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2024-07-25 00:52:30
作者: 鍾小發
杜玉芳戰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柳鶴城。
一下子,柳鶴城徹底被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以至於,這座歷經了數百年歲月的歷史古城,險些被掀了一個底朝天。
先不說,對方實力如何。
這可是由杜玉芳親自率領的精銳大軍啊,就這樣全軍覆沒了?
很快,舉城暴動。
無數人自信心崩裂,陷入了一種惶恐,震怖,以及不可思議等各種負面情緒當中。
隨後傳來的消息,更讓柳鶴城所有居民,倍感震撼的同時,也是心驚肉跳。
抬棺而來。
一口用新鮮木材釘制出來的超大號棺材,在數人的抬動下,直奔柳鶴城而來。
途中,無數人目睹,卻絲毫不敢過問。
至於為何要抬棺。
縱使是平民百姓,也是心知肚明。
幽都雪域無理侵略,發動戰爭,現在對方兵臨城下。
這恐怕,是要屠城?
畢竟,對方統帥已經殺了四十多萬降兵。
真要屠城的話,也是情理之中。
「完了,我們整個柳鶴城,徹底完了。」
「慌什麼?蔣欽大人等一眾修武界高層,盡數在柳鶴城,再加上皇族杜家,他區區一萬殘兵,還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來不成?」
關於敵軍即將兵臨城下。
柳鶴城議論紛紛,口口相談。
絕大部分人,在經歷過短暫的震撼過後,很快重新自信了起來。
近千萬大軍確實打沒了,但那又如何?
對方也沒能討到好,只剩下不足兩萬殘兵而已。
就這區區一萬多人,還想打攻城戰?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同時,陳陽這個名字,也在這幽都雪域,在這柳鶴城扶搖直上九萬里,上至權貴門閥,下至販夫走卒,無不在議論的瀟灑人物。
當成這位全武統帥,一戰蕩平蠻夷,而今鐵血發起北伐之戰,註定了名揚天下。
這個過程中,不少柳鶴城的居民,重新翻出關於陳陽的資料,逐條逐條的細讀。
「哼!他陳陽確實是一位猛將,但把我幽都雪域當成蠻夷,他就大錯特錯了!」
「哎……」
一個小時後,柳鶴城外。
一萬兵馬,分成兩隊並行,人人手持戰刀。
戰刀懸掛腰身一側,雖然尚未出鞘,卻是殺意迸射,令人不寒而慄。
人人披掛重甲。
於灼灼大日之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森寒,冷冽,攝人心魄。
這一趟,不為名震天下,不為赫赫戰功加身,只為死去的兄弟,袍澤,討回一個公道。
我們的人,不能白死。
古有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今有陳陽大軍,掛刀北伐,不蕩平這幽都雪域,誓不回鄉!
很快,柳鶴城陷入了一片沉寂。
時而寒風掃過,大面積的黃葉,於這碧空如洗的寰宇之上席捲翻騰,浮浮沉沉,就像是在訴說著這座古城的命運。
飄忽不定,看不到未來。
畢竟,東大門外那口碩大無比,足以將修武界所有高層裝進去的嶄新棺材,著實是令人心驚膽戰。
領頭之人。
那個一襲白袍,上面金線遊走出蟒雀吞龍圖案的年輕人,風華絕代,如日中天。
所過之處,就連空氣都為之避讓。
這個人,戎馬數年,歷經百戰而不敗。
這個人,在世俗界早已封了神,是力壓當代,百年難遇的蓋世奇才。
也是這個人,曾經揮兵南下,將整個蠻夷徹底蕩平。
一柄三尺青鋒,殺敵無數,這十多年來,至今尚未有任何敗績。
「他,他竟然真的敢來。
「這傢伙好大的氣場。」
東大門前,無數人心有餘悸,低聲議論。
目光觸及之處。
黃沙捲動,大地輕顫。
「鏗鏘!」
一道劍鳴,音色清冽。
這席捲漫天的黃沙之中,身披蟒雀吞龍戰袍的陳陽,盡顯軒蓋如雲,氣質超然。
在他身後,是一萬重甲騎衛。
如同兩條妖龍,以極快的速度靠近柳鶴城。
下一秒。
整座城氣氛陡然變得壓抑,人尚進城,一股劍拔弩張,沉悶之極的氣氛,如狂風席捲,縈繞在整個柳鶴城之上。
就好比,黑雲壓城城欲摧。
這,這好大的膽子!
區區一萬多殘兵,竟敢公然劍指柳鶴城?
這一旦打起來,對方除了全軍覆沒,豈會有其他什麼選擇?
「我軍殺降卒,卻不斬平民,立馬散開!」
立於陳陽一側的楊虎,大喝道:「我族武衛,抽刀,備戰!」
鏗鏗!
一下子,雪亮的刀光連成片,一萬多重甲鐵騎,緩緩逼近東大門,即使此刻艷陽高照,灼灼大日懸於頂,依舊給人帶去了一種蝕骨的寒意。
偌大的柳鶴城,烏雲壓頂。
唰!
一陣寒風掃過天際,陳陽一手在祖劍劍鞘上拂過,神色淡漠,待距離城門不足十米的時候,一雙微微閉上的眼眸陡然睜開。
瞳孔深處,殺氣滾滾。
怒目金剛。
「抬棺。」陳陽淡淡吐出兩個字。
噠噠噠。
十幾個人,將巨大無比的棺材,抬至陳陽面前,就這麼扔在了地上,掀起了萬丈塵埃。
砰!
陳陽一腳踹出,長寬皆超過五米的棺材,貼著地面暴掠了出去,直奔城門口。
一群問訊趕來的護衛,尚未來得及穩下身,便被這口棺材撞了個正著。
骨斷筋折,血染長空。
幾十個身披戰甲的護城武衛,半數慘死當場。
陳陽一馬當先,手持祖劍,斜指南天,緩緩進城。
此時此刻,他不管是一身氣勢,還是臉上的神態,是真正意義上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無敵之姿。
當然了,隱隱當中還有一絲悲壯。
以致於,這一刻的柳鶴城,上上下下,一片死寂。
寒風厲嘯,恣意肆虐,捲動無數枯葉至半空之中,於這座古城之上浮沉飄搖。
就剛才還喧鬧,議論不止的東大門前,圍觀的人紛紛後撤,沒有任何人敢妄動。
繼而,陳陽拔劍。
鏗鏘!
陳陽反手一擊,驚聞轟得一聲,城樓上一桿迎風招展的戰旗,應聲而斷,從高空墜落。
連帶著城牆,都遍布一陣裂縫。
一劍而已。
殺意如潮,崩裂了固若金湯的城樓。
四周無數人仰頭,一個個深感屈辱,憋屈的同時,卻又是心神緊繃,同時也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誰都看的出來,對方這是帶著必死之心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