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有一劍,自煙雨中來!
2024-07-25 00:58:00
作者: 鍾小發
此時。
黑夜的大幕,徹底籠罩天際。
寬廣的翠山湖面上,波光粼粼,時而躍起一尾大魚,翻湧開一圈圈漣漪。
李文力這突來的一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均是不自覺感受到一陣劇烈的身體顫抖,就像是靈魂在瞬間被潰散。
尤其是李芷芙,她驚愕的瞪著一雙大眼,遙望陳陽,很久不曾眨動一下,不知是忘記了,還是太過震怖,就像是被定格。
她完全不敢相信,可李文力這一跪,已經說明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實際上,她知道沈重實力很強,但無法想像到,竟然連自己身邊的貼身護衛,都直接下跪求饒?
震驚,更難以接受!
自己好不容易出來活動一下,這就踢在了鐵板上?
嘶嘶!
李芷芙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下意識的緊握茶杯,眼神慌張,白皙精緻的面盤之上,浮現出大面積的冷汗!
大口呼出的氣息,透著一股冷徹的感覺,此時,她神色幾番變化,冷冷的呵斥道:「李文力,我需要解釋!」
「小姐,看到被定在牆上的那個人了嗎?他是東照神候!」
李文力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難不成小姐認為,屬下比東照神候還要強?」
「恐怕,我連他一招都抗不下!」
李芷芙:「……」
而周龍等人,也再一次滑落到了地獄,一個個跟死了爹媽一樣,面色鐵青。
這真是霸道無邊,以一人之力震懾所有啊!
「哼!」
李芷芙霍然站起身,將茶杯扔到一旁,冷冷道:「算你厲害,咱們走著瞧!」
說著,這位蠻橫的小姐,轉身就要走進艙室。
「我讓你走了?」陳陽道。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全場氣氛陡然一凝。
李芷芙身形凝固,一雙美眸眯成一條縫,轉身盯著陳陽,「怎麼,你沈重想連我也一起殺了?」
咔哧!
陳陽手腕抖動,斬龍刀歸鞘,一抹殷紅血跡,綻放長空!
這途中,虛空被拉出一抹顫音,如同千軍萬馬,衝鋒陷陣,厚重如山。
周龍一臉驚悚的盯著陳陽,神色怨毒,充滿了不甘,還有一抹深深地悔恨,更多的還是對陳陽不講情面的狠辣手段,感到驚恐。
只不過,現場無一人敢妄動。
更沒有人出面攙扶一下。
事已至此,自身都難保了,誰還管得了這麼多。
「拿了斬龍刀,還嘴賤的貶低,甚至是踐踏夏侯前輩,若不殺你,我怒意難平!」
陳陽袖子拂動,盪出一股清風,順勢邁開步子,走向外面甲板。
周龍雙手捂著喉管,瞳孔抖動泛起一抹淒涼,並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轟!
下一秒,這位稷山書院的少爺,當著無數人的面,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刺目血跡,遍地浸染。
余者,無不口乾舌燥,眼皮直跳。
這些上層人士,此時哪裡還有一點往日裡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態?
無不是面如死灰,瑟瑟發抖。
哪怕是李芷芙,也是喉嚨滾動,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
陳陽走上甲板,視線揚起,落在李芷芙的身上。
清晰可見,李芷芙的雙手不安分抖動了起來,目光更是移到一邊,不敢與陳陽對視。
啪!
陳陽抬手一巴掌,隔空扇在了李芷芙的臉上,勢大力沉,五個手指印立竿見影,嘴角淌血。
「你……」
李芷芙被扇懵了,心底更是怒火炸裂,自己什麼身份,竟然被人當眾掌摑?
「張口殺這個,抓那個,真把自己當主宰者了?」
陳陽沒有再多留,轉身離開,略顯縹緲的話語,於這夜色中緩緩當眼,「還是不要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不會再有第二次!」
若不是給秦浩面子,這種人不管什麼來頭,陳陽都會殺得乾乾淨淨。
李芷芙嚇得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陳陽,漸行漸遠。
……
夜深月疏。
一場小雨,悄然而至。
輕舟一葉。
飄然而行。
楊虎身姿挺拔,一手持祖劍,一手撐油紙傘。
傘下的白衣青年,矗立於船頭,雙手負後,身子微微向前,一雙深邃的眸子遙望遠方。
縱山一重水一重,須臾流轉。
不變的是風霜。
與此同時。
關於東照神候被斬殺的消息,已經如狂風巨浪一般,於這翠山湖兩岸,傳遍了大半個凌鏡城。
一石激起千層浪。
由於事先得知,沈重現身周龍的游湖宴,而東照神候又是被斬殺在翠山湖,這不得不讓人多想。
於是乎,不少好事之人,相繼乘船趕往翠山湖湖心。
一艘艘大船,乘風破浪。
一葉輕舟,起起伏伏。
陳陽的身影,隱雨霧當中,朦朦朧朧。
「還是有些生氣。」陳陽道。
繼而。
有一劍,自煙雨湖面拔地而起,銀色光芒,照耀了這翠山湖,如星河一般璀璨。
直衝雲霄。
一下子,翠山湖兩岸也好,湖面一艘艘大船也罷,所有人都被這一束冷厲星輝所吸引,抬頭仰望,神色驚愕。
不等任何人反應。
咻!!
祖劍自半空中調轉方向,劍尖朝下,裹挾摧枯拉朽之勢,撕裂了這漆黑的夜空,徑直灌入了本屬於周龍的那首龍舟之中。
轟!
伴隨著如平地起驚雷般的炸響,數十米長,裝修奢華的龍舟,就這麼當空崩裂,如同從內部爆破,碎屑飛濺,屍骨無存。
煙塵裹挾著水柱,遮天蔽日。
「這……」
一時間,無數人都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繼而,不少人船隻相繼停滯,一雙雙眸子投向某片水域,那一艘絲毫不起眼的小舟上。
這小舟上,有一人。
他身穿白色長袍,手持三尺青鋒,靜靜立於船頭。
看似單薄的身子,卻讓任何一人都不敢小覷。
沈重?
沈重!!
儘管看不清面貌,但除了他還能有誰?
現場不少本就衝著沈重而來,並且在出發前自信滿滿的人,此時徹底沒了聲音。
以致於,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一艘艘大船停滯不動,只有一葉扁舟,在這水面上緩緩盪出層層波紋。
而那些人,無不心生忌憚,不敢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