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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2024-07-25 01:18:13 作者: 鍾小發

  烏雲散盡,晴空萬里。

  然而,所有人的心情並沒有跟這天氣一樣變好,反倒是越發沉重了,就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隨著那股黑雲的斂去,並不是危機解除了,反倒是墨都城主,亦或者屍王,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工作。

  一切都就緒的話,也就意味著隨時都會下山收割生靈。

  好在,無量劍宮已經有了行動。

  有人親眼目睹,宮主梁鳳儀率領一眾核心高手已經出發無垠山最深處。

  不出意外,一場滔天大戰不就便會爆發出來。

  

  以致於,無論是無垠山,還是羽寧山江湖,上至權貴門閥,下至販夫走卒,都將目光匯聚在了這件事上。

  喧囂熱議,此起彼伏。

  說到這件事,自然不免會提到陳陽,除了潑天謾罵,也只剩下戳著脊梁骨詛咒。

  前前後後十八代,都被他們罵了個遍。

  已經有了一種,被徹底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韻味。

  無垠山最深處。

  在這裡,倒是有幾分世俗界北漠的意思,植被稀少,萬里黃沙。

  尤其是當大風襲來的時候,無盡的黃沙遮天蔽日,哪怕是居中的一個小鎮子,也有種將要被徹底淹沒的感覺。

  與無垠山外圍的生機勃勃,原始密林,完全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太初門,天極門,聶家,這三大勢力在這無垠山深處呈三足鼎立之勢,因為處於半隱狀態,平時相互之間倒也沒有什麼爭端。

  這麼多年來,也算是相安無事。

  此時的天極門內,一處偏殿當中,陳長生,陳伯通,以及楊虎等人悉數在列。

  「這都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人來?」陳伯通眉頭深鎖,看了一眼已經快要堅持不住陳長生,以及曹雨欣,心底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怕是有變故。」陳長生虛弱的說了一句。

  之前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在這天極門養傷,因為交情頗深,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才帶著一眾傷者來到了這裡,希望能得到及時的救治。

  然而,在被一位弟子帶到這裡後,卻久久見不到人。

  別的先不說。

  要是一直這麼拖下去,也不用別人做什麼,有一半人要死在當場。

  「走。」

  陳長生很快有了決斷,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

  可就在他掙扎著站起身之際,一位年過花甲,身穿一襲黑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走了進來。

  「陳兄,讓你們久等了。」

  這老者名叫陸文康,是天極門最核心的一位長老,跟陳長生私交甚好,前面之所以能夠在天極門養傷,也是他一手促成。

  「文康,是不是事情有變?」陳長生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問道。

  「這,這個……」

  陸文康一張臉頓時變得不自然,而後無奈的嘆息道:「現在外界什麼情況,想必你也知道,墨都屍王恐怕很快就會下山了。」

  「我門主的意思是,讓陳陽現身,交出界珠。」

  「我就知道。」陳長生苦澀一笑,其實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種可能,只是,他實屬沒有辦法,更沒有其他去處。

  他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但楊虎,曹雨欣這些年輕人,卻不能被拖死。

  一番尋思過後,他才決定來了天極門。

  事態的發展,終究還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文康,正如外界所傳,陳陽已經被鄧雲天帶走了。」陳長生頗為無奈道:「我哪怕有心想交出界珠,也沒有這個可能。」

  「你自己也說了,這是外界所傳,所以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陸文康攤了攤手,「而且,外界還有另外一種傳言,很多人都說鄧雲天早已坐化,這不過是你們炮製出來的謊言。」

  「而陳陽,已經金蟬脫殼,躲藏了起來。」

  「文康,你不信我?」陳長生道。

  陸文康沒有再說話,沉默不言。

  「行,那我走。」

  陳長生盯著面前這個多年的老友看了看,而後招呼了眾人一聲,轉身就走。

  現實終究是現實。

  哪怕再深的情誼,在現實面前也不過是一文不值罷了。

  陸文康依舊沒有吱聲,任憑他們離開。

  可,當陳長生他們相互攙扶,走出大門口的時候,卻陡然凝滯,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了。

  數百天極門的人,早已圍堵在了門口,這般陣勢,哪怕是一隻蒼蠅恐怕也飛不出去。

  這……

  陳長生當即呆愣,面色陰沉似水。

  「陳兄,只要你說出陳陽的所在,我天極門立馬會派人給你們療傷,待找到陳陽之後,你們所有人自然也可以安然離開。」

  陸文康緩緩轉過身,淡淡的說道:「你知道的,我們這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天下蒼生免遭生靈塗炭。」

  「僅憑一個梁鳳儀,必然阻擋不了屍王的肆虐。」

  陸文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接著道:「倘若界珠被我門主所用,結果卻又不一樣了。」

  「陳兄是明事理之人,理應不用我多說才對。」

  「文康,我陳長生與你一向掏心掏肺,剛才也是句句屬實。」

  陳長生轉過身,在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轟然跪在了地上,指向楊虎,以及曹雨欣,「救救他們吧,我求你了。」

  「我與伯通死了也就死了,但他們還年輕,有資格活著。」

  「還請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高抬貴手,給他們一條生路可好?」

  砰!

  陳長生一個響頭磕在地上,顫顫巍巍的仰起頭,一臉希冀的看著陸文康。

  布衣長生。

  想當年,這也是一尊睥睨天下,縱橫四野八荒的頂尖存在。

  但凡還有一點辦法,此時也不會這般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懇求他人。

  憶往昔。

  著實是唏噓不已。

  「他們有沒有資格活著,不在於他們的年輕,而在於你陳長生說不說實話。」

  陸文康立身在陳長生面前,背負一雙手,居高臨下的俯瞰,漠然道:「我的老朋友,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陳長生:「……」

  「你一定將我們逼上絕路,一點機會都不給嗎?」陳長生道。

  「呵!!」

  陸文康笑,「機會我給了,就看你自己把握不把握了。」

  「你若拒不合作,一心求死,我又有什麼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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