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來都來了,都站著看戲?
2024-07-25 01:15:42
作者: 鍾小發
那是一顆如鴿子蛋般大小的珠子,通體晶瑩剔透,周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白色光暈。
就這麼靜靜躺在桌子上,靜如處子。
陳陽靠在椅子上,右手幾根手指捏著茶杯,左手在桌上輕輕敲擊著,也不再說什麼,微微揚起視線,就這麼盯著不遠處的杜長林。
而杜長林,在與陳陽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迅速轉移目光,匯聚在了界珠之上。
不單單是他,現場除了陳陽楊虎等人之外,其餘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緊盯那顆外觀精美絕倫,內有乾坤的界珠。
界珠這兩個字,他們聽過很多次,這卻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事物。
哪怕不用任何人介紹,他們都能從這顆珠子之上清楚感受到一股與眾不同,甚至還有一股浩瀚的能量。
仿佛,這並不大的珠子之中,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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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偌大的現場,陡然陷入了一種死亡般的沉寂。
悄無聲息,就連呼吸與心跳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不見。
而空氣中的溫度,也陡然升騰了起來,幾乎躁動!
界珠啊。
眾所周知,陳陽能有今天,這顆界珠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誰能不眼紅?
又有誰,不想據為己有??
「哼!!」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杜長林才將目光從界珠上收了回去,冷笑道:「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你陳陽有方法將界珠收回。」
「還玩這一套,是你陳陽太天真,還是當我們太傻?」
這話一出。
現場圍觀的那些人,這才稍稍回過神,神情各異,緊盯陳陽。
事到如今,還有誰不知道,在宋家廣場前,陳陽便是用這種方法狠狠戲耍了喬立,以及曹文軒一番?
不知道也就罷了。
現在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還有誰會上當?
還想讓眾人爭搶一番,他陳陽作壁上觀,然後在最後關頭,再將界珠收回?
不得不說,著實是有些天真了。
以致於,不少人均是嘲諷連連,擺明了是在告訴陳陽,沒有人會再上你的當。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有說要給你嗎?」
陳陽捏著酒杯,笑了笑道:「我說的是,界珠就在這裡,想拿走,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想讓我陳某人拱手相讓,你哪位啊?」
眾人:「……」
杜長林:「……」
是啊,陳陽並沒有說要將界珠交給誰,完全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一下子,現場變得有些尷尬了。
尤其是杜長林,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鷙,他感受到了一種極大的冒犯。
「怎麼,不敢?」
陳陽點指桌上的界珠,饒有興趣的看了杜長林一眼,「你再不動手,等其他人到了,你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先機,可就蕩然無存了。」
眾人:「……」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陳陽根本就不是什麼魯莽現身,很有可能真的是在這裡等他們。
你們不是想要界珠嗎?不是想方設法要找我陳陽嗎?
那好,我主動現身,我就坐在這裡,等你們這些人逐一登場。
「嘶嘶!!」
只是這麼一想,現場這些人無不是猛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的張狂?又是何等的自信十足??
「你……」
杜長林橫指陳陽,但話尚未說完,遠便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由遠而近,在所有人的耳旁轟然炸響。
不等眾人緩過神,兩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旁邊的屋脊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下方街道上所有人。
「這,這李仁宗與曹文軒,怎麼走在一起了?」
「嘖嘖,看樣子,陳陽最近的表現,讓這些人不得不謹小慎微!而且,還有無量劍宮與墨都兩大勢力,誰還敢托大?」
「只能說,陳陽的處境變得越發危險了!」
這來人很快被認了出來,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畢竟,之前李仁宗與曹文軒發生過不止一次衝突,可謂是老冤家了,誰能想得到,這兩人竟然聯手在了一起。
霎時間,現場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變得凝滯。
「來了?」
陳陽輕撇了李仁宗與曹文軒一眼,對於他們的聯手,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他甚至能夠猜到,昨天在離開唐門之後,李仁宗就去找曹文軒談合作了。
畢竟,只要不傻,都不會再給陳陽成長的機會。
本就天賦逆天的陳陽,而今又有界珠相助,多一天的時間,恐怕都會產生不少變數。
「界珠就在這,來拿吧。」
陳陽依舊端著酒杯,點指桌上的界珠,淡淡的說道:「當然了,你們要是想等無量劍宮的人登場再動手,也不是不可以。」
整個過程,陳陽表現的氣定神閒,不要說驚恐懼怕了,哪怕連一絲緊張都看不到。
也正是這一點,讓現場驚詫萬分同時,也不敢妄動。
這明顯有些不正常啊,面對各方勢力登場,怎麼能如此淡定??
「轟轟!」
不等眾人多想,無量劍宮的人來了,浩浩蕩蕩十幾人,裹挾一股滔天的肅殺之氣,在一眾人齊齊退讓的情況下,撞入了眾人的眼帘。
除了喬天玄等少數幾個年輕人,其餘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者。
如此陣勢,不可謂不浩大!
喬天玄也好,其餘人也罷,悉數將目光匯聚在了那顆精益剔透的珠子之上。
「那就是界珠。」喬立沉聲道。
在看陳陽的目光,喬立一臉複雜。
他就是做夢也想不到,陳陽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將自己給戲耍了。
「這下,算是到齊了?」
陳陽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說道:「界珠就在這裡,有本事的話,大可過來拿!」
「對了,若是被曹文軒得去,哪怕是我陳陽,也不見得有能力將界珠再收回來。」
陳陽又補了一句,並看了曹文軒一眼,「我應該沒說錯吧?」
嗶!!
這話一出,一雙雙眼眸,悉數匯聚向了曹文軒這個外族人。
眾所周知,這傢伙就是為了界珠才跨界而來。
「你放屁!!」
曹文軒當即怒斥,竭力的反駁道:「在界珠已經徹底被你掌控的情況下,我根本沒有辦法。」
這是實話。
同時,他也知道陳陽為什麼要這樣說,無非是分裂他們,激起其餘人對他的警惕與敵意。
陳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有些話,稍微點撥一下就夠了,恰到好處的戛然而止,其餘的留給眾人想像。
「嗖!」
下一秒,陳陽袖子輕輕一掃,桌上的界珠當即橫飛了出去,靜靜懸浮在場中央的虛空之上。
絲絲縷縷的白色光暈,從珠子上時不時閃耀一下。
無不在彰顯著這東西的不同尋常。
「怎麼,都不敢動?」
陳陽將長袍的下擺撂到一邊,翹腿而坐,嘴角扯著一抹似笑非笑,「當然了,你們也可以對我出手。」
嗶!!
氣徹底凝滯。
誰都想不明白,陳陽這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
喬天玄挑眉,下意識看向了李仁宗與曹文軒。
結果卻發現,這兩個傢伙,也在以同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顯然,他們都在相互忌憚。
想來也是,沒有人願意鷸蚌相爭,讓漁翁得力。
以致於,他們之間便形成了這樣一種詭異的平衡。
「哼!!」
杜長林冷哼道:「你不就是想用界珠當誘餌,讓我們先都起來,你好作壁上觀?」
陳陽笑,不置可否。
「殺你陳陽,何須我杜長林親自動手?」
杜長林一步踏出,說不出的意氣風發,右手猛地抬起,朝前一指,「去,給本少殺了他。」
「唰!!」
話音剛落,一個人高馬大,宛如一尊鐵塔般的屍魃,雙腳在地上一蹬,大理石鋪就而成的地面,當即崩裂出無數條裂縫。
這屍魃如同火箭一般拔地而起,化作一抹幽光,直奔陳陽而去。
途中,屍魃屈指成爪,黑黝黝的手指,宛如鋼鐵鍛造,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寸寸鋼鐵般的光澤。
「你陳陽,不是對屍魃有獨門克制之法嗎?今天,本少倒是想親眼瞧瞧,你是否真的是那麼的無往不利?」
杜長林冷笑,這即是對陳陽的試探,也是打壓後者的囂張氣焰。
而且,他這屍魃放眼整個墨都,也是屬於最頂尖。
哪怕殺不了陳陽,也能將其重創。
如此一來,他杜長林大放異彩不說,也能穩坐釣魚台,震懾其餘兩方勢力。
你們不是都相互忌憚嗎?
那好,我杜長林先來!!
「哧!!」
因為速度過快,整個虛空都被擦出了點點火星。
周圍一眾人,無不為之色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區區一個屍魃,竟然可以強悍到如此地步!
「那你可看好了。」
陳陽笑,右手做出一個擎天的動作,而後隔空一指。
「嗡!!」
金色指印,橫斷虛空,徑直朝著屍魃點了過去。
杜長林笑了,他知道上蒼指的不俗,但終究不是無量尊主本尊施展,威力十不存一。
僅憑這一指,就想對付他的屍魃?
簡直痴心妄想!!
「咚!」
驟然一聲轟然巨響。
清晰可見,在上蒼指與屍魃觸碰子一起的瞬間,壯碩如一尊鐵塔的屍魃,當向後橫飛了出去,並於虛空之上轟然炸裂。
「咔哧!!」
碎屑滿天飛。
杜長林那正在臉上緩緩鋪展而開的笑意,當即凝固,一雙瞳孔更是收縮在了一起。
「也不過如此。」
陳陽緩緩放下手,拍了拍衣袍,這才站了起來,淡然的眸子掃視現場所有人,「怎麼,來都來了,都站著看戲?」
「今天我陳某人給你們機會,還望你們珍惜。」
「鏗鏘!」
陳陽反手拔劍,斜指一方,目光犀利如刀。
眾人:「……」
杜長林:「……」
喬天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