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君道是,金戈鐵馬!
2024-07-25 00:50:59
作者: 鍾小發
一時間。
寧晨,寧坤,以及剛才趕來的其餘寧家人,無不神情木訥,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這怎麼可能?
另一邊。
注意到這般變化的穆英,眉頭微微皺在一起,正當他準備走過去詢問的時候,城主府的一名弟子跑到他面前。
「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這名弟子急切的喊道,眉宇間滿是驚悚與惶恐。
「冒冒失失的,幹什麼這是?」穆英挑眉,略顯不快的指責了一句,這才問道:「出什麼事了?」
「寧家長老,寧海豐,死在了住所。」
嗡!
一下子,穆英如遭過電,整個人如遭定格。
那名弟子接著道:「剛才寧家人喊我們帶路,去到寧海豐的院子之後,敲門沒人響應,我們就推門進去,然後發現這位長老躺在地上。」
「而且,看樣子應該死了蠻長時間,可能在昨天下午。」
嘶嘶!
縱使沉穩如穆英,此刻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後,他沉聲問道:「你確定?」
「百分之百。」這位弟子回應道。
穆英沉默了。
這可是他城主府啊,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無聲無息的被人點殺了?
縱使是他這個老府主,也沒有哪怕一點察覺。
最最關鍵的是,寧海豐什麼實力?
那可是斗轉星移頂峰的無上強者,如此大人物,抬手頓足間,輕易可摧毀一間房屋。
也就是說,寧海豐至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這……
完全出於下意識,穆英看向了陳陽。
除了他,還能有誰?
準確點說,是他背後的人。
而且,之前碧落劍谷的顧鍾,不也是這樣被無聲無息的點殺了?
「寧少爺。」
繼而,穆英轉身看向寧晨,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大聲的喊道:「寧海豐長老的死,跟我城主府,絕對沒有任何關係啊!」
「你想啊,以寧海豐長老的實力,我城主府有誰能殺他?」
嗶!!
這話一出。
過萬人聚集的廣場之上,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數人眼皮直跳。
寧海豐死了?
死了……
哪怕是陳陽,也錯愕不已,但很快又釋然了。
除了陳伯通,還能有誰?
「是你!!」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寧晨才漸漸回過神,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陳陽。
陳陽無奈的攤了攤手實話實說,」我也是剛知道。」
寧晨:「……」
眾人:「……」
這話,何等的霸氣?
「好!你好的很!!」
寧晨頭皮發麻,咬牙切齒道:「狗東西,這件事不算完。」
「你等著,我寧家與你不死不休,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會將你找出來挫骨揚灰。」寧坤跟著說了一句,怨恨的目光都快實質化了。
「哦?」
陳陽將視線落向寧坤,「其實,我很想試試你的身手。」
「哼。」
寧坤冷不伶仃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片刻後,才佯裝鎮定道:「我身為長輩,一向不屑跟晚輩動手,尤其是你這種下賤之人。」
「所以,你應該慶幸老夫是堅守底線,從不做以大欺小的事。」
眾人:「……」
這老傢伙,也是不要臉不要皮。
寧坤昂首挺立,無動於衷。
「一群廢物。」陳陽嗤笑,而後認真的說道:「看樣子,你們還想走?」
「小子,你對我寧家的恐怖實力一無所知,再得寸進尺,對你沒好處。」寧坤冷冷的說道。
陳陽笑,指向寧玄與寧輝的屍體,「你這話,他們也說過。」
寧坤:「……」
一下子,這位寧家老執事,一臉滾燙,實屬太丟人了。
陳陽雙手杵著劍柄,深邃如淵的眼眸,就這麼淡淡的凝視寧坤,也不說話,威風凜凜,如同一尊神。
寧坤心悸。
他難以想像,這個來自世俗界的年輕人,何至於,會如此強大?
不論是從出身,還是成長環境,以及修行的資源來看,寧晨無不強壓對方一頭,甚至可以說,不是一個級別的。
然……
真正交上手,卻跟大人打小孩,毫無還手之力。
「陳陽,你莫要太囂張,我寧家的底蘊,是你這種人無法想像到的。」寧坤勃然大怒,一雙虎目,充滿怒氣。
「寧海豐都死了,你們還在這裡顯擺所謂的底蘊?」
不遠處的夏侯長明開口了,似笑非笑的說道:「那麼,陳陽什麼底蘊,你們又能想像到?」
寧坤:「……」
是啊,陳陽這個傢伙,端的是邪性不已。
「我懶得跟你們廢話,誰敢上來阻攔,休怪我們以多欺少。」寧坤威脅,事已至此,他們只能退卻,回到寧家之後再做打算。
嘩啦啦。
一群寧家人嚴陣以待,殺氣騰騰。
然後,迎接他們的卻是陳陽一劍遞出,劍部分,因為速度過快與虛空摩擦,泛起大面積的火星。
「這……」
寧坤被嚇了一大跳,待緩過神,卻見一抹寒光陡然收斂,猝不及防之下,也顧不上其他,唯有自保。
轟!
不過一秒鐘。
一劍穿胸。
神羅天征巔峰境的寧坤,當場斷絕生機。
寧晨目睹這一幕,連帶著頭皮都炸立了起來,都是同輩人,眼前這個巍峨如山的陳陽,怎會強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砰。
陳陽輕輕抖了抖劍柄,繼續前行。
此刻。
陳陽渾身沐浴神光,威嚴之極。
像是一尊臨世戰神。
哧。
單手持劍的陳陽,幾步邁出,一群寧家人,只見一束刺目的寒光,直奔而來。
「天如鉤,所何求,一劍蓋世,絕代風流。」
夏侯長明咧嘴大笑,一眼望去,如同看到了一尊馳騁戰場,肆意收割首級的沙場猛將。
寧家眾人,一排接著一排倒了下去。
陳陽不苟言笑,臨近寧晨的那一刻,抓住他的腦袋,徑直朝著地上甩了下去。
砰!
腦門撞地,血跡飛濺。
去了半條命。
黑壓壓一片的廣場之上,悄無聲息。
餘下一些寧家的屬下,均是心驚膽戰,慌不迭的跪伏在地。
鏗鏘!
一劍歸鞘。
陳陽目光微凝,遙望山下不遠處。
寧家鐵騎,與陳帥率領的四千武衛,正在捉對廝殺。
我生於一個大雨之夜。
自明事理起,就在為生存而戰鬥。
二十歲之際,也是一個大雨天,獨自率部征戰。
君道是,金戈鐵馬。
且容我,仗劍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