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相

  她看向長公主，神情玩味。

  緊接著她便換了一個表情，緩緩道，「……安平，你連母后也不認識了嗎？」

  隨著聲音出口，她的臉色甚至都變得蒼老起來。

  那神態，那語氣……

  比太后還要更像太后！

  長公主頓時愣在當場。

  她先看看左邊的太后又看看右邊的太后，神情怔忪，難以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不只是她，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雙眼。

  

  姜妃撿起地上的佩劍，似乎是想保護太后，可卻不知該保護哪個太后。

  連酆怡都花了眼睛。

  死人活人她能分辨清楚，可同為活物，妖和人她卻分不了那麼明白。

  她不知所措地飄到冷瓷身前，悄聲問道，「阿瓷，哪個是母后，哪個是鏡妖呀？」

  「哈哈哈哈……」不等冷瓷開口，鏡妖便先笑出聲來，「我可憐的女兒，你這話問得很不妥帖。」

  說著，她將形貌變回年輕的樣子，唇角的弧度張揚又得意，「鏡妖是我，你的母后也是我。

  你的母后和鏡妖為什麼不能是同一個人呢？」

  「你胡說八道！我們的母后怎麼可能是妖物？！」長公主皺眉反駁，疾言厲色，「你若再敢妄言，待阿瓷收你之後，我第一個把你舌頭割下來！」

  一直安靜觀察的冷瓷驀然抬眸。

  阿瓷？

  這個稱呼從長公主口中說出，讓她不是很適應。

  但見長公主卻沒有絲毫不適應的意思。

  恍惚間就連冷瓷也快以為兩人從未有過過節，甚至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了。

  冷瓷不是很理解，但她卻知道世界上確實有這麼一種人，喜怒憂思全憑心意。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長公主對她親暱稱呼，將她劃為自己人，或是因為她方才救了對方一命。

  而曾經對她厭惡，也只是聽了冷枝枝的挑唆。

  愛也好惡也罷，酆顏從沒了解過她。

  冷瓷早就明白，喜歡或討厭某人，有時確與人品無關。

  所以她只是略略詫異，便將此事揭過了。

  隨他們吧。

  而長公主並未覺得有任何異常。

  她一腔情緒全在鏡妖身上。

  如今見鏡妖仍舊是一臉得意，好整以暇地樣子，她雖然還在放狠話，心態卻沒有先前那麼堅定了。

  她不由轉頭看向太后，皺著眉，幾次欲言又止。

  很明顯她是希望太后能說出什麼來的。

  可得到的依舊只是一片沉默。

  「你竟還指望她嗎？」鏡妖似笑非笑，「她怎麼敢把真相告訴你？

  不過今日哀家心情還不錯，你們若是想聽，哀家都是可以給你們講個故事。」

  鏡妖滿意地看著眾人洗耳恭聽的樣子，緩緩開口，「在二十餘年前，李家有位精才絕艷的大小姐，她喜好詩詞歌賦，也喜耍刀槍棍棒。

  她平生之願便是嫁得一位志同道合的郎君，一家人遊山玩水，繫於名山大川之間了此餘生。

  這位大小姐就是李紓瑤，當今的太后娘娘。」

  鏡妖掃了一眼太后，彎了彎眼眸繼續道，「可是事與願違，李家為了穩固權勢，將她與當時的太子定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