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小聰明
2024-07-25 04:58:11
作者: 零七度
就在虞子期氣的臉紅脖子粗,要看著熊惑腦袋落地的時候,白起卻忽然開口道:
「慢著!」
第九人屠立刻止住手中的動作,那血糊糊的陌刀,幾乎貼著熊惑的脖頸子停住。
熊惑嚇得怪叫,口水都從嘴角邊上流出來了,一雙眼睛睜大了,當真是和熊眼睛沒有什麼區別了。
虞子期忙說道:「將軍,你這是?」
「個人榮辱,在大軍得勝面前算得了什麼?此人說他是故道城守將,那是不是說,他對故道城很了解呢?」
「啊——」
熊惑立刻瘋狂點頭:「了解!了解!絕對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故道城,我發誓!」
他看了一眼臉色發黑的虞子期,趕緊求饒:「祖宗!你是我祖宗,我才是狗砸中,我才是烏龜王八蛋!」
這一下,便是白起這樣嚴肅的人,都已經被逗笑了。
「行了,沒有人在乎你是不是烏龜王八蛋,你和本將說實話。
你對故道城多少了解?本將想知道的是,故道城是不是有什麼特別薄弱的地方 ?」
「特別薄弱的地方……」熊惑臉上全是苦澀的笑容:「就城池的修築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麼特別薄弱的地方。
不過,故道城裡邊,有我許多的故舊老卒,這算不算是薄弱的地方呢?」
「你能勸降那些人嗎?」白起問道。
「我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但是總可以試試看吧?」熊惑很緊張的看著白起。
白起轉身拍了拍虞子期的肩膀:「他的生死,你來決定。」
這是個好人情。
虞子期一雙眼睛頓時變得兇惡起來,盯得熊惑渾身發毛。
「祖宗饒了我吧,再怎麼說,我們當初也是在一張桌子上喝酒的啊!」
「我還以為,你是什麼英雄好漢呢!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開始求饒了?」
虞子期樂呵起來。
熊惑無可奈何的說:「你想想看,如果是向著白起求饒的話,我是怎麼求饒,他都不會饒了我的。
可是,咋們再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了 ,你當真就能見死不救嗎?」
「還有,我說真的,當初我真的是幫你說好話了,可是我姐姐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就喜歡項他那種舞文弄墨的廢物啊!」
「咦?」虞子期睜大眼睛,一臉好笑的看著熊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你姐夫的啊,怎麼現在連自己的姐夫都罵上了?」
「祖宗,你說吧,你要怎麼才肯饒了我,我……」
虞子期揮了揮手:「我本來就沒想殺你,只不過是你方才罵我罵的太狠了。」
熊惑一愣,隨即猛然把自己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然後 帶著沙啞的嗓音,看著虞子期。
虞子期道:「給他鬆綁,但是你應該清楚,如果在接下來收復漢中的戰鬥中,你要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話……」
「我明白!」熊惑立刻道:「我別的不行,但是我人熟啊,漢國許多大臣都和我關係不錯的。」
虞子期看著熊惑那張熊臉,輕哼著乾笑了一聲:「在以前,你也和別人說,我和你的關係不錯的。」
看著臉上瞬間石化的熊惑,虞子期側了側臉:「這話,你說過吧?」
「大哥,別這樣搞我呀,我只想活著,我有什麼錯啊?」
熊惑聲音都帶著哀求了:「當年小弟也沒有什麼地方吃罪的大哥的啊!」
「行了!」虞子期擺擺手:「我不做山大王好多年,雖然江湖上,依舊有我的傳說。
但是,我現在是大秦上將軍。
以前那套江湖上的話,就收起來吧。
你是漢國降將,有用,當然能活命,沒有用,多少一個少殺一個,沒區別 。」
熊惑滿臉苦笑,他抬起頭來,看著逐漸明朗的天色:「我姐姐也在故道城裡邊。」
「那對不住了,當年她沒有選擇我,是她的損失,你或許應該知道,我大秦是怎麼對待你們這些賊將的家屬的吧?」
虞子期背負著雙手,翻身上了馬。
他們後來的是有戰馬騎著的,白起軍之前很匆忙,戰馬完全就沒有辦法,從那一片還在冒黑煙的廢墟上拉過去。
但是現在,白起早就已經騎著馬往南邊去了。
虞子期指了指第九人屠:「來,你告訴他 ,我大秦是怎麼對待這些賊將家屬的。」
「充入教坊司……」第九人屠笑呵呵地說道:「用我關中流傳的一句話來說。
那就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片朱唇萬人嘗!哈哈哈……「
周圍的人屠軍們,都忍不住發出獰笑來。
熊惑渾身發抖,看著虞子期:「可是,當年你不是這樣的啊!」
「當年?」虞子期扯了扯韁繩,戰馬打著響鼻:「當年勞資還想著造反呢?
現在,你看我還有必要造反嗎?」
「我妹妹都成為了我大秦的武貴妃,將來生下來的皇子,可是要冊封為王的,那我就是王的舅舅,我還擔心沒有富貴權勢嗎?」
「至於你姐姐!」虞子期舔了舔嘴唇,目光陰惻惻的看著熊惑:
「她應該為她自己的選擇負責,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很潤啊!」
虞子期目中帶著極度報復的快意,對這周圍的人屠軍們說道:
「兄弟們記著,如果這賊將不能為我們收復漢中郡做出什麼助力的話。
到時候教坊司裡邊,本將出錢,大家都有的吃!」
「謝過上將軍!」
眾人齊聲喝道。
虞子期看著滿臉絕望的熊惑,在馬背上抽出橫刀來,用刀身拍了拍熊惑的臉:
「怎麼?是不是覺得很羞恥?這就對了,當年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想不到吧?一個水賊老大而已,竟然可以成為的大秦的上將軍,也會有這麼風光的時候嗎?」
熊惑低下頭,認慫道:「不敢,我一定會在大秦收復失地的過程中,盡心竭力的。」
虞子期吱吱吱的吸了吸嘴唇,聲音裡邊全是羞辱之情:
「那就看看你怎麼立功了,希望你不是放在嘴巴上說說而已。」
「走!看好他!」
「得令!」
軍卒大聲喝道。
虞子期策馬在陳倉道上小跑了起來。
熊惑看著前呼後擁的虞子期,目中滿是痛苦糾結之色。
打?
十個自己捆在一起,也打不過一個虞子期啊!
那能怎麼辦?
姐夫啊姐夫,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