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我乃英布是也
2024-07-25 04:26:44
作者: 零七度
董翳心中狐疑不已,但卻知道時間緊迫,不敢耽擱分毫,若是月氏前軍發現後邊出問題,折回來的話,那這幾千人恐怕都要折在草原上。
「也是有他那等膽大心細的人,才敢這樣疑兵布陣了!」董翳心中暗自想到。
與此同時,月氏前軍大將瑙多耳力看著即將黑下來的天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天色將黑,快些派遣出斥候軍與大王子聯絡,這韓信軍,我們吃定了!」
只是,他有那裡想得到,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涉間也收到了韓信的軍令!
「有意思,縱身二三十里的騎兵隊伍……」涉間琢磨了片刻,看了一眼大帳外邊的天色,隨即道:
「傳令下去,左右兩翼張開,布置一個口袋陣,韓將軍既然送上一份大禮,我涉間若是接不住,那豈非圖惹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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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兀自冷笑一聲,看著那前來傳令的斥候,語氣不善道:「左右兩翼和月氏人正面衝鋒的戰場,我涉間扛下來了,就怕月氏人後撤之際,韓將軍扛不住,讓月氏人逃走了。」
那斥候一聽,臉色隨即一變,他又哪裡會聽不出這話里的冷嘲熱諷?
斥候隨即咬牙切齒道:「還請將軍放心,我軍自韓將軍以下,但凡有一個喘氣的,就絕對不會讓月氏潰軍衝破防線!」
「此言當真?」涉間眼眸森冷了下來,冷冷地凝視著這斥候,他對韓信空降自己之上,著實不悅。
斥候反手抽出腰間的環首刀,斬斷自己的一縷頭髮:「斷髮立誓!」
「好!」涉間目中露出幾分欽佩之色:「給這位酒肉吃食,等會迎戰月氏前軍,我與你親自上陣,此外……我看你臉上有刺字,是何緣由?」
那斥候雙眸一凝:「我本九江郡六縣人,因為觸犯律法,被這徵發修建始皇帝陵,正要遣返回鄉之際的前一天晚上,我與同鄉戴罪之人飲酒酣睡後,遇盜賊行竊,失手殺了三人,罪責免除,正要啟程回鄉的時候,不曾想遇到了貴人。
也就是前郎中令白起挑選健兒組萬軍之陣,小人心想,回去也是戴罪之身,和不乘著這個機會入行伍之中,建功立業?
奈何前去報到的時候,那百夫長正是此前小人所在的工地監守之人,他苛刻對待勞役,被我揍過一次。
這時候我又為他手下軍卒,他便對我譏笑言語,我氣不過,又揍了他一次,奈何火氣上頭,一不小心,將他胳膊打斷,連帶著他身邊的四十多號人全給揍了。
按照軍法當斬,虧得白起將軍為我求情,網開一面,這才降級為禁軍普通軍卒,本就指望著這次北伐撈取戰功,重新歸於白起將軍麾下。」
「呵!牛皮吹得滿天響,你一個小小的軍卒,能一口氣揍四十多人?你要真是能揍翻這麼多人,勞資就升你做我的副將。
甚至方才我對韓信出口不敬,我給他端酒謝罪!」
這斥候雙目一凝,隱約有一股肅殺之氣自他身上生出:「揍四十多人算什麼本事?若將軍此言當真,稍後一戰,我陣斬四十首級送上!」
「好!」涉間大吼一聲,反手將自己手中的闊劍丟在英布跟前:「豎子!你若是真有本事,能提得來四十顆人頭,勞資身邊副將的位置就歸你!
可你若是提不來,嘿嘿!勞資就用這口劍斬了你!」
「哼!」斥候輕笑一聲:「月氏諸人,皆乃插標賣首之輩,四十首級,何足掛齒?且看我如何斬將奪旗!」
說完,這斥候似乎是不屑一般,輕哼一聲,將涉間的戰劍抓起,往地上狠狠一插,
秦劍長四尺有餘,這一下子幾乎有三尺多全部沒入泥土中,瞬間就讓周圍的人臉色微變。
「這口劍,還是還給將軍指揮千軍萬馬,小人手中,有皇帝陛下新制大秦禁軍佩刀,名曰橫刀!取縱橫無敵之意,尚可殺敵斬將!」
涉間也被這斥候露的一手驚了一跳,看著那深深搠進泥土中的戰劍,涉間猛然抬頭,看向那已經走到大帳邊上的背影,雙目不自覺的凝聚一起,大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英布!」
那魁梧兇悍的背影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朝著大帳外走去。
英布離去,可涉間大帳中卻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將軍,小人似乎認得這個英布。」這時,一個軍卒拱手說道。
涉間見他是自己麾下的親兵,好奇的問道:「你認識?」
「正是!」那軍卒拱手道:「小人也是九江郡人士,此前和英布一併北上,他被分配去修皇陵,小人則來長城這邊,分別已經快一年多了。」
「哦?」涉間微微頷首,目中帶著狐疑,看了一眼那被插進泥土中的戰劍,「此人如何?」
「是一狂徒!」那小卒道:「當初我與他在一同北上的隊伍裡邊,他犯的罪比較重,判處黥面,哪曾想他竟然狂笑著對周圍的人說,有人給他看過面相,說他在受刑之後會稱王,這麼看來在不久之後,他就會稱王了。」
「狂徒!」涉間怒罵一聲,隨即走上前去,悶哼一聲,將那戰劍單手拔起,隨即喝道:
「只有給本將看好了,那英布狂言匹夫,若是無法斬首四十,伐倒月氏軍旗,本將定斬不赦!」
很顯然,這小卒的一番話,徹底將涉間對英布的好感給磨滅了。
卻不知這小卒為何低眉陰沉一笑,當即不敢再言,拱了拱手就此退下。
另外一處軍帳中,果真有美酒美食給英布,英布方才吃了幾口,就看到軍帳外邊鑽進來了一個看起來有些面熟的人。
「是你?」英布輕蔑一笑:「竟然還沒死?」
「英老哥,我方才就在大帳外邊聽著你說話,你怎麼還沒有改掉狂言這個惡習?」來人竟然是方才那小卒。
小卒窘迫著臉:「我把你的往事說了一遍,將軍發怒,說讓人盯著你要是你做不到你承諾的事情,就要斬你,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英布看著這人,輕蔑一笑:「吳狗子,當初要在老家,要不是你撮合那些人想要設計陷害我,我怎麼會落得面上黥字?
今天過來和我說這些風涼話,只不過是想等著看我被斬首罷了!」
看著英布撕破臉皮,這被他稱作吳狗子的軍卒也不再故作模樣,滿臉譏笑:
「英布,你雖然勇猛,但你以為月氏人是那麼好殺的嗎?」吳狗子,繼而輕哼一聲:「別想著番軍吳芮的女兒會等著你,人家說不定早就已經嫁人了,而你現在只不過……」
英布端起酒碗來,狠狠地灌了一口,隨即怒吼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