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八十三章 猜忌
2024-07-25 13:29:29
作者: 琴律
嚴弘冷笑了笑,朝那趙大人走去:「平日裡背后里議起人來,你們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一提起打仗,不是降城就是和親,將土地與女人獻出去,你們倒真是有臉了?這些年若不是鎮國公將七離奪回,哪裡有你們這一個個的平安?你們可知有多少次,鎮國公是九死一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眾臣議道:「鎮國公原就是將軍……」
嚴弘文打人的心都有了:「便是這一句鎮國公,他也擔當得起,嚴某隻希望各位記得鎮國公的戰績,但憑你們這些人,有哪個能如他這般舍了性命的保家衛國,我嚴弘文,必寫一個服字給他!」
眾臣私下裡紛紛開始猜忌,這嚴弘文與梁霄只怕也是一夥的。
要不然,這樣的場面好好的坐著,當他的駙馬爺就好了,何必來趟這個渾水。
在場的場面有些混亂,夜微言也沒有制止的意思,由著他們在那兒爭執。
張大人朝眾人道:「諸位大人,鎮國公的成績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這些年鎮國公保下了多少城池,只要稍稍一問便一清二楚,鎮國公,是當之無愧了。」
眾人紛紛道:「張大人,你可不要仗著你是鎮國公的人,如今就可以在這兒說這樣的話了,如今這般情形,你說得再多又有何用,事實便擺在眼前。」
徐若瑾瞧著這些吵作一團粥的人,微微擰眉便要起身,梁霄將她按住,在她碗裡添了些挑好魚刺的魚肉:「吃。」
徐若瑾有些頭疼:「怎麼好好的吵成這個樣子?」
梁霄掃了眼看好戲的夜微言,低聲道:「上邊都不管,就由著他們去吧,不是餓了嗎?多吃些。」
悠悠瞧著那些吵起來的人,狐疑道:「爹爹,他們在吵架嗎?」
梁霄夾了個小丸子塞她嘴裡,溫聲道:「不是,他們只是在探討朝堂問題。」
悠悠仿佛受到了驚嚇:「這樣探討的啊?那皇伯伯好可憐啊。每天都要被他們這麼吵呢,悠悠耳朵都要聽不見了。」
梁霄往她小碟子裡添了些菜,摸了摸她的,笑道:「快吃吧。」
徐若瑾也不去管那些了,由著他們吵就是了,她先吃飽了再說。
於是這一場宴會便出現了兩拔人,一拔在吵的,還有一拔看好戲的。
嚴弘文在人群里,與這群人吵得面紅耳赤,若是熙雲公主在,那就更熱鬧了。
夜微言見他們吵得差不多了,便給陳公公使了個眼色,陳公公咳了兩聲,朝諸位扯開了嗓子道:「諸位大人。」
那些爭執的聲音一瞬間便安靜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皇上可還在呢。
「皇上怒罪。」
夜微言擺了擺手:「此事已定,以後休要再議。」
於是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服誰,轉身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當初皇上要提梁霄做鎮國公,左督御史可就被貶去窮鄉僻壤,眾人發泄了不滿,皇上警告一句,也就不再多說。
姜必武掃了眼與他一樣坐在位置上看戲的夜志宇,朝他舉了舉杯。
夜志宇面無表情的飲了杯中酒,也不知是不是回應他的動作。
坐在姜必武身後的,便是先前調侃他的那兩位大人。
「唉,你說這梁大人都成了鎮國公了,這一塊兒出去當的兵,怎的就差了這麼遠呢?著實是可惜了啊。」
「是啊,這姜大人倒真真是沉得住氣,若是我,只怕早無顏與鎮國公站在一處了。」
張大人瞧著這二人:「這樣的話,往後要仔細著些,今日原就是慶賀鎮國公封爵,莫要惹事端才好。」
其中一位捏著酒盞朝張大人敬了敬酒,笑道:「張大人怕什麼?姜大人自稱是有容人的雅量呢,想來這般的小事也不會與我等計較才是。」
「鎮國公不要的位置,如今由著他的那個手下撿了去,原也是理所當然的,總不能便宜了那些旁的外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大人早早便與那梁府分出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如今還未可知呢,要我看,這件事情便是這姜大人撿了個便宜呢,如今倒秀起容人的雅量來了。」
姜必武緊捏著手中的杯盞,冷眼瞧著身後的二人:「二位說話也該積點德。本官與梁大人同樣出征在外,難道本官的戰功便是輕易得來的嗎?」
那大人笑道:「可不是嗎?若是沒有鎮國公,哪裡有今日的你。」
姜必武咬了咬牙,沉聲道:「皇上便是封了他鎮國公又如何,保不齊哪一日便將他的兵權給轍了,你我同朝為官一場,有些話,也該為日後的相見留些顏面。」
二位大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樂了:「姜大人做的事情,確實要多積些德才是,否則只怕將來沒法子從七離回來啊。」
姜必武沉著一張臉,凝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咒我死在七離是不是?!」
「姜大人嚴重了,下官可斷斷沒有這樣的意思。」
姜必武猛的起身,朝夜微言道:「皇上,臣突然想起來還有兵馬需要整頓,臣先行告退了。」
夜微言點了點頭,朝姜必武道:「愛卿辛苦,待出征那日,朕必親自為愛卿送行。」
姜必武掃了眼那二位,扯了扯唇角,這一筆帳,他記下了,到時候再慢慢一起算!
「謝皇上。」姜必武轉身匆匆出了宮殿,留了眾人瞧著姜必武的身影面面相覷。
「這姜大人也忒禁不住玩笑了。」
張大人瞧著這新來的大人,有些無奈,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說,拿了杯盞坐回來他的位置。
徐若瑾瞧著氣呼呼走了的姜必武,心情大好,朝著悠悠的盤子裡另又添了些吃食,朝悠悠道:「一會兒咱們該回府了。」
悠悠眨了眨眼:「娘親,姜叔叔走了呢,咱們也要走了嗎?」
徐若瑾點了點頭,笑道:「是,過一會兒咱們也要回去了,你吃慢些,吃完咱們便走。」
悠悠拿著手裡的勺子,規律規矩的自己吃東西。
陸凌楓捏著茶盞,掃了眼看好戲的夜志宇,又望向打抱不平的嚴弘文。
如今論那梁霄的戰功作甚?說得多了,倒像是在邀功似的。
還不如什麼都不說。時日長了,眾人的猜忌自然也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