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大師兄!!
2024-07-25 00:48:15
作者: 鍾小發
嘩啦啦。
雨勢依舊,血跡被沖刷。
無論是四周的圍觀者,還是齊父,亦或者袁靜,均嚇得雙腿發抖,瞳孔渙散。
在羽寧山,講究一個快意解恩仇沒錯,但親眼見證這麼多人的死亡,之於他們而言,卻實屬第一次。
尤其是齊父,哆哆嗦嗦,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他還說,陳陽配不上顧芷青,讓他儘早斷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可眼前……
噗通一聲,這位幻想著拿顧芷青換自己一家大富大貴的中年人,癱坐在地上,腦門上滿是冷汗,呼吸沉重。
縱使親眼目睹,自己的兒子就死在眼前,卻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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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面對陳陽的質問,一襲白袍的陳帥略顯尷尬,就這麼突然冒了出來,確實有些唐突。
「我們先去了石蘇鎮,聽說你跟城主府的人起了衝突,然後來到了這個方向,我就趕過來了。」
陳帥如實道:「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孟浪了,還請大師兄不要見怪。」
「宗主說的沒錯,我,乃至他們所有人,都是溫室里的花朵。」
最後,陳帥篤定道:「我們需要歷練,宗主也沒阻止,並讓我們協助你,滅了碧落劍谷。」
「你們就不怕,暴露了身份?」
陳陽錯愕,自然是驚嘆他們竟然有膽踏出這一步,畢竟他們的出身太敏感,一旦有任何暴露,非但是他們,整個長生宗都將會遭受大難。
指不定,五十年前那一幕會再次上演。
「我們這些人,幾乎一輩子都沒出來過,沒有人能認出。」說到這裡,陳帥那張撲克臉,少有的扯出一抹笑,「再說了,從今天開始,我們都是你的人。」
「往後,但凡有人提到我們,只會想到你陳陽。」
陳陽:「……」
陳帥也不再說什麼,就這麼盯著陳陽。
陳陽心生感慨,目光掃向場上這一百多人,他能看得出來,個個都是長生宗弟子中的精銳,恐怕是精挑細選出來。
譬如,陳元。
只不過,這位本來的首席大弟子,在面對陳陽的目光時,迅速低下頭不說,還抬手抓了抓腦袋,一臉不自然。
陳陽啞然失笑。
不得不說,這是一支極為不俗的力量,甚至可以說,這是長生宗的未來。
可……
陳長生就這麼把他們,統統交給自己?
而顧鐘的死,恐怕也是陳長生所為。
「這個老傢伙……」
陳陽搖頭笑了笑,這種絕對的信任,以及無私的幫助,讓他覺得壓力很大。
或許,陳長生並沒有要以此來索求任何東西的意思。
但陳陽,卻沒有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以後,不要喊什麼大師兄。」陳陽拍了拍陳帥的肩膀道。
「你實力最強,你就是大師兄。」
陳陽無奈,在看到陳帥一臉堅定後,以及想到這個傢伙一根筋的性格,也不再說其他。
繼而,陳陽走到顧芷青面前,柔聲笑道:「我們走。」
「陳陽,我……」
顧芷青躊躇,欲言又止。
陳陽哪裡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正色道:「不論花費多大的代價,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治好你。」
「相信我。」
顧芷青沉默,就這麼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一句相信我,讓這個性子天生冰冷的女人,心裡淌出一股暖流,某個角落裡,更是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即使現在就死,她也無怨無悔。
而後,顧芷青主動伸手,抓住陳陽粗糙的大手。
沒有言語。
此刻,無聲是最好的狀態。
萬眾矚目下,這兩人拉著手,於這大雨中緩緩踱步。
路過陳元身旁時,陳陽道:「去,把那兩人處理了。」
「是,大師兄。」
陳元先是一愣,而後連忙應允,他豈會不知道,這是陳陽故意點自己名,讓自己調整好心態,無需再為上次鬥武台的事情亂想。
鏗!!
陳元拔劍,走向齊父以及袁靜。
柳河村的這點狀況,於陳陽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這齊家跟顧芷青沾親帶故,可做出來的事情,卻是畜生不如,既然如此,陳陽自然沒必要跟他們講情面。
現在他最關心的事情,是找到辦法治好顧芷青的傷勢。
陳陽最先想到的,自然是長生宗,可陳帥的一句,長生宗並沒有太好的醫師,讓他只能另尋他法。
最後,陳陽吩咐陳帥,「把隊伍打散,化整為零,開始前往碧落劍谷吧。」
「你果真要去參加顧鐘的葬禮?」陳帥道。
陳陽笑了笑,眸光閃爍,「如此隆重的場合,我怎麼能不去?」
「那我們後天見。」
片刻後,陳帥與一百零八弟子,漸漸消失在了雨勢當中。
天色陰沉。
遙望這片長空,不少地方亮起了燈。
人間淨土,地上燈火。
永遠不滅的,還有人間正義。
臨近石蘇鎮。
一匹戰馬,一個中年人,立於道路的正中央。
他淡漠如風,一襲長衫,端坐於馬背上,不動如鍾。
「你就是陳陽?」
本尊正是道宗李元山的中年人,率先開口道。
「我是。」
陳陽示意顧芷青不要緊張,眉頭微挑,靜等對方的下文。
「我實屬好奇,你是怎麼從北部山活下來的?」李元山歪著一個頭,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這跟閣下無關吧?」
「本來是沒有關係的。」李元山攤手,「但外界都在盛傳,是我道宗的人出手,在北部山里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戮。」
「為此,寧家還派人去了我道宗交涉,如此大一個黑鍋,你就這麼讓我道宗替你背了?」
陳陽愕然。
之前他也聽說,有道宗的人現身石蘇鎮,沒想到竟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與對方見了面。
「外界的流言蜚語罷了。」陳陽道。
「流言蜚語沒錯,但事情是因你而起啊,你說是不是?」李元山有理有據,不急不緩。
陳陽一雙眼睛逐漸眯起,儘管對方一本正經,但他卻隱隱感到了一股戲弄,於是直言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快人快語,我喜歡,哈哈……「
李元山大笑,「我就一個問題,北部山那些人,究竟誰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