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浮生一夢笑黃粱!
2024-07-25 01:19:47
作者: 鍾小發
陳陽並未注意到曹勁雄眼中的異樣,純粹是將這個老人當成一個普通的江湖人士。
一個年輕不得志,年老之後卻又執念不散的江湖過客。
這樣的人,不論是在羽寧山,還是在世俗界,都屬於普遍現象。
畢竟,社會也好,江湖也罷,又豈是這麼好混的?
人生不得意者,十之八九。
不過,做人還是要承認,以及接受自己的普通。
這是常態。
反倒是蘇擎,注視著曹勁雄細細打量。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個滿口感慨,看似鬱郁不得志的老人,一身實力卻是十分的不俗。
最起碼,不是他蘇擎所能夠應付的。
但也沒有去細想,畢竟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
「你們知道藥宗嗎?」陳陽話鋒一轉道。
「藥宗……」
曹勁雄先是一愣,而後暗自搖了搖頭,一雙深邃的眸子變得迷離,似乎有什麼難以忘懷的事情,從腦海的最深處浮現而出。
「朝朝暮暮我依舊,暮暮朝朝你不同。」
曹勁雄猛地仰起頭,喝下去的不像是茶水,而是世間最烈的酒,「但願與卿一樽酒,不管明天雨或風。」
「往事,不堪回首哦。」
陳陽:「……」
蘇擎:「……」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愕然,以及無奈。
這老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
「怎麼,前輩跟藥宗有聯繫?」蘇擎撇了撇嘴,言行舉止間充斥著一抹嘲諷,「這藥宗,可是傲來國最頂尖的勢力之一。」
「而且,一向眼高於頂,從不與外人過多接觸。」
言外之意,你這老傢伙就不要在這裡吹牛,倚老賣老了。
「哎……」
曹勁雄也不生氣,甚至絲毫不在意蘇擎言語中的奚落,苦澀一笑,「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哼!!」
蘇擎本就不是什麼善茬,當即冷笑一聲,「你倒是說來聽聽,堂堂藥宗,還與你有過什麼接觸不成?」
陳陽笑而不語,他同樣也對這個神神叨叨的老人,感到十分好奇。
「你可知,藥宗而今的掌門人是誰?」曹勁雄問道。
「當然是楚宛凝。」蘇擎幾乎脫口而出,嗤笑道:「怎麼,你還認識這位藥宗宗主?」
「冷風吹須霜顏發,醉臥床下日消華,歲月如梭人漸乏,何曾不想浪天涯?」
曹勁雄遙望虛空,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卻顯得有幾分空洞,一番念叨後,卻又笑了起來,神情盡顯苦澀。
「紅塵快馬看似瀟灑,肝腸寸斷無非祭年華。愛也罷恨也罷,人生一世無非拿起放下,名也罷利也罷,終究逃不過那一捧黃沙。」
曹勁雄搖頭苦笑,「道理都懂,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呵!!」蘇擎當即冷笑一聲,「聽你這意思,老前輩跟藥宗的楚宛凝,還有過一段青蔥歲月?」
「宛凝,她曾經可是老夫的女人。」曹勁雄道。
一語驚四座!
尤其是蘇擎,整個人直接愣怔在了當場。
楚宛凝,曾經是他的女人??
這,這開什麼玩笑?
這楚宛凝是誰?那可是藥宗當代的掌門人,不客氣的說,哪怕是放眼整個傲來國,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縱然是把時間往前倒幾十年,那也是藥宗的千金大小姐。
不論是地位,還是身份,那是何等的崇高??
「老傢伙,你這般胡言亂語,就不怕惹出禍端?」片刻之後,蘇擎一張臉陡然變得陰沉,「拿這種事來墊高自己,你怕是把別人都當成了傻子。」
面對這番呵斥,曹勁雄無動於衷,又是一杯茶倒入了口中。
繼而笑了起來,神情盡顯柔情,「我本醉酒意秤砣,受你點撥。奈何,三旬已過,也曾克己奮發圖強,胸懷激盪,幻想紅衣白馬,氣吐揚眉,終是門第挫了銳氣,染了風霜!江湖十年,遊子倦,午夜知音,浮生一夢笑黃粱。」
陳陽呆愣不已。
如果這個神神叨叨的老傢伙所言是真,也就是說,藥宗當代宗主楚宛凝,在年少的時候與他有過一段你情我願的感情。
可惜,終究是敗在了門不當戶不對。
而今再回想,當真是一夢笑黃粱。
同時,這也解釋了,這個老傢伙為何始終一副沉浸在鬱郁不得志狀態的樣子。
可,怎麼更像是一個神棍??
「我說你這老傢伙,還上癮了是不?」蘇擎咬牙切齒,那模樣,恨不得將曹勁雄暴打一頓。
陳陽頗為無奈,而後話鋒一轉,「聽說,這藥宗各個醫術高超,可從閻王爺手中搶人?」
「那當然!這麼跟你說吧,藥宗掌門人楚宛凝,足以生死人肉白骨。」蘇擎道。
陳陽點了點頭,這下總算是證實了曹雨欣的話,目標也變得明確。
「待不下去了。」蘇擎扔下茶杯,當即起身,在狠狠剮了曹勁雄一眼後,朝著陳陽道:「陳兄,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祝你好運。」
最後,蘇擎神色複雜的看了陳陽一眼,轉身離開。
陳陽摸了摸鼻子,他豈會不知道蘇擎的意思?
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前輩,這頓茶我請了,你慢慢喝。」陳陽招呼了一句,也跟著離開。
曹勁雄置若罔聞,神色痛苦。
「沒人信也好,免得閒言碎語污了你的名聲,往後啊,我也得管管自己這張嘴嘍。」
枯藤。
老樹。
殘陽似血。
……
華牛鎮。
蘇擎剛進入暫住的酒樓房間,大門便被一股大力衝撞而開。
「蘇擎,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一個體型比蘇擎還要壯碩三分,身穿一襲青色長袍,年齡在三十二三歲的青年,龍行虎步,氣勢斐然。
那塊象徵著神龍門內門弟子的金色徽章,整齊的佩戴在左胸位置。
靠近蘇擎之後,抬起一根如同胡蘿蔔般粗細的手指,徑直點了過去,「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蘇擎變得這般下作了?路邊的阿貓阿狗,也能跟你稱兄道弟了?」
「老子如何行事,還輪得到你蘇銳在這裡指手畫腳?」
蘇擎當即向前一步,與對方針尖對麥芒,以致於,現場的氣氛,陡然變得躁動,劍拔弩張。
「哼!!」
本名叫蘇銳的青年,重重的冷哼一句,「你這是在丟我神龍門的顏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查探界珠的下落,怎麼,有收穫了?」
「跟你何干?」蘇擎反懟道。
「是嗎?」蘇銳幽幽一笑,「我已經讓人去澄清,這個什麼狗屁陳陽,用小計倆誘騙了我神龍門的人,實則跟我神龍門毫無關係。」
「想來,那幽冥宗,以及玄天宗的人,一定會很高興?」
「你……」蘇擎面露陰鷙之色,這蘇銳跟蹤自己,他並不感到意外,卻怎麼也想不到,這混帳東西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對了,這陳陽究竟是什麼人,竟值得你蘇擎出面保他?」
蘇銳緊緊盯著蘇擎,咧嘴一笑,「我猜猜看,難道是因為界珠?」
蘇擎:「……」
「我真的很好奇,而我這人呢,最討厭被好奇折磨,非要揭開真相不可。」
言罷,蘇銳轉身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