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泛舟徐行,煙雨任憑生!
2024-07-25 00:57:51
作者: 鍾小發
一時間。
偌大的全場,無不提心弔膽。
周龍什麼身份?
君不見,在場無數人都在奮力捧他的臭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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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龍少爺都發話了,還不趕緊謝恩跪下?」
「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膽子夠大的啊!」
緊隨其後,現場一眾人悉數見風使舵,開始附和周龍,對陳陽厲聲呵斥。
周龍笑,就這麼陰沉著一張臉,似笑非笑的盯著陳陽。
「哎喲。」
直到這一刻,楊宇軒才發出了哀嚎,掙扎著攀爬起來,一邊遠離陳陽的同時,一邊惡狠狠的恐嚇道:「還不照做,難道想死了?」
見局面如此,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周龍倒也不著急了,輕笑道:「我如果沒猜錯,你是西闕霸刀那死人的擁躉者吧,所以聽不慣我說的那些話?」
「可惜啊,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不客氣的說,現場這些上層人士,至少有一半以上,可以輕易碾壓你。」
「對付這樣一個不知名的狗東西,我們還是能手到擒來。」
「哈哈。」
現場轟然大笑。
陳陽摸了摸鼻子道:「我沈重,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是,恐怕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碾壓的吧?」
「誰?」
「他,他好像是說,沈重?」
周龍:「……」
眾人:「……」
嗶!!
下一秒。
周龍一雙眸子陡然瞪得巨大,全身都跟著顫動了起來。
余者,一片戚戚然。
在而今的凌鏡城,乃至整個羽寧山,試問一句,還有誰不知沈重之名?
尤其是今天。
於中央廣場上,大殺四方!
這……
滿堂賓客,諸多名流。
無不是驚悚震怖的望著陳陽,久久回不過神來。
尤其是那一句,我沈重,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碾壓的吧。
平平無奇。
但,有是那麼的震懾人心。
此時的陳陽,無論是神態模樣,還是言行舉止,並沒有森寒冷徹之意,沒有囂張逼仄,反倒是有一種氣吞萬里如虎,獨我無王的霸裂之意。
攝人心魄!
再看,剛剛還不可一世,恨不得將陳陽敲骨吸髓的楊宇軒,就跟死了爹媽一樣,面色青紫,如同豬肝色一樣。
這誰能想得到??
下午剛在中央廣場大顯神威,震懾八方的沈重,竟然會來到這裡?!
哪怕是周龍,也是臉色鐵青,思緒一片混亂。
要論身份,他周龍倒不懼怕陳陽,問題是,這傢伙邪性的很,似乎沒有什麼人是他不敢殺的。
譬如,九宗門的總執事。
再譬如,李玄。
哪一個不是當殺則殺,毫不拖泥帶水?
「原來你就是沈重。」
周龍自知不如,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抹笑,「大水沖了龍王廟,我稷山書院的人,還在想著辦法將沈大人拉攏進來呢。」
「今天無心插柳,沒想打竟然碰到了您,要不……」
「先不說這個。」
陳陽揮手打斷了周龍的套近乎,眸光眯起,「剛才好像是說,現場有一半以上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碾壓我沈某人?」
周龍:「……」
眾人:「……」
因為自己,以及不少人都沒見過陳陽,周龍才有了這樣一句。
而此時被陳陽複述,意義瞬間不一樣了。
以致於,現場所有人都被牽扯了進去。
碾壓沈重?
誰有這本事?誰又有這膽量?!
「對,對不起,我們絕無此意啊!」
「這不過是周龍少爺的一句玩笑話而已,大人切莫放在心上。」
下一秒,現場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上層人士,絲毫不敢拖沓,紛紛開口致歉。
敬他如敬神!
清冷的月光,透窗而下。
陳陽迎著這婆娑的光影,右手手腕隨意的往下按了按。
就這個動作,如同擁有魔力。
霎時間,全場斂聲,悄無聲息。
無一人敢妄動。
周龍眼皮狂跳,嘴角扯動,這一幕,直欲驚爆他的眼球!
此時此刻。
這位來自稷山書院的少爺,仿佛看見了抬手可翻雲覆雨的絕世戰神!
一下子,大面積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狂涌而出。
如果說,有一天。
你舉手投足,叱吒山河。
凡山河所至,日月所照,這萬里疆域,芸芸眾生,悉數臣服。
那麼,這茫茫紅塵也好,羽寧山江湖也罷。
你的名字,將被天下人所傳唱!
「刀,給我。」
陳陽看向周龍,目光的淡漠,聲音給人一種縹緲,卻又如在耳旁的感覺。
周龍驚懼脊背發寒。
這個傢伙,一身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相信!
呼呼。
周龍大口喘氣,遍體生寒,死死抓著手中的斬龍刀,緊緊咬著牙。
他酷愛這把刀。
而且,這是他師父,東照神候給他的拜師禮。
難不成,就這麼交給他人?
不!!
周龍斷然否決,而後硬著頭皮道:「沈大人,這戰刀終究是我師父東照神候贈予我的,就算要給你,也得徵求我師父的意思吧?」
「再者,我師父就在湖心垂釣,要不大人您,等幾分鐘?」
看似和顏悅色,實則赤果果威脅。
言外之意。
我周龍確實不如你沈重,但我師父東照神候就在這附近。
想要斬龍刀可以,但你得先問問自己,跟東照神候相比如何?
「確實有幾分道理。」
陳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繼而放下手中的酒杯,轉身即走。
楊虎等人,緊隨其後。
周龍:「……」
眾人:「……」
這,這就被嚇跑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由得一陣面面相覷。
繼而,是來自周龍的一陣得意大笑,「就這?你沈重,也不過如此!」
甲板上。
陳陽遙望湖心,隱隱當中,確實看到有人在泛舟垂釣。
楊虎心領神會,立即放下一條小船。
「你們在這等我。」
吩咐了一句,陳陽跳上了小船。
輕舟一葉。
悄然前行。
陳陽身如標槍,一手負後,一手持劍。
泛舟徐行,煙雨任憑生。
「老夫喜靜,還是莫要來打擾的好。」
不多時,位於湖心的烏篷船上,盪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我沈某人來拿斬龍刀,可你弟子說,想拿刀可以,需要經過你東照神候的同意。」陳陽慢條斯理的說道:」所以,我來了。」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或許,死的是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