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七十章:小心!
2024-07-25 01:24:50
作者: 鍾小發
裴東陽神色不善,咄咄逼人。
非但沒有將裴文峰放在眼裡,哪怕是一旁的裴崇禮,也是不太在乎。
犀利的言語,完全不留一點情面。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還以為這兩人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對堂兄弟。
之於裴東陽而言。
要是裴文峰將劍冢的事情告知了他,那麼,太阿劍新一代主人就是他裴東陽無疑了。
那可是太阿劍啊!!
就這麼失之交臂,此刻的裴東陽好似被剮肉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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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滿腔的不甘,以及無盡的怨氣,自然宣洩到了裴文峰的身上。
裴崇禮眉頭微挑,明顯對面前這位侄子頗有微詞,但關於魂技的事情一出,卻又一陣啞口無言。
魂技,是天魂宗的根本,也是立宗之本。
要知道,天魂宗有一套嚴苛的考察制度,只有通過考核的弟子,才能獲取到修行魂技的資格。
可裴文峰倒好,竟將這門魂技外傳。
說句難聽的,這是對天魂宗的一種背叛!
裴文峰:「……」
他很想說,自己是在遭受死亡威脅下,才不得不交出魂技。
而且,陳陽身懷界珠。
如果將這些全盤托出,哪怕是宗主追究下來,也不會太過責怪他。
畢竟,那可是界珠。
但!!
裴文峰並不打算說,也不會說。
他裴文峰,絕不是出賣朋友的人。
「沒話說了?」
裴東陽頗有幾分得意,冷冷道:「我說你裴文峰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你服還是不服?」
「你……」裴文峰面色漲得赤紅,卻又百口莫辯。
「垃圾!!」
「好了。」
裴崇禮看不下去了,好歹是自己的兒子,豈容得了別人這般詆毀?
「這件事我們不會逃避,該如何追責,宗主自由定論,還輪不到你在這裡耍威風。」裴崇禮呵斥道。
「行!既然二叔這麼說了,我自然無話可說。」
裴東陽攤了攤手,桀桀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承受宗主的怒火。」
「對了,你剛才是說,曹勁雄與陳陽關係莫逆?」
正準備離開的裴東陽,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朝著裴文峰詢問了一句。
「哼!!」
裴文峰豈會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皮笑肉不笑,「別亂打主意,小心曝屍荒野。」
「哈!!」
裴東陽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的事情,直勾勾的盯著裴文峰,「怎麼,你認為我裴東陽跟你裴文峰一樣垃圾?」
「要我是你,哪裡還有臉回宗門,早就一頭撞死了。」
言罷,裴東陽轉身離開。
他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曹勁雄與陳陽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那麼,只要抓住了陳陽,他曹勁雄還不得乖乖交出太阿劍?
「太阿劍,必將屬於我裴東陽。」
只是這麼一想,裴東陽心底一片火熱,頗有幾分豪情萬丈。
「讓他去。」
見裴文峰似乎還想說點什麼,裴崇禮擺手阻止,「是死是活,與我等何干?」
「說說你吧,昨天出去一趟,實力怎麼就暴漲一大截?」
裴崇禮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陳陽。」裴文峰道。
「然後?」
面對父親的追問,裴文峰閉口不言。
「看樣子,這個陳陽還頗為神秘?」
裴崇禮笑了笑,「還是那句話,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大可與為父講!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不與站在一起,跟誰站一起?」
說完,裴崇禮拍了拍裴文峰的肩膀,起身離開。
「知道了,父親。」裴文峰重重的點頭。
就剛才,他差點就將界珠的事情脫口而出。
可,終究是事關重大。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他也不得不思量思量,畢竟一個不小心就會將陳陽至於萬劫不復之地。
另一邊。
裴東陽載雨而行,而後翻身上馬,右手一抓,一柄戰槍跳入手中。
嗡!!
一道龍雀錚鳴當即蕩漾而開,竟在虛空之上掀起了一陣巨大的顫音。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人,都被這突來的,且裹挾無盡肅殺之氣的音浪,震盪了心神。
「哧!!」
裴東陽手腕輕輕一轉,戰槍斜指一方。
駭人的氣息,如巨浪一般滾滾輻射。
儘管沒有造成什麼毀壞,可周邊不少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東陽師兄很久沒有拿出這杆戰槍了吧?看樣子,今夜又要死人了。」
「他的戰槍,就好比死神的鐮刀,一旦出動,怎麼可能不死人?」
不少人議論紛紛。
雨一直在下。
凜冽的寒風,幾乎要刮開人的皮膚,刺骨的痛。
一匹戰馬疾馳在街道上,掀起一陣落葉。
以此同時,某座客棧當中。
「老大,你為何不與楚宛凝提一下救治喬青青的事?」
楊虎拎來一壺熱茶,一邊拿過幾個杯子,一邊疑惑的詢問陳陽。
「以藥宗而今複雜的態勢,楚宛凝一時也走不開。」陳帥道。
「也是!」
楊虎點了點頭,「有了楚兆軒送的藥,青青姑娘暫時也不會有大礙。」
陳陽立身在窗台前,雙手負後,靜靜的看著外面淅瀝瀝的小雨。
他喜歡下雨。
不管春夏秋冬,只要下雨,他心裡就說不出的平靜。
「也不知道,國府那位老國公找老大幹什麼?難不成,真的是為了親王府那塊牌匾的事?」楊虎接著道。
「不會!」
蘇擎直接一口否決,淡淡道:「以那位老國公所擁有的地位與威望,絕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計較。」
「再者,而今的親王府,並不太招老國公喜歡。」
「那是為了什麼?」楊虎道。
蘇擎搖頭,「恐怕只有見了才知道。」
恰逢其時。
外面人來人往的主幹道上,緩緩駛來一匹高頭戰馬,上面端坐一個青年,手持丈八長槍。
「嘩啦啦。」
前方的行人,悉數朝著兩邊避讓。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們也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意,在空氣之中徐徐瀰漫。
「你說,陳陽就在這家客棧當中?」
本尊正是裴東陽的青年,微微低下頭,朝著身側一個人確定道。
「對對對!!」
這人連連點頭,慌不迭道:「先前,我親眼看到他入住。」
「咻!」
裴東陽手腕一抖,手中銀白色戰槍宛如離弦之箭,洞穿了虛空,最終深深扎入了客棧大門口前。
「轟!!」
由青石板鋪就而成的地面,崩裂出一條條巨大的裂縫。
「我裴某人只為陳陽而來,其餘無關人等,速速滾蛋!」
滾滾音浪,震盪人的耳膜。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