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一章 病癒，尾聲

  原來不痛不癢的肝部，此時居然疼得讓他想要抓撓。

  「別動。」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神仙？！

  張曉天悚然一驚，一臉見鬼的表情朝著四下里張望。

  「我已不在藍星之上，等到五星連珠徹底結束時，我便隨著滲透出大氣層的靈力一併飛往星空，成為宇宙里飄搖的顆粒，最後重組……」

  老神仙的話讓張曉天有種如遭雷劈的感覺。

  

  不會吧？

  「老神仙你利用我？」

  「非也，我也未想到我的意識居然沒有隨著肉體的徹底消失而消失，這大概是我的身體和意識沾染了太多靈力的緣故，我只能告訴你，你修煉到了終極之後如果意識脫離肉體，很可能也會像我此時……」

  「我對死後不感興趣，我只想問我現在是怎麼回事？」

  張曉天聲音發顫。

  他居然一動也不能動，並且肝疼的熟悉感讓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仿佛回到了那天在地鐵站前暈倒時的一刻。

  「約定好了，等你修煉成功，到我的墳前，我便將長生果交給你，長生果沒辦法交給你，但我的病我現在有能量替你治好了。」

  老神仙的話音落下。

  張曉天感覺好像有羽毛扶過他的胸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從肝部傳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暢快地呼吸，頭腦一陣昏沉。

  「小伙子，如今藍星里的靈力全部釋放出來，並且因為五星連珠而倍增，你以後要好好修煉，我期待與你重遇的那一天。」

  我不期待。

  張曉天翻了個白眼，就徹底地暈死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清醒夢。

  夢裡，他飄搖進入了星空當中，踏遍了浩瀚的宇宙卻因為無窮的寂寞與疲倦，落在了擁有生命體的藍色星球上。

  隨著時間的變遷改變身體，最後藍色星球的靈力在經過幾次劫變後越來越稀薄，而他在一些事故的變遷當中損失了一部分力量，根本無法再離開大氣層的保護與阻擋離開這個不適合他存活的藍色星球。

  於是。

  他的意識和身體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輪迴轉生。

  尋找著下一次輪迴轉生的方法與最終離開藍色星球的辦法。

  可當他找到時。

  卻因為看穿了天機，或者說靈力波動引來了雷擊。

  在最後一道雷擊落下前。

  張曉天憑藉自己的意識甦醒，睜開眼，是陌生的雪白色天花板，鼻子裡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如果不是旁邊坐著秦幼儀，體內的靈力由於他的甦醒，在他的靈念閃過的瞬間瘋狂地循環運轉，他會以為之前的所有經歷，是由於自己生了病壓力太大而產生的幻想。

  他一直就在醫院的病床上，根本沒有離開過，靜靜地迎接死亡。

  沙沙沙……

  他聽到外面雨落下的聲音，轉頭望去。

  「五星連珠消失以後，整個湘山下了一場大雨，夜裡變小，已經下了兩天兩夜。」

  秦幼儀遞上一杯白開水。

  「謝謝。」

  張曉天這才看到她一臉的疲憊，想來是守了兩天兩夜。

  「龍威軍把長生靈的那些人全部收押了，其中有不少人都死了，但他們沒有身份，暫時也並未對外公開那天的事。」

  秦幼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裡沒有喝。

  「還有明曌，他……昨晚上去世了。火化的時候骨頭都黑透了。」

  「……」

  這倒是出乎了張曉天的意料。

  他還以為明曌能撐一段時間，沒想到……

  「按照他的遺願，將他葬在了大錢村。」

  「啊……行。」

  反正五星連珠降下的靈力正漸漸擴散，會平均地分布到整個藍星上。

  大錢村也並非什麼特殊的地點。

  「曉天哥，你的病也好了。」

  秦幼儀依舊淡淡地說著。

  可她的語氣卻平淡，張曉天卻越感到心虛。

  「那個，幼儀啊……」

  「曉天哥，你在去大錢村的時候，考慮到了所有的一切，一定沒考慮過一切的起點，可能只是你的假象，或者是一個騙局吧？我看到五星連珠，那些靈力線條都往老神仙所在的屍骸方向涌去的時候，我就在想，老神仙回答你的問題，世上有長生的人但並不存在這句矛盾的話，是指老神仙他見過這樣的人但由於某些原因暫時不存在，那麼這個人不可能是別人，只可能是老神仙。」

  由於秦幼儀根本沒經歷過當時的情況。

  所以張曉天知道，這並非是馬後炮。

  「……」

  他更加無法開口說出自己確實被老神仙利用了的事。

  但並非是傳授給他靈力法術的那個老神仙，而是想要「回家」的那個老神仙。

  就像是代號雲天並非雲天一樣。

  「幼儀，你說一個人是軀體重要還是意識更重要？」

  張曉天不是轉移話題，而是有些迷茫了。

  他擔心有朝一日變成老神仙的下場，也親眼見證過老神仙的經歷。

  他不知道修煉靈力法術的終極究竟能走向何處，但他既嚮往又恐懼，不知該做何決擇。

  特別是。

  他現在還有同樣修煉靈力法術的伴侶和徒弟。

  想放棄也要大家都放棄才行。

  「這個我不知道，但……龍王臨走前托我給你帶句話，五星連珠時，龍威軍中有不少士兵感應到了靈力。」

  「……」

  張曉天撫額低嘆。

  「我知道了。」

  許多事情他看似把握得住，實際上不過是身處其中有得選擇。

  可有些事，它其實是沒得選的。

  就像真正的長生者老神仙，依舊要受天地規則的限制一樣。

  「等我出院了忙完了，就去找龍王說這件事。」

  不過。

  在此之前。

  張曉天張開雙臂，一把摟住了秦幼儀，對著她的額頭深深地落下一吻。

  「幼儀，害你擔心了。」

  「我保證，以後做什麼事都會和你商量，再也不會……嘶！那是嫩肉，疼疼疼……」

  ……

  「距離五星連珠已經過去了兩年的時間。」

  「這兩年時間裡，各地出現了不少擁有自稱奇能異士的人，但不少人後來被證實只是一種錯覺。」

  「還有不少人堅信五星連珠給藍星帶來了新的變化和契機……」

  張曉天坐在堂屋裡看著早間新聞。

  聽到東屋臥室里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知道幼儀醒了，趕忙關上電視。

  「老公，你這次又要去哪裡消除靈力反應？」

  秦幼儀推門而出，淡淡開口，看不出她的想法。

  「啊……這個……」

  張曉天看了一眼秦幼儀已經略微顯懷的肚子，嘿嘿一笑。

  「我已經把龍威軍的修靈者們培訓好了，從今往後就不必全世界滿地跑了。」

  「還有，我還特地給他們製作了能夠容承靈力線條的冰封瓶，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讓他們自行抽取，之後再帶回來讓我注入物質裡面封存了上交國家處理就行。」

  張曉天一股腦的把所有事都交待了出來。

  在外面陸陸續續跑了兩年，終於把五星連珠的影響力消減了一大半。

  可依舊還是有不少天賦極佳的修靈者能夠像林工他們一樣無師自通地進行感應。

  甚至有些人還能夠獨自修煉靈力法術。

  他也只能培養龍威軍的士兵們維持這些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和平相處，避免亂套。

  「那就好……昨天若若來對帳，把上一季度的分紅結清了，說等你休假的時候去蔡家菜莊看一看，拓展一下種植的範圍。」

  「有謠傳說吃了天若有情酒店飯菜後，能夠增加感應靈力的現象發生，所以現在天若有情酒店訂餐量又增倍了，若若的壓力很大。」

  秦幼儀撫摸著微突的肚子，笑得有些無奈。

  「她是數錢的壓力大吧……酒店都成了世界第一聯鎖酒店了，她也應該歇歇了，對了，王老上次說給她介紹一個合適的相親對象，啥時候見面？」

  比起聊靈力方面的問題，張曉天現在呆在家只想看看新聞沖衝浪，擺爛聊八卦。

  「早就見過了，對方正在追她，暫時還沒同意。」

  「對了老公……柳柳下個月和馬超訂婚，記得空出時間來和我一起參加。」

  「這倆人為了宣傳生態景區能走到一起去也不容易，到時候隨個大紅包。」

  張曉天答應下來，並一語揭過。

  好像對林柳柳根本就是一個普通的朋友，從來沒有看穿過林柳柳的心思一樣。

  兩人又閒聊著最近張家寨及其他人的變化。

  等到外面老媽喊吃飯，才停了下來。

  「曉天，快叫幼儀來吃飯，我燉了她最愛吃的酸菜魚。」

  「我來了！」

  張曉天滿口應著。

  「你來了有啥用？你吃不吃我管不著，別餓著幼儀就行。」

  啊……這……

  張曉天哭笑不得，手指著自己鼻尖揶揄一笑。

  「沒想到我現在成了家裡多餘的那一個。」

  「但是你在我的心裡，是最重要的一個。」

  秦幼儀輕輕擁住他，照例給了一個早安吻。

  張曉天看到她身體周圍縈繞的靈力光圈，本來有種世間萬物不太真切的感覺，可當聞到她身上清新的香氣，心裡便安定下來。

  世間萬物皆有色彩，卻不及眼前的她最美麗。

  比起沉迷於靈力修煉法術無法自拔，執子之手共白頭才是最幸運的事。

  「走吧，老婆，我們吃飯去咯。」

  張曉天打了一個響指，再次將體內快要突破的一種靈力法術的星有引力的巔峰境界悄然散盡，拉著秦幼儀的小手，踏著燦爛的晨光，朝著笑著招呼他的爸媽走去。

  （本書完。感謝大家長期以來的支持，書山路遠，咱們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