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裘馬輕狂，意氣風發

  殷寧擺了擺手，人就被雲飛和雲木帶了出去。

  青陽站在門口，對著裡面的殷寧深深一拜，「我替我家主子跪謝殿下救命之恩，還望殿下，保重！」

  話落，青陽這才起身跟了出去。

  ……

  雲姜之地，風雪肆虐，從黎明時分一直到正午，整條街上都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太平盛世的雲姜都城，在今日仿若一座死城，耀目的白色之下有詭異而陰森的氣氛在緩緩蔓延。

  夜幕剛剛降臨，緊閉的雲姜侯府大門突然被人重重的砸開，一身鎧甲的姜璟昀騎著馬沖了進來。

  他的臉頰上，盔甲上，都沾染了灼目森然的血跡。

  他手中長槍劈開眼前的院門，高聲厲呵：「殷寧呢？讓她滾出來見本王！」

  殷寧坐在火爐前，看著雪地里的姜璟昀，輕輕的勾起了唇角。

  「裘馬輕狂，意氣風發，少年就該是這般模樣。」

  「呵呵！」姜璟昀冷笑出聲，「本王記得，從前殿下可是極度看不上我的，怎麼，如今這算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麼？」

  面對他的譏諷，殷寧也不回答，只是道：「西姜王，你當真要反麼？」

  「我今日便是反了，你又能奈我何？」

  姜璟昀輕狂的嗓音響徹，經久不散。

  殷寧站起身，輕輕的攏了攏身上的狐裘，也不多言。

  姜璟昀輕輕的眯起眼睛，他當真討厭極了殷寧這般模樣，明明她已經敗了，生死跟前，她竟還有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當真叫人討厭。

  「來人，將她給本王拖出來！」

  「是！」

  有將領上前，可還未進屋，就見殷寧自己走了出來，她一步個腳印的踏在雪地上，從容不迫。

  姜璟昀不悅的眯起了眼睛，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殷寧：「後悔那日在西城樓沒有將我一箭射殺麼？」

  「本宮做的事兒，從不會後悔。」

  姜璟昀也只當是殷寧在嘴硬，他不屑的嗤笑一聲，策馬上前，停在了殷寧咫尺之地，慢悠悠的開口。

  「沒有雷霆手段，就不要有菩薩心腸，強者退一步無所謂，弱者退一步，是要丟掉性命的，殿下！」

  話落，姜璟昀眼底划過一抹冷厲，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似乎是要讓殷寧明白，什麼叫斬草除根，乾脆利落。

  可他長槍還未放下，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來，轉瞬之間，便將他手中的長槍擊落，震得他虎口都在隱隱發痛。

  他扭頭看去，只見彭子然一身鎧甲，策馬而來。

  他雖然已經年老，可馬術，箭術，都不曾丟下。

  他微微喘著氣，一看便知道是匆忙趕來的。

  姜璟昀不悅的眯起了眼睛，雙目死死的盯著彭子然，「信長吏！你這是什麼意思？」

  彭子然看了一眼殷寧，見她無礙，這才鬆了一口氣，「殿下，你說得對，我們都是大殷的臣子，食大殷的俸祿，並非是誰爭權奪利的私兵。」

  殷寧唇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沒有說話。

  看著這一幕，姜璟昀臉上的寒意更甚：「本王還真是小瞧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