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2章 :屁股尿流,下跪求饒?
2024-07-25 01:32:03
作者: 鍾小發
皓月如銀盤。
如水的月光傾瀉而下,宛如給這片大地鋪上了一層白霜。
盡顯清冷。
聖殿前,偌大的廣場上,卻是遍布殘肢斷臂,殷紅的血水已然凝結成冰,在月光的映襯之下,竟泛起一股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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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閃爍冷冽光澤的屠龍槍,遙相輝映。
冷風時不時吹拂而來。
橫掃這座冰凍之城,同時也揚起了陳陽的發梢,鼓動了他的衣袍。
靜。
偌大的現場,從陳陽長槍頓地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一種詭異沉寂。
明明場地開闊,人數不少,卻如同午夜的亂墳崗似的。
天地寂寥,且聽風吟。
這,這誰能想得到??
不過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青年罷了,怎麼會擁有這等強悍的站立?
再看看此刻。
這是在以一人之力,挑釁整個聖殿的浩蕩門威嗎?
繼而,不少人轉頭看向了聖殿內,驚悚的情緒逐漸轉向了憤怒,希冀有強者出面,將這個狂妄的傢伙徹底了結。
但,確實有腳步聲傳來,更多的卻是嘈雜的爭吵之聲。
這顯然,在針對陳陽的問題上,聖殿內部起了分歧。
對此,很多人絲毫不感到意外。
分歧的源頭無關陳陽,而是聖女楚靈與沈少卿的聯姻。
竭力想促成這門婚事的那些人,自然想強行出手,將陳陽一舉擊殺當場,也算是維護了沈少卿,維護了涼州府的顏面。
而另外一方人,自然樂意看到有人敢公然挑釁沈少卿。
甚至恨不得陳陽能與沈少卿正面衝突。
有這樣一個前提在,聖殿內的那些人,恐怕很難組織出一場有效的圍殺。
以致於,不少人失望的搖頭。
楚文州遠遠看著陳陽,思緒翻滾,五味雜陳。
一開始,他只是對陳陽頗感好奇,後來發現這傢伙實力很不錯,可現在,卻徹底被震撼了心神。
眼前這個傢伙,年紀與自己一般無二。
可在實力上,恐怕足以碾壓自己!!
「啪。」
陳陽一把抓起了魔兵,順勢轉過身,就這麼於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離開。
場子他已經擺出來,如果聖殿非要不依不饒,他陳陽奉陪到底。
既然對方沒有要繼續的意思,自然沒必要再與之針鋒相對下去。
楊虎,肖人屠等人,緊隨其後。
不多時,這一行人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你怎麼看?」
聖殿內,某座高樓之上,武思月詢問身旁一個中年人。
「很強。」
本尊正是聖殿殿主的中年人,背負一雙手,任由寒風吹拂在臉上,一雙深邃的眼眸眯成一條縫,緊盯陳陽離開的方向。
「不愧是,能大鬧罪惡之城,最終還從崔元鎮手中全身而退的人。」
中年人緩緩道:「而且,時隔一個多月,這傢伙明顯變強了。」
「也不知道,而今的神之左手,能被他發揮出幾分威力?」
「不簡單!!」武思月一陣感慨,「難怪他振振有詞的說,我殺不了他。」
「且看著吧,看他這次在我涼州城,究竟能翻出多的浪來。」中年人嘴角扯過一抹弧度,「現如今,我聖殿還不值得表態。」
武思月沉默不言,轉身看向了一旁的楚靈。
中年人也是如此。
楚靈拍了拍胸口,顯然是為陳陽的安然離去,大鬆了一口氣。
而後,緊盯陳陽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武思月與中年人對視了一眼。
而後,相視一笑。
「父親,母親,你們在笑什麼?」
突來的笑聲,讓楚靈雙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裙擺,或許是為了掩飾什麼,開口詢問了道。
「沒事,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中年人咧嘴笑了笑,轉身的剎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次,沈少卿怕是麻煩了。」
武思月盯著楚靈看了看,而後微微仰起頭,遙望穹頂的清冷月光,嘴角不由得扯過一抹淡淡的笑。
「啊?!」
楚靈愕然,「母親,就他,還動得了沈少卿?」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能夠清楚看到,她抓著裙擺的雙手,不由得緊緊攥在了一起。
然而,武思月卻搖頭了,「或許,還是有機會的。」
涼州府的實力很強,沈少卿而今更是擁有超然的地位,身邊匯聚了無數擁躉者。
所以,哪怕見證了陳陽的強悍戰力,她依舊不敢妄下定論。
楚靈沉默不言。
頭紗隨風搖擺,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
除舊節,是整個北俱州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節日。
今天的涼州城格外熱鬧,無論是夜色如何深沉,空氣如何寒冷,卻是燈火通明,各條街道上人流密集,氣氛喧囂。
小孩換上了嶄新的衣裳,臉上堆滿了笑容,在父母的帶領下,遊走在繁華的街道。
晚上十點,各個角落都升騰起了絢燦的煙火。
涼州府。
相比於外界的喧囂,這座高門大宅內,除了幾分莊重外,同樣是熱鬧非凡。
尤其是,後院的一個小廣場上。
「大英雄,我敬你!」
「沈大少,走一個。」
不大的廣場上,卻是人滿為患,均是二三十歲的青年,有男有女,他們的目光,始終都匯聚在沈少卿的身上。
「估摸著時間,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應該已經命喪黃泉了?」
「那就是一個傻子,竟然敢撩老虎的鬍鬚,這不是存心找死嗎?」
「這世上,就是不缺傻子,哈哈!」
沈少卿派了人去聖殿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此時正在等待消息的傳來。
「既然是個傻子,也沒必要過多的去關注。」
面對這些人言語中的攀附,沈少卿照單全收,大手一擺,「來,喝酒!」
「沈大少大氣!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宰相肚裡可撐船吶。」
「夏蟲不可語冰,也不看看咱沈大少而今什麼地位。」
又是一陣諂。
沈少卿笑而不語,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從頭到尾,都沒將對方放在眼裡。
「少,少爺。」
不多時,沈少卿的心腹趙躍大步跑了過來。
「這是有消息了?說說看,那傢伙有沒有被嚇得屁股尿流,下跪求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一下子,現場又炸起了一陣喧囂。
沈少卿從一個侍女手中端過一杯酒,漫不經心的擺手道:「說來聽聽。」
「死,死了。」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此刻的趙躍,神色遍布驚恐。
「具體說說,他是怎麼死的?」沈少卿道。
「他沒有死,是,是我們的人,全部都死光了!」趙躍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沈少卿:「……」
眾人:「……」
就怕,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