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警告
2024-07-25 11:59:05
作者: 琴律
徐若瑾隨同姜三夫人一起到「靈閣」,掐算著時間派人去請了岑大夫。
而此時,姜三夫人派去給梁夫人請安送禮的人也已經離開了「福雅苑」,花氏忍不住念叨,「給您請安,居然連面兒都不露……」
陳氏見梁夫人沒什麼反應,立即圓場道:「姜三夫人的脾氣你還不知道?連二爺都時常挨上一通收拾,這話出去可不要亂說。」
花氏今兒一早就被徐若瑾噎住,此時自當沒什麼好話說,「這怎能是我亂說?興許是被四弟妹攔下來的。」
「不來請安反倒好。」梁夫人雖這麼說,但她心裡卻是猶豫的,因為姜三夫人極少親自登入梁家的門,難不成有什麼事?
吩咐白芷去找門房的,梁夫人對此多了一份心思,「去問問,姜三夫人說沒說特意來做什麼?」
白芷應下便去門口問詢,陳氏和花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花氏去忙碌著孩子們,陳氏去為梁夫人拿暖手爐。
白芷過了一會兒回來,見大奶奶和二奶奶都在,猶豫了下便直接到梁夫人身邊悄聲道:「門房的說,姜三夫人就是來找四奶奶的,說是什麼要債?」
陳氏豎起耳朵聽的隱隱約約,花氏是半個字都沒聽見,反而有些心急,直接就湊了過去。
梁夫人也微有一驚,「要債?」
白芷見二奶奶湊了過來,心裡雖不情願,但夫人問起,她也必須要回答,「是的,說是要債,還說四奶奶躲了家裡是不是怕見她,四奶奶說,正準備出門去靈閣捋清帳目,沒有故意躲著,似乎是又說了幾句閒話,四奶奶便上了三夫人的馬車,一同離去了。」
提到「靈閣」的帳目,梁夫人微微點頭,她是知道當初姜三夫人把「醉茗樓」給了徐若瑾,拿了總共的五成乾股。
其中有兩成,是送給京都中的某位貴人的……
只是梁夫人心中瞭然,花氏卻不懂了,「她的靈閣不是賺了很多銀子嗎?怎麼還欠姜三夫人的債?這是哪門子說道?」
陳氏立即出面做好人,「四弟妹的事,你問那麼多幹嘛。」
白芷退卻一旁不吭聲,梁夫人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當初姜三夫人是拿了五成乾股的,這事兒我也知道。」
「五成?」花氏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那,那麼多!」
陳氏也微有一驚。
她沒想到,徐若瑾與姜三夫人的關係居然這麼好!
姜三夫人的出身和在京都的關係,旁人不知,她陳氏卻是清清楚楚的。
看來,這個徐若瑾還真是不容小看了……
梁夫人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吩咐陳氏去把大庫的帳目拿來,「……拿來我瞧瞧,梁府的危機也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這事兒也應該跟老爺回一聲,去把忠叔喊來,問問老爺在幹什麼。」
陳氏猶豫下,立即點頭應是,便去拿帳本。
花氏酸溜溜的道:「她也真捨得,對家裡人要算計銀子,在外卻一給就是五成的乾股,胳膊肘還朝外拐呢。」
「閉嘴,你懂什麼?!」
梁夫人冷了臉子叱喝。
「母親……」花氏忍不住撒嬌,「我不過是在您這裡說點兒心裡話罷了,更何況,那姜三夫人也是的,居然登門討債,這不是落井下石麼。」
「你這個腦子,都瞎了你父親兄長的教誨!」梁夫人的語氣更重幾分,「梁家有難之事,姜家更是出面幫忙,一個銅子兒都沒提過,如今梁家可謂勢頭大起,老爺也回了府邸,她上門要債是應當應分!」
「親兄弟,明算帳,梁家有難,她們伸手幫襯,梁家強盛,她們也沒有趨炎附勢,這才是豪門府邸的做派!」
「往後再說這等話,我就撕了你的嘴!」
梁夫人這等凶話出口,花氏縮了脖子,不敢再多嘴。
而陳氏在偏狹的角落中聽到,眼珠子轉了半晌,才拍拍僵緊的臉色,拿著帳目出來遞給梁夫人。
而此時岑大夫到了「靈閣」就被禾苗直接請進了後面的小院內。
屋中只有徐若瑾,春草和姜三夫人,眼瞧這副架勢,岑大夫先是一愣,看來,梁四奶奶請自己來不單單是為了酒方子啊,似乎還有別的事。
眼見徐若瑾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姜三夫人吩咐禾苗把門關上,催促起來,「哎喲,你這是想急死我不成?還等什麼啊,快著吧!」
徐若瑾被訓的腦袋又低下去,聲音弱小的道:「就請岑大夫為我診脈吧。」
臉上紅潤的如同熟透的大蘋果,若是再不知是何事,岑大夫就白白行醫這麼多年了!
發自內心恭喜的笑,岑大夫率先挽起袖子,笑著道:「老夫診脈之前要先恭喜一番啦,梁四奶奶之前身子薄弱,若真有喜身子,著實不易啊。」
「托您的吉言,請吧。」徐若瑾把手放在了腕墊上,岑大夫伸手診脈,又問了半晌的話。
姜三夫人稟了一口氣在旁邊急的紅了眼,「到底是不是?您先給個準話。」
「是,梁四奶奶的確是有喜了!」
岑大夫受不了姜三夫人的急迫,馬上先把這話說了,「但您稍等一等,在下要診一下四奶奶如今的身子有可能出現的問題。」
「能出什麼事?呸呸呸!」姜三夫人橫眉冷對。
岑大夫連忙雙手作揖,「三夫人喲,忠言逆耳,梁四奶奶的身子一直是在下給調養,更何況,若是真讓梁四奶奶有什麼閃失,師傅他老人家也不會放過我的,您就等一等,容我探個仔細?」
「算你識相。」姜三夫人閉嘴不開口,卻忍不住得了喜事的喜悅,滿臉掛的都是微笑。
徐若瑾心裡也高興的合不攏嘴,但岑大夫是最懂她身體狀況的人了,甚至比自己那位師父和沐阮知道的更加清楚。
因為從自己變成現在的徐若瑾,便一直是岑大夫在照料她的身體……
「榮我說句不中聽的,脈象偏弱,而梁四奶奶的身子並沒有調理的格外康健,頭三個月必須要靜心休養,半點兒勞累都不行。」
岑大夫說到此,精心叮囑道:「更是不得累心,否則這個孩子很難保得住!」
徐若瑾咬了咬牙,看向姜三夫人道:「看來,的確是要從長計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