的大臣面面相覷,半響才站了出來,朝夜微言急道:「皇上,這方大人的事情,可不好處理,只怕陸大人不明白這其中的一些運轉,到時反而誤事。」
夜微言輕叩著桌面,凝著眾人淡問:「還有誰想說的。」
禮部的人聽著這語氣,心裡也是打著鼓,只是到底是方子華的人,硬著頭皮也要上啊。
「皇上,臣附議,這方大人兢兢業業的……」
夜微言淡道:「陸愛卿,你來說說,可能勝任?」
陸凌楓肯定不會這麼傻,送上門的嘴邊肉他都不知道啃??
陸凌楓當即出列,朝夜微言沉聲道:「皇上,方大人想必十分傷心,所以臣願意幫方大人分擔,臣無異議。」
表面上說得好聽,是替這方子華著想,實際上,這是陸凌楓奪權。
眾臣無奈,只得站了回去。
夜微言望向方子華:「方愛卿可有異議?」
方子華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也沒有了辯駁與爭取的力氣,便領旨謝了恩。
朝會上陸陸續續的其他的事情扯了出來。
這上個朝一天天跟吵架似的,梁霄今日又不在朝上,夜微言覺得,自個的地位是越發的低了,無奈與被背叛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夜微言格外的難受。
他也懶得聽這些大臣們爭吵,讓他們自己吵去,待事情爭議完了,寫個摺子給他也就是了。
散了朝,與方子華交好的一些大臣都勸方子華節哀,方子華一一謝過,神色匆匆的便上了馬車。
陸凌楓瞧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對於這宮裡你死我活的事情,陸凌楓沒有多大的興趣,於他而言有興趣的,是方子華倒霉。
方子華靠著馬車裡的軟枕,夜微言突然架了他的職,讓他替良妃辦喪葬事宜,只怕夜微言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想來也應該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否則依著夜微言的脾氣,只怕不是調了他的職試探這麼簡單。
看來他得想法子打消了夜微言的疑惑才行。
其餘大臣見方子華走得匆匆忙忙的,狐疑道:「良妃過世,這方大人當真是傷心了。」
陸凌楓聞言不置可否,方子華是不是真的傷心,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飄起了雪,伸了個懶腰,朝諸位大人道:「這雪估計又要下大了,還是趕緊回府去吧。」
大臣笑道:「陸大人這般急著回府做什麼?莫不是府里有佳人在等著?」
陸凌楓挑了挑眉:「陸某倒是不介意大人你給陸某介紹兩個佳人,哦,五個也行。」
眾臣聞言大笑,紛紛各回了各家。
此時德妃安排一個人出了宮,出宮便直奔徐若瑾的郡主府而去。
徐若瑾此時正在府里的亭子裡坐,亭子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於亭中還生了一盆碳,倒是暖和得很。
悠悠與夜擎正在學彈琴,梁霄在一旁教著,徐若瑾手裡拿了一本帳冊在看著。
梁霄偶爾朝她看一眼,倒也還算和諧。
只是悠悠這孩子,手有些張不開,彈起來聲音跟殺豬似的。
徐若瑾在一旁瞧著,直皺眉:「悠悠,你別跟擎兒學琴了,來給我算個數。」
悠悠苦了一張臉,梁霄拍了拍悠悠的小腦袋,笑道:「去吧,你娘親若是累著了,我可沒有心思教你習武了。」
悠悠這才趕忙來到了徐若瑾的身旁,拿著她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銀花領了那前來傳話的人進來,朝徐若瑾輕聲道:「郡主,德妃娘娘宮裡的人過來了,說是有要緊的事讓郡主去一趟皇后娘娘的宮裡。」
徐若瑾的心口猛的一揪,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掉在了貴妃椅下,悠悠將書撿了起來,瞧著徐若瑾的臉色不大好,有些擔心:「娘親,你怎麼了?」
徐若瑾擺了擺手,望向那傳話的人。
梁霄不由起了身,來到徐若瑾的身旁,問傳話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來人有些為難:「郡主,鎮國公恕罪,這……娘娘沒有說,奴婢也不知道,只說是有要緊的事。」
徐若瑾慌道:「可是皇后出事了?」
「皇后娘娘沒事。」
徐若瑾這才鬆了一口氣:「快,替我梳妝,我要進宮。」
梁霄忙接著她,擔憂道:「若瑾,你就這麼進宮?你這樣去我也不放心。」
徐若瑾朝梁霄道:「那我帶上擎兒和悠悠一起去,有銀花在,不會有事的,我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馬上就回來。」
梁霄擰眉,朝徐若瑾道:「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也放心一些。」
「這有什麼可不放心的?你也陪了我們一整日了,應該還有事情要忙吧。」其實徐若瑾知道,梁霄這個時候再入宮,恐怕不大好,畢竟夜微言還在氣頭上。
梁霄牽著她微涼的手,挑了挑眉:「我進宮去找皇上,你去找皇后,沒有什麼不妥的,快去更衣。」
悠悠一聽要進宮去,頓時便歡喜不已:「擎兒,你可以去看你娘親啦。」
夜擎高興不已,徐若瑾見他這般開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擎兒還能看見他的母后幾次,所以徐若瑾便想著,珍惜這每一次可以讓夜擎看見楚雲秀的機會。
她匆匆去換了一套宮裝,出來時見梁霄也換了衣服,一家子便帶著夜擎匆匆往宮裡趕。
悠悠趴在窗口東看西看,冷風直呼呼的朝著馬車裡邊灌,擎兒坐在一旁,笑盈盈的,馬上就可以看見他的母后了,所以他格外的高興。
徐若瑾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梁霄握著她的手,安撫道:「不要擔心,肯定不會出什麼事,否則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徐若瑾的心裡卻是清楚的,楚雲秀已經時日無多了,原本這沐阮就已經說過,頂多半月,封后大典已經過了一日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