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一線生機!
2024-07-25 01:21:39
作者: 鍾小發
嘶嘶!
楚兆軒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動,額頭上甚至還有汗水滲透而出。
這……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就算打死他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原來,陳陽所表現出來的那股淡漠,以及不將他藥宗放在眼裡,並不是裝出來的。
可,楚兆軒一直抱有懷疑的態度。
不是生性多疑,而是想不到,這隨便碰到一個人,竟然可以力壓他藥宗一頭?
在外界看來,藥宗與青光寺差不多。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張啟元有他藥宗撐腰之後,立馬就轉變態度的原因。
但!!
真要撕破臉皮的話,他藥宗根本奈何不得青光寺分毫。
至於,陳陽為何要拿界珠跟他做交易。
這點確實是個疑點,也讓人想不明白。
或許,也牽扯到內鬥?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思緒,在楚兆軒的腦海里翻滾。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但他百分百確定,陳陽就是青光寺的人!!
很多東西,做不得假。
一念至此,楚兆軒倍感彷徨不安,茶杯里的水傾斜了一半,都還不自知。
歸根結底,是他們垂涎界珠在先,而且還是瞞著藥宗。
這讓他們如何向宗門求救?
要是讓藥宗知道了他們的舉止,恐怕是會大發雷霆。
畢竟,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他們的這番舉動,完全是準備私吞界珠,沒有要上交的打算。
「不知,你今天來所為何事?」結束吐納的陳陽,走進了涼亭,實施然然坐了下來。
「我,我是想跟陳兄道歉。」
楚兆軒如同火燒屁股,直接彈了起來,雙手抱拳,嘗試性的詢問,陳兄,不知,能否放過我們?」
「哦?」
陳陽頗為詫異,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道:「按理說,你們在知道幽冥宗不是我滅的,理應強行搶奪才對。」
「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楚兆軒:「……」
是,幽冥宗被滅跟你沒關係,但你是青光寺的人啊!!
強搶?
這不是存心找死嗎?
楚兆軒心底腹誹,他認為陳陽在欲情故縱,實際上,陳陽哪裡知道,這傢伙竟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誤判。
「陳兄說笑了,我是認真的!而且,我真的身不由己,好在事情並沒有發展到最壞,你看……」
眼前這傢伙是什麼人?對方一旦鐵了心要報仇,他們一家三口,必然在劫難逃。
為此,不得不硬著頭皮,主動道歉賠罪。
陳陽笑,沒有急著回答,反倒問了楚兆軒一句,「你認為,可能嗎?」
而後笑了笑,簡直比百花綻放,還要來的燦爛。
楚兆軒猛地咯噔一下,一顆心,更是瞬間沉入了谷底!
這簡短的一句話,極具殺傷力,無疑是給楚兆軒的心臟上,來了一刀。
以致於,楚兆軒神色青白變換。
他好歹也是藥宗的核心弟子,平日裡受盡敬仰,哪裡受過這種折磨?
當真是憋屈!!
這種心懸在半空,始終落不下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顯得極其狼狽,這要是讓外界看到了,臉面往哪裡擱?
「呼呼。」
楚兆軒呼吸粗重,清晰撞入了所有人的耳旁。
有那麼一個恍惚,楚兆軒真的想怒喝一句,哪怕你是青光寺的人又何妨,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大不了就是一個死,誰怕誰?
可……
真的不怕死嗎?
從未真正面臨過生死考驗的楚兆軒,哪有什麼風骨?
而後,楚兆軒自嘲一笑,他在笑自己,好歹也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人了,為何還會生出如此無腦的想法,簡直幼稚不堪!
「能,能否……」
「不能!!」
剛開口,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楚兆軒,直接被陳陽所打斷。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楚兆軒:「……」
一時間,楚兆軒面如死灰,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傢伙大概率是真的要趕盡殺絕了。
不對。
下一秒,楚兆軒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雙眸子微微亮起。
既然陳陽已經下了如此決心,為何還不對自己動手?
以這傢伙的行事作風,一開始就該將自己擊殺當場才對的。
繼而,他又想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是了!!
他還是有所求的。
「抱歉抱歉,是我愚鈍了,是我愚鈍了。」楚兆軒猛拍腦袋,言之鑿鑿的說道:「陳兄放心,我這就帶我父親過來,給那位女士治療。」
看得出來,此刻的楚兆軒異常振奮,很明顯,一開始陳陽就給他留了一線生機。
只是他一直在尋思陳陽身份的事情,從而給忽略了。
陳陽笑,「都說,想要讓你藥宗的人出手相救,需要拿出讓你們心動的東西交換。」
「不知,我需要拿出什麼?」
「陳兄說笑了。」楚兆軒連連擺手,「這件事,本就是我們的不對,權當我們給你賠禮道歉了。」
尤記得。
楚兆軒第一次找到陳陽的時候,姿態是何等的高傲?
果真是一個看拳頭的世界。
這種事情,陳陽見過太多太多。
若不是因為喬青青的傷,在楚兆軒剛進門的時候,他就出手擊殺了,又豈會留到現在?
「我就先告辭了。」
楚兆軒急不可耐,轉身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說吧,你跟他說了什麼?」陳陽端起茶杯,這才有空詢問楊虎。
畢竟,楚兆軒這誠惶誠恐的態度,明顯不正常。
即使忌憚他陳陽,也至於這樣一副神情。
「呃……」
楊虎頗為無奈的攤了攤手,「我可沒說什麼,是這傢伙自己猜測出,說我們是什麼青光寺的人。」
「然後,就這樣了。」
陳陽:「……」
這也太戲劇性了吧?
「嘿嘿,其實這怪不得人家。」
楊虎咧嘴笑道:「誰讓老大你,誰的面子都不給,如此強硬的態度,外加不俗的實力,實屬容易讓人多想。」
「意思是,怪我嘍?」
「難不成,還怪我?」楊虎聳了聳肩,而後話鋒一轉,「老大,你說這楚兆軒,能說動他父親好好配合嗎?」
「不見得。」陳陽揚起視線,遙望穹頂的皓月,一雙眸子逐漸眯起,「畢竟,事關界珠。」
「但凡還有一絲機會,他們都會拼死爭奪一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自古以來,一向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