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2024-07-25 00:43:50
作者: 鍾小發
一柄劍,震懾全場。
嘶嘶。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如巨浪席捲一般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能想到?
前全武統帥的劍,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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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到了左家。
這……
呼呼。
「第一次清源江之戰,正是這柄劍,斬殺了一批皇族成員!後來的國戰,也是這柄劍,將蠻夷新國主釘死在了凰水山上。」
「還有最近一次清源江之戰,也是這柄劍,將三大皇族徹底的蕩平!一眾權貴門閥,也成了劍下魂。」
黃沙染血。
盛世殺狗。
這柄劍。
就像是極夜下,穹頂之上唯一一顆,也是最璀璨的星子!
夜再黑,風再冷。
這顆橫亘在極夜之中的星子,總能給人帶去光明,帶去溫暖,以及對未來美好的期盼。
而手握這柄劍的主人。
當之無愧,引領了這個時代。
或許,這個時代也會因他而改變,甚至是天翻地覆的巨變。
君不見。
皇族也好,權貴也罷,縱使是碧落劍谷,也是當殺則殺。
尚存的那些權貴門閥,無不戚戚蟄伏,不再敢妄為。
曾有大家族之人發出詛咒。
希望這位前全武統帥,命不過三十,橫死荒野。
試想一下,堂堂權貴,門威浩蕩,究竟絕望到了何種程度,才會發出這種市井小民,亦或者三歲孩童才會說出毒誓?
哪怕還有一絲機會,也不至於這般不堪。
這是一尊神。
以前是官封的鎮國戰神。
而今,已然化身成一位,在這太平盛世當中,執劍殺狗的屠戮之神。
但細細一想,這何嘗又不是在鎮國?!
自古有言。
千里堤壩毀於蟻穴。
堤壩前,任你狂狼滔天,又如何?
歷史為鑑。
當一個龐然大物,大到一定程度,唯有自己能毀滅自己。
這柄劍。
這個時代的人。
都將成為,一代殺神成長的親歷者。
或許,還能有幸目睹這個時代的變遷。
所以。
雖然只是一柄劍,但所代表的非凡意義,場上每一個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嘶嘶。
縱使是早有了心理準備的於峰,以及一眾學院核心高層,在看到這柄劍後,也是不由得心頭一餐。
那個年輕人,果真說到做到。
一旁的左元飛,瞳孔一縮,盯著游龍劍看了一會,幽深冷徹的眸子,重新匯聚在魏雲海的身上。
「我說過,是非曲直,你左家壓不住!」
魏雲海用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面色慘白如紙,卻是腰杆挺得筆直,直視左元飛的目光。
浩浩正氣蕩漾。
剎那間。
左元飛,以及場上其餘門閥,竟有那麼一瞬的恍惚,如同被扯掉了遮掩,整個人徹底暴露在烈日陽光之下。
以致於,場上眾人無不下意識的轉移目光,屏氣凝神。
「爸,不要說只是一柄劍,縱使是那個人親臨現場,我左家也能輕易碾死他!」
心高氣傲的左凡開口了,非但撕裂了場上近乎要凝固的氣氛,也讓不少人心底猛地也一跳。
這話,不可謂不狂妄。
果不其然。
「閉嘴!!」
左元飛冷冷呵斥,森寒的目光,讓左凡遍體生寒,卻依舊仰著一個頭,不服氣的說道:「這兩天我是沒去找他,否則,這柄劍已經成了我的戰利品。」
「啪!」
怒極之下,左元飛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抽在了左凡的臉上,「不知死活的東西,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了?」
左凡:「……」
捂著火辣辣的臉,左凡徹底懵了。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左龍拉住,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哼!!」
左凡含怒轉身,大步離開。
很快,後院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左元飛心力交瘁,左家在這蒼雲城確實是最頂尖的存在,但想無視那位前全武統帥,還做不到。
好在,他左家已經跟帝族搭上了線。
有了這層保障在,倒也不至於,被區區一柄劍嚇唬住。
呼。
深吸了一口氣的左元飛,正要開口,但當目光觸及到門口時,本已經恢復深邃的眸子,卻是霎時間崩裂,潰散的一乾二淨。
全身的神經,也猛地緊繃了起來。
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不急不緩的走來。
走在前面那人,隨手抓起桌上一杯酒,五指捏著杯口,慢條斯理的晃蕩著,另一隻手插在口袋,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沒有華服,沒有頭角崢嶸。
但身上的那股氣場,讓在場所有人都自嘆不如。
於峰驚覺喉嚨發緊,背在身後的雙手直冒冷汗,他清楚記得,昨天這傢伙也是這樣一幅狀態,然後,然後范志強就死了。
死了……
「又來一個找事的?!」心煩意亂的左龍,不爽的思緒直接爆發了出來,冷冷的笑道。
先是魏雲海攜游龍劍而來。
現在又來一個,不知什麼來頭的傢伙?
今天可是自己的慶祝宴!!
而且,從什麼時候開始,堂堂左家墮落到這種,隨便一個什麼人,都能闖進來的地步了?
「你再說一個字,休怪老子對你不客氣!」左元飛警告,而後扯了扯衣擺,從桌前走了出來。
陳陽笑了笑,「你見過我?」
「還是兩年前,跟家父在一場宴會上,遠遠見過你一次。」左元飛點頭。
魏雲海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之前楊虎已經確認過這位的身份,但此刻真正親眼見證,依舊抑制不住思緒的翻滾。
自己的兒子,是前全武統帥的人。
而且是最為親近的傳令官。
這是何等光宗耀祖的事情?!
「不請自來,應該不介意吧?」陳陽對著魏雲海笑了笑,自顧拉過一張椅子,就這麼坐了下來,對著左元飛道。
左元飛扯了扯嘴角,訕訕一笑,「自然不介意。」
周圍一群人都看傻了。
堂堂左家當代家主,此刻面對一個年輕人,竟是這般客客氣氣,而且對方坐著,他站著?
「好傢夥,誰知道他究竟什麼來頭?」
「似乎來頭不小,看左元飛一點都神氣不起來,甚至還有些拘謹。」
議論歸議論。
但實際上,不少人心裡已經有了近乎篤定的猜測。
只不過。
如此場合之下,沒有人隨便下定論,還是乖乖閉嘴的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