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誰說,今不如古?
2024-07-25 00:54:18
作者: 鍾小發
是誰?
短短兩個字,幾乎是從韓兆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倒要看看。
究竟是什麼人,有膽量在自己的地盤上,自家的酒樓上,將自己的親孫子從頂樓扔下。
這跟踩在他靈鶴山莊的臉上摩擦,有何分別?
然而,面對他的質問,那名弟子卻搖頭了,「暫時還不知道,不過莊主已經帶人圍堵了,很快就能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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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澤被扔下樓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跑回來報信了,所以後面發生的事情他並不知曉。
韓兆沉默不言,背負一雙手來回走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既然有我父親在,對方自然插翅難逃,只不過……」
韓證目光陰鷙,一張臉徹底變成了醬紫色,咬牙切齒道:「看樣子,是這些年我靈鶴山莊太過低調內斂,一向不顯山露水,所有讓某些垃圾認為我們是吃素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韓證並沒有把拍賣會上的事情,跟這件事混為一談。
太不可思議。
嘩啦啦!
一眾核心眾人,聞訊趕來。
「究竟是誰,竟敢動我靈鶴山莊的大少爺,一定要將他抓活的!」
「管他是什麼人,挫骨揚灰就對了。」
一陣熱議喧囂而上。
凜冽的殺意充斥在現場每一寸空氣當中,森冷陰寒。
「既然國勝帶人去了,自然不會有問題。」
韓兆擺了擺手,一雙陰鷙的眸子裡寒芒閃爍,吩咐道:「立馬通知國勝,儘可能抓活的,我要親自見見這個暴徒。」
說到這裡,這位介入了五十年前那一戰,並即將度過八十歲大壽的老人,突然想到了小孫子韓證剛才說的那番話。
突兀的,心底陡然一顫。
隨著這個想法逐漸清晰,韓兆驚覺脊背冰冷,渾身不自在。
繼而,他又補充了一句,「讓族裡幾位長老悉數前去馳援。」
「是!!」
一名弟子領命而去。
而現場眾人卻是一臉的不解,至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還是謹慎一點,不出任何意外的為好。」韓兆解釋了一句,來回走動,依舊有些心思不寧。
如果說。
只是說如果,他的猜測一旦成立,恐怕要出大事。
繼而,這小小觀景台之中,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老爺,老爺。」
一位中年快步跑來,還在途中便急切的喊道:「莊主他,他們都死了,全軍覆沒。」
韓兆:「……」
眾人:「……」
一下子,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連空氣,都要被凝固了。
這……
是這傢伙搞錯了,還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呼!
儘管早先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此刻韓兆依舊思緒炸裂,一向老持穩重的他,此時卻是呼吸急促,神色焦躁不安,惶恐不已。
要知道,韓勝國帶了好幾百弟子出去,如此龐大的一股力量,竟是說滅就滅了。
最關鍵的事,在極短的時間裡,全軍覆沒。
「是他,一定是他!!」
久久失神之後,韓證總算是思緒回潮,「爺爺,一定是滅了狼牙宗的那個人。」
「可能吧。」
韓兆幽幽一嘆,除了他還能有誰?
放眼整片地界,又有誰敢攖他靈鶴山莊的鋒芒,而且還一而再的擊殺高層。
當韓兆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是,對方是出於什麼動機?
有道是,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
韓證沉默。
這次從凌鏡城回來,他準備大展手腳,將家族規模再往外擴展一番。
可……
陳陽的橫空出世,讓他心頭難安,尤其是先前在拍賣場上一次近距離接觸,那傢伙在臨別之前,留給自己的側影……
傲然挺拔。
垂臥一方而環峙宇內。
縱你豪傑梟雄,天之驕子,均入不了我眼。
這傢伙,氣場大的驚人!!
就像是一頭擁有超強殺傷力,卻沉浸幽幽打盹,不屑看這人世間一眼的蠻荒凶獸,一旦驚醒,天下驚寒。
枉他韓證在凌鏡城待了那麼多年,從未見過這種驚世駭俗的側臉,以致於,此刻一經回想,頓時心驚肉跳,惶惶不安。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跟自己一般大。
如此年輕,這般氣勢。
世間少有!
就這一恍惚間,有弟子來報,將韓澤抓往酒樓頂樓的人,正是之前在拍賣場的陳陽。
韓兆考慮良久。
暫不管這個人究竟是因為什麼而來,為了保險起見,只能懇求稷山書院的人出面了。
「壽宴照辦。」
一番沉吟過後,韓兆一錘定音,「我會親自聯繫稷山書院,讓他們派人介入。」
這話一出,不少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畢竟,那傢伙可是能輕鬆滅了狼牙宗的存在。
……
凌鏡城。
郊外的一處荒野。
雜草叢生中,殘桓斷壁依稀可見,其中一尊倒塌斷裂的雕像,尤其的引人矚目。
儘管早已遍布斑駁的歲月痕跡,過往的路人都會下意識的看上一眼。
半百歲月的雨雪沖刷,依舊掩蓋不了雕像上的那股英姿勃發,蓋代氣勢也未見任何褪色,令人過目難忘。
布衣加身。
大涼龍雀。
縱馬馳騁,唯我獨尊。
風采只熾盛,讓每一個過往的人,無不下意識幻想半百風月前,這座雕像的本尊,是何等的軒蓋如雲,氣吞萬里如虎?
一個年輕人端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這座遍布裂紋的雕像。
象徵稷山書院內院弟子的徽章,正正的別在了胸口位置。
這是屬內院弟子的榮耀,更是屬的他的無上榮光,自然要仔細佩戴在最顯眼的地。
本名叫卓文卿的他,五官算不上出彩,倒是一雙佛陀長耳,讓他憑空生出幾分不同尋常,三十來歲,風華正茂。
「從我懂事起,關於你的英雄事跡就時常響徹在耳旁!」
「布衣長生,人間無敵手。」
「都說你力壓了一個時代。」
卓文卿數次從這裡經過,而今進入了稷山書院內院,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可此刻的語氣卻是充斥一股玩味,更是覺得眼前這破敗的雕像就不應該存在。
砰!
一掌下去,雕像炸裂成無數碎片。
卓文卿拍了拍手,微微揚起一個頭,自信的笑道:「不久之後,力壓這個時代的人,將會是我。」
「而你陳長生,早已早已化成了一縷幽魂。」
誰說,今不如古?
此刻的卓文卿,說不出的意氣風,不可一世。
「靈鶴山莊那邊出事了,聽說韓國勝和韓澤被人給弄死了。」一位屬下,向前幾步,對著卓文卿道。
「呵呵,找死這不是?」
卓文卿挑眉,冷冷道:「這狂徒叫什麼名字?」
「據說,也姓陳。」
「嗯?」
卓文卿先是一愣,而後盯著破碎的雕像大笑道:「有點意思,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都姓陳,豈不是一家人?」
「陳長生,你也不過如此。」
卓文卿轉身離開,,嘴角扯過一抹不屑的笑容,「你的長生宗被滅,而我卓文卿,在不久的將來也能拉起一個不世宗門。」
可惜,你再也沒有機會瞧見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