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一份大禮!
2024-07-25 00:51:03
作者: 鍾小發
一縷秋風,不請自來。
原地駐足,呆若木雞的穆靈兒,恍恍惚惚之間似乎被什麼東西觸動了心靈。
就像是有股情感噴薄而出,若不及時抓住,將會後悔一生。
繼而,她往前衝出幾步,大喊道:「陳,陳陽。」
陳陽擺手,逐漸走下天梯,身形隱沒。
穆靈兒止步,神情木訥。
一下子,整個就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具空殼。
「靈兒。」
穆英走到她面前,先是看了一樣陳陽消失的方向,而後拍了拍穆靈兒的肩膀,目光複雜,五味雜陳。
心思縝密如他,豈會看不出來,陳陽對穆靈兒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完全就是被請來做戲的?
現在事情了結,對方理所當然的離開。
「爺爺,對不起,我騙了你。」
穆靈兒微微低著一個頭,而後苦澀一笑,「像我這樣的人,他也不可能看上的對不對?」
「我都知道。」
穆英一臉溺愛的揉了揉穆靈兒的小腦袋,「實際上,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若不是我一時糊塗,答應了寧家的婚事,又豈會有這些事情?」
穆英遙望風起雲湧的長空,心底暗自嘆息,在這江湖當中,心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太多。
這羽寧山要起風了。
到時候,又有誰能夠獨善其身?
「他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是嗎?」穆靈兒撩了一下額前一縷凌亂的劉海,一雙秋水長眸望眼欲穿,雙手緊緊抓著裙擺。
「不,他會回來的。」穆英篤定道,但後面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前提是,他能在幽都雪域的入侵當中,活下來。
穆英嘴角扯過一抹笑,接著道:「你就不想追上去?」
「啊?!」穆靈兒明顯一愣,目光閃爍,手足無措,「可,可是……」
「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差。」
「我……」穆靈兒在膽怯的同時,又有些躍躍欲試。
穆英笑了,「我來安排。」
穆靈兒:「……」
……
今天城主府前,寧晨折戟沉沙,所有寧家人,連帶數千重騎衛徹底團滅的消息一經傳開,整個東廬城徹底被炸穿。
最最關鍵的是,作為領隊的寧海豐,竟然被無聲無息點殺在了住所。
死的不明不白。
「我的天!現在還有誰敢說,陳陽是無根浮萍?連寧海墨都暴斃而亡,恐怕即使是寧家,也要忌憚三分吧?」
「自身實力超群,在加上背後強大的底蘊,這陳陽必將崛起,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見得哦!已經有準確消,九大宗門的縱橫大隊,即將抵達東廬城,恐怕會率先拿陳陽開刀。」
「……」
整個東廬城,上至權貴門閥,下至販夫走卒,無不喧囂熱議。
陳陽與寧家的對抗結束之後,這東廬城非但沒有因此而平靜下來,反倒是愈演愈烈。
時隔五十年。
難道說,這東廬城要再一次成為整個江湖的焦點?
是夜。
在離開城主府之後,夏侯長明便與陳陽分別,並約定三日後在世俗界相見。
臨別之前,相互留了一個聯繫方式。
跟他家念香拍婚紗照是一方面,還有一點,在應對幽都入侵這間事情上,夏侯長明是鐵了心要幫陳陽。
以夏侯長明的實力,這確實是一大助力。
郊區的一處宅院內。
正準備出去散步的陳陽,卻迎面碰上了一位身穿黑色練功服的老者。
「老爺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陳陽問道。
本尊正是穆英的老者,伸手摘下頭頂帽子的同時,往院子裡探了探,「不打算請我進去喝杯茶?」
「請。」陳陽把路讓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一旁的顧芷青直接轉身回屋,給他們準備茶。
涼亭中,兩人相對而坐。
陳陽也不說話,靜等穆英的開口。
穆英從顧芷青手中接過茶壺,微微點頭致謝,給陳陽斟茶的同時,漫不經心的說道:「昨天在我城主府擊殺寧海豐的人,是陳伯通?」
陳陽端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反問一句,「前輩什麼意思?」
「陳長生在與慕容神將對戰的之時,受傷不輕,老夫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下當年長生宗的大師兄陳伯通了。」
「畢竟,五十年前,他因為恰好不在長生宗,所以倖免於難。」
說到這裡,穆英突兀的問了一句,「你知道,在五十年前那一戰當中,陳長生為什麼只是被打崩了根基,保下了一命嗎?」
「洗耳恭聽。」陳陽淡然一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那一年,就在這東廬城外的九百里玉清江,戰況之慘烈,沒有親身經歷的人,完全無法想像到。」
穆英似乎陷入了一種回憶,眯著一雙眼,遙望穹頂的秋月,「陳長生被打崩了根基之後,一支全身著白袍,數量達一萬人的重甲騎衛出現了。」
「正是他們的拼死抵擋,為陳長生,以及倖存的長生宗弟子爭取了撤退的時間。」
「而這支白袍騎衛,全軍覆沒。」
「他們姓穆!」
說到這裡,這位老府主腰杆陡然挺得筆直,一雙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輝,「當年,我城主府不甘偏居一隅,勢要前往凌鏡城占據一席之地,花費了兩代人的時間與精力,在暗地裡打造了這支萬人鐵騎。」
「可惜……」
穆英搖頭,而後又笑了,「他們倒也死得其所,畢竟為長生宗爭取了不少時間。」
「單單憑藉這一萬人,還不足以救下陳長生吧?」
陳陽開口了,儘管沒有經歷那一戰,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整個羽寧山舉全力圍剿,豈是這區區一萬人能夠阻擋的?
「沒錯。」穆英點頭道:「除了我穆家之外,當時還有幾位絕頂強者在暗中出手,拖住了那些最強者,不然的話,這區區一萬人,確實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至於他們是誰,無人知曉,哪怕五十年過去了,依舊沒有查出任何蛛絲馬跡。」
陳陽給穆英續了一杯茶,依舊不置可否。
這終究只是他的一面之詞,陳陽不可能就此交底。
城府深,或許算不上,但戎馬十年,也是早已看盡了眾生相。
「什麼時候走?」穆英端著茶杯,笑了笑道。
「明天。」
啪。
穆英放下茶杯,轉身即走,「我送了一份禮物給你,就在城外。」
陳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