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四十二章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境界

  張曉天忽然感覺自己的眼前的視野有了細微的變化。

  視野範圍好像拉長了不說，眼裡的色彩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可具體是怎麼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正想使用靈視檢查一下雙眼的情況，忽然眼前閃過一點流光溢彩的白光。

  定睛一看，他便發現了不同。

  原來他想要看清楚眼中景物的靈力物質成份，必須使用靈視，哪怕不用口訣，也得需要讓自己的心念合一，也就是哪怕需要很短的時間，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夠轉變眼前的景象。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只要有這個念頭以後，眼前的景物便轉變了顏色。

  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色彩分明，由水墨畫到油畫的改變，而是趨近於肉眼所看到的景象。

  不同的是，哪怕沒有色彩上的區分。

  可他現在僅憑直觀感受，他也知道哪株苗株含有怎樣的靈力物質，哪塊土地缺少了糞肥，哪座山頭下面有涌動的地下水流。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山；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張曉天莫名的就想到了這番話。

  之前對它的理解只是先人們傳授的深意，但此時，他卻切實地體會到了這其中的不同。

  而他。

  此時也達到了最高的「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境界！

  「師父，什麼山山水水的，你的意思是直接把這些水份弄到山頭上，不用管它的意思？」

  汪鐸聽他念叨著，原本有些清醒的頭腦一下子變得更加迷糊起來。

  「不是不用管它，是讓你隨心所欲，感覺把它提取到哪裡去，能放到什麼樣的物體裡就往裡面放就行，反正你的目的又不是把水份提取出來放到哪裡去，懂了不？」

  張曉天再次解釋了一番。

  直到汪鐸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他才鬆了一口氣。

  還真擔心汪鐸又鑽了牛角尖，非得像他一把抽取出來的水靈力物質加以利用，自己給自己找難題。

  雖說這個難題確實要找，但並不是現在。

  汪鐸和葉知學習的進度本身就已超綱，再考慮以後的事，無異於是拔苗助長，沒什麼好處。

  遇到眼下的困難，先解決眼下的，不能想得太多，也不避考慮太長遠。

  現在無法解決的難題，等到實力到達那一步再想，說不定一想就通。

  「師父，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幾根枯柴，把這塊土裡多餘的水份給提取出來。」

  汪鐸興高采烈地朝著不遠處的山林跑了過去。

  看他輕快的腳步，並不是似懂非懂。

  而是全悟了。

  嗯，不錯。

  有長進了。

  他還擔心汪鐸會因為葉知悟性太高出現玻璃心，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汪鐸明顯是被這些天才們刺激得，早就失去了與別人的競爭心。

  這樣才對。

  修煉靈力法術這種事，不能和別人對比短時間的成長，還是得和自己比較有沒有原地踏步。

  一時的高低不算什麼，終身的成就也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還是自己修煉靈力法術的初衷是什麼。

  「謝謝師父讓汪師兄教我這麼多，可是我太過愚笨了，好多知識點還是記不住，理解不了。」

  葉知繼續盯著他剛才記錄的筆記內容摳腦袋。

  張曉天見他不是故意裝不懂，看上去像是真的不懂，也很無語。

  越是不懂的人說出來的話越有靈性？

  這對他來講，可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了。

  「沒事，你理解不了就多讀幾遍，先把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了，再自己慢慢琢磨，我感覺你考慮事情的方向還挺清奇的，修煉這條路本身就是靠自己趟出來的捷徑，你沿著別人踏出來的捷徑走說不定還要繞遠道，不如靠著自己的理解摸索。」

  張曉天鼓勵葉知多學多思。

  指不定哪天又給他製造一個別樣的驚喜。

  就像今天讓他靈視變成肉眼普通的觀看模式一樣。

  他，對葉知寄予厚望！

  「師父，你這個意思是讓我自學？」

  別看葉知對靈力法術那些術語什麼的不了解，聽人話還是聽得懂的。

  啊……這……

  張曉天尷尬一笑：「我說得有這麼明顯嗎？」

  「有。」

  行吧。

  「不是讓你自覺，只是說我和師兄師姐們對你的教導，可能只是表面上隨大流的教導，你閒著沒事多琢磨……行了，今天的課上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抓一把活性水靈顆粒，暫時每天吃兩顆適應，配合著之前給你的那些水靈……就是甜冰吃三天。」

  張曉天編不下去了，開始趕人。

  再不趕人的話，林道蕭就要來了。

  「活性水靈顆粒，它和甜冰有什麼區別嗎？」

  葉知一手一把裝了滿滿兩大兜。

  也是極不客氣了。

  「區別在於這個後勁比較大，所以你不能吃太多……別裝那麼多，你吃不完它化了也是白瞎。」

  張曉天提醒一聲，讓葉知把多餘的再倒回鐵桶里。

  「原來是這樣，我懂了，師父。」

  葉知嘴上這麼說著，往回掏兜的動作卻越來越慢，一看就是想多拿一些回去研究。

  張曉天也沒催他，忽地聽到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他扭頭一看。

  隔著老遠便看清楚了來人是誰，這種眼如鷹眸的感覺除了讓他感到驚喜之外，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行了，別掏了，你先回去吧，來人了。」

  張曉天把鐵桶放進實驗田裡，隨手抓了幾把野草蓋在上面做掩飾。

  看到汪鐸扛著一截手臂粗的枯木往這邊走，他急忙喊住汪鐸。

  「汪鐸，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那個明昊想要跟你比試一下土遁術。」

  「誰？明昊？！」

  汪鐸愣了一下，也聽到了腳步聲，循聲望去，面色變得緊張起來。

  師父說過，這個『明昊』其實是林海的新一代家主，能夠感應並使用木靈力和土靈力法術。

  突然要和自己比試土遁術……師父這是故意讓他去碰壁，告訴林道蕭他這個弟子實力不濟，降低林道蕭的防備心？

  「葉師？你怎麼也在這裡？」

  「哦，是來向張先生請教黑皮西瓜的問題，那黑皮西瓜是真好吃，還有熟的嗎？」

  「哈哈，好，我有空就去瓜田品嘗，現在我有事找汪醫生，咱們下次聊。」

  林道蕭和葉知閒聊了幾步，負手而來，看到汪鐸扛著一截枯木，和張曉天站在地頭上，好奇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