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9章 不知進退

2024-07-25 05:23:24 作者: 零七度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皇帝的行轅一路北上。

  整個北地,都在飄雪。

  便是到了齊地以後,這種情況幾乎也沒有多少改變。

  

  嬴胡亥這才知道。

  李夭以自己懷有身孕為李由,施粥天下,此舉會讓多少人活下去。

  皇帝方才抵達平原縣的時候。

  這邊就已經消息傳來,秦軍大部分都已經駐紮到了齊國的各個地方。

  齊國大小城池郡縣,現在幾乎已經處於一種完全為秦軍管控的局面。

  嬴審在這裡恭候皇帝的到來。

  王離已經率先一步,率軍抵達齊國都城臨淄去了。

  嬴胡亥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朕本來以為,齊國怎麼都要經歷一場殊死之戰,方才可能歸順我大秦的。

  可是怎麼都沒有想到。

  楚軍潰敗之後,齊國竟然很是識趣。」

  嬴審道:「齊國以為楚國進攻我大秦的時候,他們或許可以從中獲得好處,從而派遣兵馬,攻占平原縣,收復東武城。

  可是,楚國的慘敗,讓他們意識到了我大秦完全就是不可戰勝的。

  更不用說,他齊國了。」

  「朕在北上的時候,聽說齊王田儋病了,現在他的病好了嗎?」

  嬴審嘿嘿笑道:「陛下有所不知,齊王田儋的病,在聽到王離將軍帥軍入住到了臨淄以後,就已經不藥而愈了。」

  嬴胡亥聽得臉上露出一抹冷意來。

  「這麼說,此人是有意把投降我大秦的罪名,強加在臣子身上?」

  「其實就是強加在他弟弟田橫身上。」

  「哦?」嬴胡亥眼裡含著著笑意:「當初在厝縣的時候,齊國內亂,難道還沒有平息下去?」

  「雖然表面上平息下去了,可是實際上,很多人都在觀望之中。」

  嬴審目中閃過一絲獰笑:「有的人覺得,田儋不足以為齊王,其不管是德行,還是威望,都遠遠

  比不上田橫。

  這種事兒,也不是一兩個人這樣覺得的。

  就是臣下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這一次田儋這一手弄的漂亮。

  整個齊國的人,陡覺得是他弟弟田橫趁著田儋病重的時候,夥同大司馬李左車,舉國投降我大秦的。

  現在,錦衣衛已經收集到了一些消息。

  說是齊國不明就裡的老百姓們,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在辱罵田橫為賣國賊了。」

  「哈哈哈……」嬴胡亥忍不住大笑起來:「這麼說起來,這田儋,似乎也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這一手內鬥弄起來,就真的可以殺人於無形了。」

  嬴審又道:「此前,趙軍和齊軍在漳水流域,南北兩岸對峙的時候。

  就傳來了消息,說是田橫一家上下,都為人控制。

  他的長子,是從茅廁裡邊鑽污物,這才逃了出來,來軍中向著田橫報信的。

  可是後來,田橫和李左車率軍回去臨淄以後。

  田儋就把所有的事情,推給了楚國人。

  沒奈何的是,田橫對自己的這位老大哥,是非常相信的。

  完全就沒有在意自己的老婆和兒子說了什麼。」

  「此人也算是忠義,可是偏偏遇上了這麼樣的一哥哥……」

  嬴胡亥沉吟道:「看來,田儋似乎對於自己的王位是非常在意的?」

  「陛下,臣下卻有另外一種看法。」

  「另外一種看法?」

  嬴胡亥頷首道:「不妨說來。」

  嬴審說道:「田橫與田儋兄弟兩人的事情,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有問題的那個人,表面上是田儋。

  可,田橫許多次,都差點因為田儋的操作而命隕,甚至全家上下,都被 田儋所控制。

  這般情況下,田橫怎麼可能不心生怨恨?」

  「可,田橫卻還是沒有心生怨恨,臣下就覺得這件事情非常蹊蹺。」

  「哦?」嬴胡亥看著嬴審,目中閃過一絲驚訝。

  嬴審繼續說道 :「所以,臣下認為,田橫是故意給我們一種感覺,讓我們覺得他非常聽他哥哥的話。

  如此一來,到時候我們大秦如果用對待趙國和魏國的方法,來對待齊國的話。

  我們豈不是會把田儋留在手裡作為人質。

  然後放田橫出去探尋那些未知之地?」

  嬴胡亥深吸一口:「若當真是如此的話,那這田橫也算是有了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之遺風。」

  嬴審則接著說道:「到時候,田橫一旦在海外站穩了腳跟,只怕立刻就會宣布反叛大秦。

  等到那個時候,陛下盛怒之下,則必定殺田儋泄憤。

  田橫自己則在海外逍遙,也報了田儋此前對他的仇怨。」

  嬴胡亥琢磨了一下:「這話 ,可不像是你嘴裡說出來的,誰給你說的?」

  嬴審嘿嘿一笑:「吾皇聖明,這是遠在咸陽的蒯徹先生說的,臣與他私交甚好。

  故而去書信問他,說到了齊國的事情。

  他倒是沒說齊國該如何處置,只是和臣下分析了一下,齊國田儋和田橫的事情。」

  「田橫恐忠厚之人,做不出這等事情來。」

  嬴胡亥很清楚歷史上的田橫是什麼樣的人。

  蒯徹身為謀士,把人想的壞一點,那無可厚非。

  嬴審聽皇帝這麼說,便立刻道:「陛下所言甚是,但蒯徹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未來在處理齊國的事情上,臣斗膽請求陛下三思而行。」

  嬴審的話,聽得皇帝左右兩遍的臣子,都覺得非常刺耳。

  你這是在告訴皇帝,該怎麼做事嗎?

  可。

  嬴審偏生沒有這樣的覺悟。

  以往那個膽小謹慎的他,現在似乎早就已經伴隨著他領軍征戰四方的功勳,變成了過往雲煙。

  嬴胡亥也微微看了一眼嬴審,淡淡的說道:「朕知道了,傳令下去,明日大軍出發,前往齊國臨淄而去。」

  「喏!」

  左右臣子,紛紛拱手領命。

  嬴審卻又道:「陛下,那如何處置齊國?」

  「是保存王爵,為我大秦藩國,效仿此前的趙國和魏國行事,還是直接廢止王爵,分裂齊國為我大秦郡縣?」

  嬴胡亥琢磨片刻:「六部的朝議尚未到,等到了再說,此外,朕也想見一見田橫此人。」

  「田橫乃齊國之智謀之士,陛下若是見其,臣請求與陛下一同見此人。」

  嬴審拱手請命。

  嬴胡亥本想拒絕的,可是忽然想到嬴審在齊國人的心中, 等同於人屠般的存在。

  別人不敢屠的城,他屠了。

  故而,齊人畏懼嬴審,遠甚於自己這個皇帝。

  念及於此,嬴胡亥頷首道:「准了。」

  說完這話,嬴胡亥就準備轉身離去。

  可,嬴審忽然又道:「陛下,臣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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