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承包山頭

  咔嚓！

  張曉天的右拳砸在彈簧刀上。

  「你這刀削鐵如泥？我看挺脆的啊。」

  張曉天抬起拳頭。

  刀片直接裂開了，落到地面。

  林如海震得虎口發麻，由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呆若木雞，站在當場。

  剩下的兩人看了看手裡的彈簧刀，又看了看張曉天的拳頭，嚇得面色慘白，瑟瑟發抖。

  「別擔心，我不會拿刀子給你們放血，我是一個文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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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曉天說著，一記記沒有花招的直拳，砸在三人的臉上，打得他們眼冒金星，找不到北，並且，毫無招架之力。

  準確的說，他們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連張曉天是怎麼出手的都看不清楚，躲也躲不開，完全就像沙包一樣，被人吊打。

  砰砰砰砰砰……

  直到，三人全部被張曉天打趴在地，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大哥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

  「你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三個人哭爹喊娘，向張曉天求饒。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錯的有多麼離譜。

  在這弱肉強食的山林間，落單的不是張曉天，而是他們三個。

  張曉天看著剛才還衝他叫囂的三人，如今趴在地上求饒，心裡泛不起任何同情。

  這可是他們自討苦吃。

  「記住，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出事，故意找茬，我就把你們打暈扔進深山餵野獸。」

  張曉天對著空氣揮了揮右拳，發出警告。

  三人里膽子小的一個，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不敢啊……」

  「我們再也不敢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林如海佯裝低頭認錯，眼中的恨意快要噴涌而出。

  他一定會再來的！

  他要是讓人打了左臉送上右臉，被人打腫了臉，還當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以後還怎麼在鎮上混。

  如果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以後誰都敢在他林子哥的腦袋上踩一腳！

  「行了，既然你們知錯了，接下來就自己報警，等著警察叔叔來救你們吧。」

  「希望你們身上沒有背著什麼案子。」

  「不過就算背著案子，比起被野獸吃掉，當然是選擇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你們說對不對？」

  張曉天根本沒給三人選擇的餘地，背起籮筐，朝著來時路返回。

  他還著急回家處理承包山頭的事呢。

  「泥瑪的，早知道這小子拳頭這麼硬，就不該和他硬碰硬，白讓人揍了一頓。」

  林如海掏出手機，看到沒有信號，氣得又罵了一聲娘，他手腳並用爬到一處高坡，費力的把手機舉過關頂，終於信號格有了顯示。

  「錢老闆，你快帶人到張家寨這邊的山裡來找我，我們跟蹤張曉天迷路了，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就告訴張曉天，是你告的密……」

  掛了電話，林如海感覺體力恢復了許多，他扯著樹藤爬了起來，坐在樹杈上，望著張曉天的背影啐了一聲。

  「姓張的，你給老子等到。」

  「這事沒完！」

  ……

  張曉天回到院子裡，把採摘的羊肚菌放到廚房後陰涼的牆根下，拿出老媽給菜澆水的噴壺，在羊肚菌上面噴了一些泉水。

  這樣一來，羊肚菌就能保證到明天中午以前都是新鮮的。

  老爸和老媽正在西邊的空地上和水泥，看到張曉天從山裡帶回三大籮筐的羊肚菌，又驚又喜，趁著沒人注意，連忙在籮筐上面蓋了一層半透明的塑料布。

  老爸抓了一把菌種又放了回去，肯定道：「這菌種是純天然的，腐木里還透著一股松香味，是在山後往東數三座山上采的。」

  「爸你鼻子可真靈。」

  張曉天不由豎起大拇指，話鋒一轉，言歸正傳。

  「爸，媽，這些都是在沒人打理的荒山上找到的，咱家到櫻桃林這一帶，許多都是沒冒頭的羊肚菌。」

  「你們現在也看到了，這東西確實不少，而且我還採集到了菌種，我想著包下這一塊的六座山，專門種羊肚菌。」

  張曉天想要承包山頭，必須爸媽從中牽線搭橋。

  除了他同學家的兩座山之外，剩下的那四座，都不知道轉手到了誰家。

  山頭是可以轉賣的，但只限於同村人之間。

  並且不能擅自縮減耕地和綠植面積。

  張曉天倒是想買下那幾座山，可惜一座小山包，就要五萬起步，他看上的那六座，最便宜的價格也要十萬以上。

  還是先考慮眼前的實際問題。

  張俊峰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語重心長道：「曉天，你可要想好了，這山一包就是五年？」

  言外之意，是問他想沒想好長期留在山裡發展。

  張曉天堅定不移地沖爸媽點了點頭：「我想好了。」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三戶山主家轉轉，正好他們家裡都有人，爭取早點把這事訂下來。」

  「孩子他媽，你盯著蓋房子的事，你別自己上手幫忙，免得閃到腰。」

  張俊峰急匆匆的走到堂屋，往口袋裡揣了兩包煙，朝著張曉天招了招手。

  「你先把菌種處理了，先種到櫻桃林里，我去寨子裡找人談包山的事。」

  張俊峰說著，騎上了電三輪。

  「好咧。」

  張曉天把籮筐和鋤頭扔到車上，父子二人朝著寨子進發。

  日頭西墜。

  路旁在田裡幹活的人，全都叼著菸捲，扛著鋤頭往家走。

  遇到父子倆，熟稔的和張俊峰打著招呼。

  「峰哥，你兒子呆在家裡發啥財呢？」

  對方的語氣裡帶著揶揄的意味。

  「呵呵，孩子他準備在家創業呢。」張俊峰踩了一腳剎車，笑著回答：「上午的時候，孩子還和市裡的酒店簽了合同，人家要買一百斤羊肚菌，給了六萬的預付款呢。」

  「真的假的？」對方似乎沒料到張俊峰會這麼回答，嚇了一大跳。

  「哈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慢慢看就知道了。」張俊峰一腳踩下油門，父子倆漸漸走遠了。

  「我呸！真虧他能笑得出來，好好的大學生不去城裡，來山里混吃等死，還創業，說得好聽，不就是和我們一樣，從土裡刨食嘛。」

  「一上午掙六萬？他家可真敢吹。」

  山風把嘲諷的話語吹進了耳朵里，張曉天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老爸，他擲地有聲道：「爸，我一定做出些成績來堵住他們的嘴。」

  「哈哈，你現在已經夠厲害了，他們不相信那是他們沒見識，咱不跟他們計較。」

  張曉天聽到這話，再次豎起大拇指。

  不得不說，老爸的心態是真的好。

  走自己的路，讓他們說去吧。

  一路風馳電掣，不到兩分鐘就來到了寨子入口。

  停下電三輪，張曉天跟在老爸後面，踩著溝渠上前的木板，繞過一條只能兩能並行的小巷子，來到一戶人家門前。

  這戶人家還是住著土坯壘的房屋，牆頭經歷了數十年的風吹雨打，早就塌了一大半，露出蜂窩狀的殘垣斷壁，有麻雀停在牆頭，拿喙叼著裡面露出來的麥秸杆。

  「挨著咱家後面的那兩座山就是這家的，之前那兩座山一直是這家裡的老大娘在打理，去年夏天她上山摘桃子摔斷了腿，後來養好了，她孩子們都不同意她再上山，那山就荒了沒人管。」

  「剩下的四座山，有兩座是你三嬸家前年買了，有兩座是你同學家的。」

  「我挨家去問問，一定把這件事給你辦成。」

  聽到老爸打了包票，張曉天舔臉一樂。

  「嘿嘿，爸，這事靠你了，我就只管掏錢了。」

  張曉天背起籮筐，前往櫻桃林。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和寨子裡人打交道的事，就讓老爸去解決了。

  到了櫻桃林，張曉天挑了塊背陰、離著溪流二十步遠的高坡，用鋤頭刨開一塊一米見方的黑土地，把土坷拉砸碎，用手把土扒拉均勻，將菌种放到了上面。

  正準備念口訣，觀察一下移植後的菌種，體內的靈力有沒有變化，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他急忙收回放在菌種上的右手。

  「曉天啊，你這是又找到什麼發財的竅門了，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得帶著三嬸一起發財啊。」

  「要是合適的話，我家的兩座山，你就甭包了，我跟你學學怎麼賺大錢。」

  徐桂花手裡捏著一把瓜子，邊說邊吐皮，口水在空中飛濺著。

  她不請自來，湊到張曉天的身邊，用肥圓的屁股擠了張曉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