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2024-07-25 06:54:16
作者: 乘風鵬
「這是活生生的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張曉天感慨一聲,動了惻隱之心。
當然了,也是因為這個女人氣焰囂張讓人窩火。
所以他決定,多管一回閒事。
張曉天把筐里最後一隻弱雞拎了出來,朝著乾瘦青年伸出手去。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可受不起你行這麼大的禮,先起來。」
乾瘦青年朝他感激一笑,雙手撐地站了起來。
「艷姐,我這就借錢去給你買鞋上藥。」
他說著扭頭就要走,突然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衝上來,渾身僵在當場。
張曉天拍了拍手上的絨毛站了起來,走到乾瘦青年旁邊,扶住他的肩膀。
「欠債還錢確實是天經地義,可也沒有把人當狗使喚,拿人當冤大頭對待吧。」他好奇的問乾瘦青年:「你欠這個艷姐多少錢?」
「連本帶息五十萬,怎麼著,小子,你是錢多燒得慌,想替他還錢?」
「真沒想到你穿得土裡土氣的,原來是個土豪。」
艷姐一通冷嘲熱諷。
她根本不相信這世上有替不認識的人還錢的傻嗶。
更不相信連地攤貨都穿不起的人,能夠拿得出五十萬替別人還錢。
「我還以為你欠了她五個億沒有還,就被折磨成這樣,原來才五十萬。」
張曉天朝著艷姐伸出手去。
「欠條呢?」
轟。
人群里立即炸開了窩。
「張老闆要替衛森還錢?」
「這個衛森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商販們絲毫不懷疑張曉天的財力。
畢竟他們都聽說了張曉天從大錢村買了幾萬斤菜種,以及訂了幾百萬鐵網的事。
這可是一個大富農!
衛森動彈不得,但心頭火熱,感動的熱淚盈眶。
「你、你真要替衛森還錢?」
艷姐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張曉天,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她還打算過幾天再漲息,吸乾衛森的血,怎麼能輕易拿出欠條來。
「怎麼,不想給嗎?」
張曉天從聽說艷姐故意提前來要債,還想拿雞鴨幼仔抵債,就想到這裡面有貓膩。
現在看艷姐不肯給欠條,掏出手機給楊連傑打了個電話。
「楊警官,在派出所嗎?」
「好,那你帶些人手來集市家禽市場這邊一趟,這裡有人惡意催收,債主還錢不要要搶人東西。」
張曉天打完電話就解除了對衛森的凍封。
衛森眼淚不要錢似的掉了下來,他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只當自己太激動身體失控,趕緊用手背抹了抹眼淚,作勢就要跪下。
「起來。」
張曉天用力的抓住衛森的肩膀,把人撈了起來。
「五十萬不是白給你的,是替你還的,相當於債務轉移,你這一跪,是不打算還了?」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
衛森面色一變,擲地有聲的說:「還,只要我賣了這五萬隻幼仔,再孵幾撥幼仔,這個錢就能還上,就算幼仔賣不出去,我打工也要還上這筆錢。」
五萬隻幼仔,全部賣出去就是十來萬。
只要給他時間,他拼了命也要還清欠款。
張曉天聽到他的保證,知道自己沒幫錯人。
這個衛森並非欠錢不還的人,而是被逼債的逼到連尊嚴都沒有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艷姐,提醒她:「惡意催收可是犯法的,你確定你不拿出欠條?」
「娘的,老娘又不是嚇大的。」
艷姐一個骨碌爬了起來,手指著張曉天。
「你認識一個派出所的小警員有什麼了不起的,市局的二把手可是我表姐夫。」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叫來的人把你拷起來。」
女人信誓旦旦的叫囂著。
張曉天這才明白她哪裡來的底氣壓榨商販們,還敢惡意催收。
感情是上頭有人。
衛森顯然是早就知道這一點,氣得渾身戰慄,低吼一聲:「你別拿你表姐夫壓我,以前我沒錢也就算了,現在有人替我還錢你還捏著欠條不給,我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得討個說法。」
「這位大哥,謝謝你幫我,不過我不能連累你。」
衛森握緊拳頭,渾身青筋暴起,怒視著艷姐。
艷姐被他身上的殺氣嚇得一個哆嗦,腳下不停的往後退。
「你別亂來啊,你敢動我一根汗毛的話,信不信我讓你牢底坐穿?」
我去。
張曉天真不知道該夸這個艷姐夠勇還是夠蠢了。
這個時候還仗勢壓人,是嫌不夠刺激衛森嗎?
不得己,張曉天只能再次把手搭在了衛森的肩膀上,給他降降溫。
「別衝動,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的事,別說她表姐夫,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攔不了。」
張曉天的話剛說完,集市口子就響起了一陣警笛聲。
楊連傑帶人來了。
周圍的商販們立即讓開一條筆直的通道。
「張……」
「你們可算來了,這兩個男的想搶我手裡的欠條。」
艷姐看到警員們到來,上來先倒打一耙。
「我表姐夫是任強,你們得替我出頭。」
楊連傑聽到艷姐提到任強這個名字,眉毛擰緊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艷姐,狐疑道:「你是誰?」
「我叫周艷,我表姐叫楊芳華,她還是食監局的二把手。」
艷姐越說語氣越猖狂,得意洋洋撇了張曉天一眼。
那意思就差直說:我認識這麼多人,你們得罪了我,你們死定了。
張曉天對此無動於衷。
他雖然不認識這些人是誰,但他知道法理二字。
要是這些人真的是艷姐的靠山,任由艷姐胡作非為還替她打掩護的話,那麼他不介意也仗勢欺人一回。
在雍市的地盤上說話管用的大佬。
他也認識那麼一兩個。
到時候誰扒誰的皮還不一定。
「周女士你先別急著攀扯別人,張先生,欠條是怎麼一回事?」
楊連傑一腦門子官司,若有所思的打量了艷姐幾眼。
張曉天把他知道的情況,沒有任何添加的告知給楊連傑。
楊連傑和其他警員聽完他的敘述後,臉色不善。
任誰也能夠聽得出來,這個艷姐是惡意催收,還涉嫌搶占他人財物。
「我明白了,周女士,你現在就把欠條拿出來,讓張先生替衛森還了債,然後給他們道歉。」
楊連傑神情捉急的催促著。
「快。」
艷姐雙手抱臂,輕哼一聲:「憑什麼,我是債主我想給就給,你這個小警員向著這個姓張的說話,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打給我表姐夫,分分鐘扒了你的皮。」
「不信。」
張曉天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楊連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色黑如鍋底,顯然是生氣了。
???
張曉天不解的望著楊連傑。
在他的印象里,楊連傑不僅很好說話而且還很隨和。
而且楊連傑在派出所幹了這麼久,什麼樣的惡霸混蛋沒遇到過,怎麼會突然在執法過程中黑臉?
正想著,就見楊連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連傑,你怎麼拿內線給我打電話?局裡馬上要開會了,有事等我散會再說。」
楊連傑翻了一個白眼:「任副……不對,任強,有人主張你和我姑媽涉嫌參與一起惡意催收的案子,得請你們夫妻倆到三水鎮來說一說。對了……」
他把手機遞到已經聽傻眼的艷姐面前。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和我姑父什麼關係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