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黃沙，枯藤，殘陽似血！

  今天的城主府前，舉足輕重的人物比比皆是，但所有人都知道，矗立在屋脊上的那位白衣老人，才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要不要，我送你一趟，跟你祖父重聚？」吳石道。

  嗡！

  一下子，聶風全身汗毛都炸立了起來。

  什麼叫跟祖父重聚？

  這，這是要殺了自己嗎？驚嚇過度聶風，唇齒顫動，明明一肚子求饒的話，可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讓陳陽自裁現場，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吳石點指聶寬，嗤之以鼻道：「要是沒有這個老小子在，陳陽殺你易如反掌！還在這裡上躥下跳，你哪來的臉？」

  聶風：「……」

  「哪怕是有他這個應龍星墜境界的老小子在，陳陽依舊險些將你陣斬當場，真是夠垃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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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風：「……」

  當這些事情被專門拉出來說之後，聶風才意識到，本應該前來揚名立萬的他，卻早已在別人的眼中，成了不折不扣的跳樑小丑。

  一時間，他面龐滾燙，恨不得扒開一條裂縫鑽進去。

  「這孩子，確實是輕狂了一些，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叮囑家主嚴加管教。」

  聶寬連忙介入了進來，將姿態放得極低，「大人，您跟我們家主想來也是老相識，要不去我聶家坐一坐，喝杯茶？」

  「至於今天的事情，應該存在不少誤會，畢竟，我聽聞陳陽殺了我聶家不少人。」

  說到這裡，聶寬的姿態再次低了幾分。

  無非是在給自己，以及聶風辯解，之所以會有這一幕，也是因為陳陽殺人在先。

  「是嗎？」

  吳石笑了，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既然說到了這裡，那不妨接著說說，陳陽他為什麼要殺你聶家的人？」

  「我這人，一向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仇怨。」

  聶寬：「……」

  這下子，他瞬間呆愣了。

  「說！！」

  吳石加重語氣，冷冷道：「說不出來，我扭斷你的脖子。」

  聶寬頓時頭皮炸立，如果說，這位赤練老仙鐵了心要替陳陽出頭的話，他們殺不了陳陽不說，恐怕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裡。

  聶風也被嚇得通體劇顫，慌不迭的辯解，「大，大人，實在是陳陽殺人成性，不然，如何能成為江湖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我們實屬迫不得已，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真是這樣？」吳石反問，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濃郁，「要不這樣，你點出陳陽幾條罪狀，如果都屬實，我親自動手殺他如何？」

  聶風：「……」

  這位求生欲爆棚的聶家大少，頓時啞口無言。

  實際上，很多人心裡都十分清楚，之所以有今天這場風波，無非是他們各自心懷鬼胎。

  對於九宗門的人而言，他們自然是要將陳陽殺之而後快。

  而他們這些隱龍家族，哪一個不是想從陳陽身上得到關於碧海歸墟的秘密？

  而不是因為這一點，又怎麼會死那麼多人？

  現在倒好，他們卻倒打一耙，稱陳陽殺人成性，與整個羽寧山江湖為敵？

  當真是不要臉不要皮！

  「這，這……」聶風一張臉漲得赤紅，思緒混亂。

  「大人，這件事牽扯甚廣，一時半會說不清，倒不如先回我聶家，到時候在與您慢慢細說？」聶寬連忙道。

  因為心虛，每一個字都在顫動。

  吳石招了招手，示意聶寬走近一些。

  聶寬連忙照做，絲毫不敢耽擱，並且，心底浮現出一抹喜色。

  這吳石，終究不是世間無敵。

  但凡一日做不到隻手遮天，就會有遇到對手的時候，譬如，各大隱龍家族的老族長。

  所以，終究是一個面子的問題。

  待聶寬走近，吳石眼皮低垂，俯瞰道：「是你太天真了，還是當我吳石是個傻子？」

  嘶嘶！

  觸及到對方目光的瞬間，聶寬頓時汗毛倒豎。

  啪！

  吳石五指探出，一巴掌將聶寬扇倒在地，可憐這位聶家高層，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掌摑。

  「在老夫面前耍這種把戲，你就不覺得很可笑嗎？」

  「站起來！」

  儘管內心無比屈辱，但聶寬不敢違抗，艱難的攀爬了起來，並不意外，又是一記掌摑。

  「大人，差不多了？」

  聶寬強忍心頭的怒火，咬牙切齒道：「我聶家也不是吃素，凡事有個度，還請您就此作罷。」

  「怎麼，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嗶！！

  一下子，以吳石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令人有一種連全身血液都要被冰封的感覺。

  距離稍近一些的人，驚悚發現睫毛上竟掛滿了白霜，每一口氣的吐出，都是茫茫白氣。

  殺機畢現！！

  幾乎濃烈到實質化的殺機，遍布現場每一寸空氣之中。

  哪怕是聶寬，亦或者李廣利這等於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人物，此時也是心態炸裂，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彷徨與不安當中。

  「來。」

  吳石輕輕招手，那杆將聶風深深扎入石柱當中戰矛，猛地倒飛，落入了他的手中。

  「李廣利，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見此情景，聶寬哪還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打著先下手為強的念頭，朝著一旁的李廣利怒吼道。

  李廣利也不傻，頓時暴掠而出。

  轟！

  勁風席捲，現場爆鳴。

  漫天塵埃自地面呼嘯而起，整天蔽日，真正的如世界末日。

  然而，手持戰矛的吳石，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在嘲諷對方的不自量力，又似乎在為這兩人感到惋惜。

  他的一雙眼眸，極為的與眾不同。

  一眼望去很平淡，細看之下卻又幽深如兩口黑洞，對視幾秒之下，竟然有一種歲月更替，滄海桑田的變幻莫測。

  繼而，戰矛遞出。

  就這麼一記前刺，毫無花哨，平平無奇。

  但，天地驚變，虛空震盪！

  咔哧！

  處於前方的聶寬，第一個被洞穿了胸膛，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李廣利也步入後塵。

  隨著吳石手腕輕輕一抖。

  聶寬與李廣利脫離戰矛，被甩出十幾米遠後，這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聽說，陳陽需要你們抬棺，暫時就不殺你們。」

  砰！

  吳石將戰矛扎入腳邊，就像是做了一件絲毫不起眼的小事，背負一雙手，淡淡的說道。

  「你，你當真以為，我等就沒有後手？」

  從頭到尾，如同事外人一般保持沉默的李仁堂，突兀的開口道。

  且，在他的指間，有一縷格外幽碧的綠光。

  這抹光芒一經出現，景象異變。

  黃沙。

  清風，老鴉。

  以及，一輪逐漸西墜的泣血殘陽。

  「……」

  PS：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