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黃泉!
2024-07-25 00:48:40
作者: 鍾小發
夜間的風,時緩時急。
在這山谷之中,風勢顯得尤為強勁,那滾滾而來的呼嘯聲,就像是驚濤拍岸,轟隆作響。
誰也沒有料到,這場由碧落劍谷主持,匯聚了各方勢力大佬的晚宴,竟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
葉雲,沈煉,喬洪昌相繼離去。
一個個沉默不言,沒人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麼。
回到住處。
遠遠的,陳陽便看見顧芷青站在門口等待,在看見自己後,精緻的面龐之上泛起了一抹笑。
陳陽也跟著笑了。
命運這種東西真是奇妙,陳陽幾次都在想,自己竟然會跟著女人走到一起。
「還沒睡呢?」陳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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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青抬手捋了一下額前的頭髮,「還早的。」
繼而,兩人並肩走上樓。
房間內,顧芷青給陳陽遞了一杯茶,不無擔心的說道:「陳陽,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激進了?」
這裡終究是碧落劍谷的地盤,外加明天就是顧鐘的葬禮,高手雲集,乃至魚龍混雜,這般高調行事,難免讓人擔心。
「既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況且我已經來了,也就沒有什麼激進不激進。」
陳陽輕抿了一口茶水,眯著一雙眼,遙望不遠處羅闊清晰可見的碧落劍谷,「即使他們忍不了,今夜便傾巢而出,也只是把明天將會發生的事情,提前到了今天而已。」
顧芷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事實確實如此。
終究是她尚還不習慣陳陽的行事風格,再加上雙方力量的不對等,擔心也是在所難免。
「對了,你在碧落劍谷有什麼親近的人嗎?」陳陽問道。
這話一出,顧芷青莫名的心頭一顫。
她豈會不知道,陳陽這話里的意思?
儘管早已跟碧落劍谷切割乾淨,也幻想過這個勢力有徹底寂滅的一天,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心情卻仍是有些五味雜陳。
說到底,這碧落劍谷,終極是生她養她的地方。
要說沒有一點留戀,那是絕不可能。
「有一個。」顧芷青緩緩道:「她叫顧靈,是我在碧落劍谷唯一的朋友,她比我小几歲,從小到大一直喜歡跟在我後面……」
顧芷青講起了,自己與這個叫顧靈的女孩,這些年一同經歷的事情。
陳陽感同身受。
因為他也有這樣一個朋友。
這個人叫,楊虎。
與此同時。
碧落劍谷。
一間議事大廳內,核心高層齊聚,一個個面露憤慨之色,氣氛陰冷,凝重。
「還有什麼可說?這個傢伙如此明目張胆,這是把我碧落劍谷當成什麼了?菜瓜嗎?他想斬殺就斬殺?」
一位長老捏著茶杯,冷冷的說道:「最可恨的是,殺了人之後,還在我碧落劍谷的酒樓住了下來,我親自帶隊,前去斬殺他。」
「對,直接幹掉他。」
「我同意。」
這位長老的話一出,很多人紛紛表示贊同。
咚咚。
坐在首座上,也就是碧落劍穀穀主的老者,緩緩探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一下子,所有人都識趣的閉嘴。
「殺自然是要殺的,問題是如何殺,怎麼才殺得更有價值。」
這位叫顧震的谷主,微微抬頭,慢條斯理的說道:「今晚我們自然可以殺了他,但除了發泄一番,還能如何?」
場上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明天,我來殺。」
隨著一陣腳步由遠而近的傳來,顧劍壯碩的身軀,撞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一襲白袍的顧劍,巍峨如山,風華絕代,僅是緩步而來,已經是給場上不少人帶去了一股極致的壓迫感。
「還請爺爺,連夜搭建出一個擂台。」
顧劍立身在大廳中央,側臉被月光映照,將其襯托的越發神武不凡,雙手背負於身後,淡淡的說道。
「你。」
顧震抬手,點向左右邊一個中年人,「這件事,你去辦。」
「遵令。」
中年人起身抱拳,轉身離開。
「明天,我將用此狂徒的血,為老祖送行。」顧劍淡然道。
待到天明時,我以你血鋪黃泉。
「很好!」
顧震一張精神煥發的面龐之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蟄伏這麼多年,也該讓你這位身居大帝之姿的佼楚,站出來讓大家瞧一瞧了。」
「而這個陳陽,著實是一塊不錯的墊腳石。」
橫空出世的陳陽,在極短的時間裡,把整個石蘇鎮,乃至南部區域,攪得風起雲湧,儘管引得無數人不滿,但卻是給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甚至不少人認為,這是一個不可多得天才妖孽。
倘若明天顧劍當眾擊殺陳陽,那麼,他這些日子裡創下的種種戰績,自然被前者收入囊中,襯托他的無上偉岸。
往後再談起陳陽,眾人只會說,他死在了顧劍的手中。
「怕就怕,他連夜逃了。」顧劍道。
「放心。」
顧震緩緩起身,遙望外面的夜色,淡淡的說道:「我碧落劍谷,豈是是他想來就走,想走就走的?」
「都下去吧,一切照舊。」
最後,顧震一錘定音。
……
翌日。
一場小雨,不期而至。
不少人期待碧落劍谷,會出動高手連夜圍剿陳陽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讓不少人愕然的同時,今天的葬禮,也變得越發讓人期待了起來。
今天的碧落劍谷,八方來客,場面浩大。
氣氛,卻是極為的沉悶。
濕漉漉的道路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悼念隊伍,無不身穿黑衣,手撐黑傘,安靜到落針可聞。
白幡。
紙錢。
靡靡喪鐘。
沉重,肅穆的哀樂,響徹長空。
延綿不絕的一場小雨,更是增添了幾分沉悶。
只不過,在排隊弔唁的同時,又有多少人心猿意馬,亦或者在期待,那個昨夜大殺四方的年輕人現身?
一些已經進入碧落劍谷的人,目光時而望向廣場中心的一座,明顯是剛搭建起來的擂台。
一邊是葬禮,一邊是擂台,如此格格不入的東西,卻硬生生同框。
這究竟是要幹什麼?
當不少人開始小聲討論的時候,突兀的凝滯了幾秒,之後,又是一陣更加激烈的議論。
「什麼情況?」
「快看後面。」
一雙雙眼睛,急不可耐的掠過人海,相繼匯聚在了主路的中央。
一個年輕人,身穿白袍,身姿巍峨,隻身一人,持劍而行。
雨勢急驟。
大風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