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長兄如父！

  天地寧靜，且聽風吟。

  凌鏡城的北城門前，來自玄鷺冰川隱龍家族的李太華，已經一命嗚呼，屍體涼透。

  全程目睹這一幕的人，在短暫的驚悚震怖過後，無不是神情精彩。

  有人小聲議論，這所謂隱龍家族的人，也不過如此。

  有人碎碎念，這陳陽終究還是那個陳陽，管你什么九宗門，還是什麼隱龍不隱龍，當殺則殺，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也有人心生惶恐，畢竟以陳陽而今的做派，一場腥風血雨恐怕是不可避免了，結果如何，誰也預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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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最終牽扯到了整個羽寧山江湖，必然會是一番生靈塗炭。

  幾乎可以這麼說，之於整個江湖而言，陳陽就是一個異軍突起的變數。

  至於是變好還是變壞，誰又能猜到？

  有人為此彷徨不安，也實屬正常。

  畢竟，安於現狀，才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也是一種社會常態。

  涉險改變，需要勇氣。

  蹬蹬蹬！

  以穆靈兒為首的大部隊開動，從李太華的身體旁邊路過，於眾目睽睽之下出了城門。

  與此同時。

  素來身材魁梧，如同鐵塔一般的楊虎，並沒有就此跟著陳陽離開，而是回到了茶樓前。

  見楊虎走來。

  正處於愣神狀態中的謝昊，瞬間低垂眼眸，絲毫不敢觸及對方目光。

  「以前在世俗界，一開始大家都叫他鎮南王，後面是鎮國戰神。」

  楊虎甩了一根煙到嘴裡，點上之後深吸一口，也不看謝昊一眼，如同陷入了一種回憶，「即使來了這羽寧山江湖，也沒人敢小看他。」

  謝昊：「……」

  「你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完全是因為小雅。」

  謝昊神情蒼白，手心顫抖。

  劉小雅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對了，你剛才是準備提攜我老大？」楊虎將一口煙吐向謝昊，饒有興趣的說道：「不知，謝昊少爺準備怎麼提攜？」

  謝昊：「……」

  「你一口一個我們處於江湖最底層，那麼，不知謝昊少爺又處於哪一個層次呢？」

  這下子，謝昊的神色，徹底變成了醬紫色。

  連續滅了九宗門其二的存在，處於江湖最底層？

  此時此刻，如果可以的話，謝昊恨不得扒開一條裂縫鑽進去。

  「我查過你謝家，不過是發了點小財，連家族都算不上的小家庭而已，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

  「說你一句狗眼看人低，都算是客氣了！」

  楊虎語氣加重，「我了解老大，凡事絕不會有第二次！你，應該明白我說的話？」

  剛才還洋洋得意，盛氣凌人的謝昊，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唯有硬著頭皮站在原地，不停地點頭。

  「我一向對事不對人，小雅，你別放在心上。」

  撂下這句話，楊虎這才大步離開。

  ……

  清風扶搖而起。

  綿綿細雨之下，乾江江面煙雨濛濛，江浪翻滾。

  一艘艘漁船穿梭其上，與大浪做殊死搏鬥。

  也有奢靡豪華的大龍舟，四平八穩的遊蕩在這乾江之上，船艙內歡聲笑語，交杯換盞，一群年輕人或談風月，或跳舞，好不熱鬧。

  同是一條江，卻如同兩個世界。

  難得清閒的陳陽，與顧芷青漫步在江邊。

  「事情快要結束了吧？」顧芷青道。

  「快了。」陳陽點頭，「最起碼，比我原先想像中的，要快上不少。」

  「只是，苦了你們。」

  「我不苦。」

  顧芷青搖頭道：「最苦的是秦秋，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你了，還要照看孩子。」

  「要不，我們先回去一趟？」

  陳陽沉默，微微揚起視線，遙望世俗界方向。

  好一會兒後，陳陽點頭道：「過兩天，我們回去一趟。」

  「到底哪一天。」顧芷青追問。

  陳陽：「……」

  「快說。」

  陳陽一臉錯愕，突然強勢起來的顧芷青，確實有些嚇人。

  繼而，陳陽無奈的抓了抓腦袋道：「三天後吧。」

  「行！」顧芷青點頭，而後話鋒一轉，「你應該是在擔心小雅的事情？」

  陳陽點頭。

  「感情這種事情，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具體還要看小雅是什麼態度。」顧芷青寬慰道。

  道理陳陽都懂，但……

  一定要說出一個態度的話，他必然是反對。

  一個小時的兜兜轉轉後，陳陽與顧芷青回到了暫住地。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劉小雅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哥。」

  本正喝著茶，跟楊虎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的劉小雅，頓時就站了起來，神情緊張。

  「小雅來了。」陳陽笑道。

  劉小雅雙手捏著衣角，躊躇了好一會兒道：「哥，我，我……」

  「我剛好也想跟你談談。」陳陽拍了拍劉小雅的肩膀，「想吃點什麼，我讓楊虎去給你做。」

  「別看我五大三粗，燒菜手藝可不賴。」

  楊虎拍了拍胸脯，高高仰著頭，表情誇張，神色滑稽。

  劉小雅忍俊不禁，掩嘴輕笑。

  現場的氣氛，尤其是劉小雅緊張的心情，確實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待楊虎離開，三人坐下。

  「哥，今天讓你見笑了。」

  劉小雅微微低著一個頭，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對謝昊的印象很不好，但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正在泡茶的陳陽，端著茶壺的右手，陡然一頓。

  「他性格是有點狂，但對我很好。以前在學校里有人欺負我，都是他在護著我。試著跟他處了一段時間，感覺各方面都挺合適。」

  「今天的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哥你能不計前嫌。」

  「沒事。陳陽將一杯茶遞到劉小雅面前，笑道：「哥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而且，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對了，義父那邊什麼態度？」

  「已經見過一次了，我爸說要大哥你拿主意。」劉小雅如實道。

  而這，也是劉小雅來的主要目的。

  若不是今天湊巧在街上碰到，她明天也是要來的。

  陳陽一愣，他沒確實沒想到，那位義父，竟然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處理。

  「你自己願意就行。」

  最後，陳陽一錘定音。

  「謝謝哥。」劉小雅眉開眼笑，「後天舉辦訂婚宴，哥一定要來。」

  「好。」

  吃了午飯，劉小雅這才離開。

  陳陽卻招來楊虎，吩咐道：「花點精力，將整個謝家查一遍，尤其是家裡那些長輩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既然義父將這件事交給我，我自然要負責到底。」

  「是！」

  楊虎點頭，而後詢問道：「老大，上次那個叫李竹君的女人，發出的那抹綠光是什麼，你想起是什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