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究竟,鹿死誰手?
2024-07-25 01:02:37
作者: 鍾小發
夜幕籠罩下的荒野。
黃沙席捲,天地沉寂。
從隱藏在這郊區之後,穆英每天都會乘坐這輛馬車出去逛一圈。
今天,卻也是由這輛馬車,將屍體拉回。
回到院子之後,整個慕容家族頓時就炸了。
有人悲切。
有人欣喜。
陳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背負一雙手,微微低著一個頭,雙眸中卻是光澤閃爍。
曾經的一方大勢力,城主府。
而今一組家業,竟全部施加在了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女子身上。
不得不說,這是一份沉重的擔子。
陳陽微微揚起視線,見穆靈兒一臉堅定,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深深咽了下去。
畢竟,這是穆英老爺子的遺願。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不管你想不想去做,能不能做,卻是一定要做。
「散了吧,從此大家各奔前程,江湖再見。」
沒過一會兒,人群中便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有人跟著附和,也有人用眼睛瞟向陳陽,低頭不語。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足以鎮住很多人。
陳陽卻沒有去理會。
這終究是穆家的家事,而他,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而且,這是擺在穆靈兒面前的第一個坎,要是連這個都邁步過去,又談何去領導整個穆家?
穆靈兒眸光掃視,死死地盯著那位最先提出散夥,同時也是聲音最大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人,名叫穆雲軒。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平日裡就屬他跟穆長東走的最近,可謂是親密無間。
面對穆靈兒投來的視線,穆雲軒只是眸光閃爍了一下,而後便與之針鋒相對。
「既然家主仙逝,我們自然也沒必要在這耗著了。」
穆雲軒振振有詞道:「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各奔東西,大家各憑本事在這江湖上混下去。」
「再者,你區區一介女流,出了名的刁蠻公主,有什麼資格,又有什麼本事領導大家?」
最後,穆雲軒這位刺頭,總算是說到了重點。
並揪出了穆靈兒曾經的過往事跡。
以此,占據道德的制高點。
「我確實是一介女流,也沒有太大的本事。」
穆靈兒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而後喊了一句,「穆罡。」
「在,小姐。」
穆靈兒的貼身護衛,從人群中一步踏出,立身在穆靈兒的一側。
「妄圖分裂家族者,當如何?」穆靈兒道。
鏗鏘!
穆罡拔刀,言語犀利,「理應當誅!」
「殺!」
短短一個字,卻如同擁有某種魔力,現場空氣中的溫度,急速驟降。
尤其是落在穆雲軒耳旁,如同驚雷灌頂,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但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一柄鋒銳的大刀當空落下。
眾人:「……」
清晰可見,現場所有人都神狂變,四肢劇顫。
這,誰能想得到?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這穆靈兒儘管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頑劣不懂事,但也是一個被寵溺過度的柔弱女子。
結果,竟有如此狠辣殺伐的一面。
「還有誰要散夥,或者對我穆靈兒有意見?」
穆靈兒拉過一張椅子,施施然的端坐了下來,淡漠的眸光在現場眾人身上逐一掃過,「大可站出來!」
這……
現場一片悽然,悄無聲息。
誰敢動?
即使有人不懼穆罡這位老奴,但,陳陽就站在那裡。
誰人不知,穆靈兒跟陳陽關係密切?
「我答應過爺爺,我穆家不會倒,只會堂堂正正立於這天地之間,以前是什麼樣,往後也是什麼樣。」穆靈兒道。
見無人再作聲,穆靈兒這才起身走向陳陽,「放心吧,我可以處理好,你忙你的。」
陳陽點了點頭,而後五指一探,祖劍扎入地面。
明明尚未出鞘。
卻響起了一道清冽無比的錚鳴,緩緩縈繞在這蒼穹之上。
穆靈兒愣神,「陳陽,你這是……」
「這把劍,暫時放在你這裡。」
陳陽拍了拍穆靈兒的肩膀,沒有再繼續逗留,徑直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這段時間,誰敢不服你,拔劍即可。」
「而我,只要還在這裡人世,就會親赴。」
字字清晰,響徹在所有人的耳旁。
一時間,不少人心頭劇顫,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複雜的情緒當中。
尤其是那些生有異心的人,均是神色不寧,面色抽動。
穆靈兒遙望陳陽離去的背影,緊緊抿著嘴,努力不讓眼淚淌下。
……
距離稷山書院被滅,才一天。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已經是掀開了五十年前那一戰延續的開端,以凌鏡城為中心點,大半個羽寧山江湖,均是被一種沉悶,肅殺之氣所籠罩。
水清寒!
本是開春的季節。
奈何,這場與九宗門,以及李仁宗的巔峰對決,毫無疑問,將會成為上百年來,最激烈一戰。
鹿死誰手,暫不得知。
影響力早已徹底鋪開,就等李仁宗出手。
有熟悉李仁宗的人公開放言,這位道宗宗主,是整個羽寧山江數百年來最強之人,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撼動的。
最關鍵,他而今的追求,早已不限於這江湖,而是超脫!
總之,是一種常人所觸及不到的高層次東西。
在很多人的眼裡,陳陽不過是蚍蜉撼樹罷了。
然而,隨著本土超級家族之一的許家加入,再次把這件事推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風波迭生。
許家公開放言,而且相當有意思。
大概意思是說,不管最後李仁宗會不會親自出手,只要陳陽真的敢重建長生宗,他們必將雷霆出手擊斃對方。
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作為少有的超級世家之一,而且這許家家主,據說還是李仁宗的親侄子,所以不管是在影響力,還是家族底蘊上,都是首屈一指。
甚至,不輸於九宗門。
但,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在幾大超級世家當中如同一個異類,這次不知為何,竟一反常態的站到了風浪的頂端。
要說沒有特別的目的,誰會信?
「陳陽,你也只是運氣好而已,當真以為這羽寧山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一個從世俗界上來的傢伙而已,真把自己當成無所不能的天王老子了?」
許家再次喊話,無所顧忌。
非但將陳陽貶得一無是處,言語中更是充斥一種對世俗界的不屑。
一時間,外界對許家的強勢介入,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