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國戰將起，人性冷暖！

  陳陽被駱雲海邀請赴宴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座蒼雲城，掀起了一陣對這位新上任大長老了歌頌。

  什麼不計前嫌，什麼胸懷寬廣等等，最終匯聚成一句。

  執掌長老院，他駱雲海實至名歸。

  恰逢寒雲谷局勢緊張，如此一來，大家對這位新上任的大長老，也是自信滿滿。

  然而，就在就此熱烈討論的時候，一條突來的消息，如同奔雷划過長空，把整座蒼雲城炸的天翻地覆，並朝著整片國土輻射而去。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前全武統帥，竟然臨陣怯戰，不敢直面蠻夷新國主黑起？」

  「這，信仰崩塌了啊！我就說，好不容易爬到全武統帥的位置，怎麼說卸任就卸任了，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黑起的存在，其他一切都是藉口，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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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外界的輿論完全一邊倒，之前陳陽所取得地位有多高，現在被罵得就有多狠。

  完全就是戳著脊梁骨，連帶陳陽祖上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身為全武統帥，不但不盡心盡責，還臨陣怯戰，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明知一場國戰不可避免，卻毅然決然的拋下一切？

  「呵呵，恥辱啊！要不是今天爆出來，還真以為他是一個真英雄，感情就是一個狗熊。」

  「武部這些年，竟是培養出了一條不懂知恩圖報的白眼狼，為了自己苟且的活著，竟拋信仰，賤骨頭啊！！」

  儘管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認為事實不清，現在下結論還早，而且從之前的一些事情來，陳陽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但在鋪天蓋地的謾罵聲之下，就像是狂風巨浪中的一葉輕舟，很快就被徹底淹沒。

  人性的惡，在這裡展現的淋漓盡致。

  沒有任何證據的一句流言，遑論陳陽曾立下赫赫戰功，勒石燕然，封狼居胥，是百年來第一位拓寬國境線的人。

  不久前那一戰，將戰旗插入蠻夷首府，更是打出天武威嚴。

  結果呢？

  統統被他們視而不見，就像是喪失了理智的瘋子，紅著一雙眼，揪著這一點狠噴，恣意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與負面情緒。

  一些老前輩搖頭嘆息，很多人的心腸已經是徹底壞透了，這麼多年的太平盛世，也不看看是誰在守護。

  再者，只是一句傳言。

  卻是誰也沒有想著放過，一番跳腳的破口大罵，似乎就能滿足自己那齷蹉的成就感。

  等不久之後，國戰徹底失控，五大武區組成的隊伍徹底潰敗，無人能抵擋來犯的蠻夷鐵蹄之時，一眾失魂落魄的人，才再次想起那位百年難遇的悍將。

  如果有他在，戰況應該不至於如此吧？

  那天。

  面對民間遞上來的百萬人請願書，希望能徵召陳陽重回武部。

  某長老，冷冷一笑，一把將請願書撕的稀碎。

  「他陳陽鎮守寒雲谷十年，為國流血流汗的時候你們假裝看不見。」

  「就因為一句流言，便對他掀起一股滔天的謾罵，有道是求仁得仁，現在自知威脅到自己的狗命了，卻又厚著臉皮想叫他回來，替你們守國門？」

  當初一個比一個罵得狠，恨不得把陳陽挫骨揚灰，倒是自己上前線啊，現在才想起人家的好，你們的臉呢？

  那天。

  舉國上下，一片沉默。

  用某長老的話來說，這都是咎由自取，全部都等死得了。

  ……

  作為處於風口浪尖的陳陽，心情不受任何打擾，每天除了打坐之外，其餘時間都在陪秦秋。

  這天，家裡來了兩批人。

  第一批是鎮守寒雲谷的劉武，這位之前在蒼雲城大顯神威的靖南王，對陳陽的了解毋庸置疑。

  一邊喝酒的同時，把現如今寒雲谷，以及境外蠻夷的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

  昔年的八十萬寒雲谷武衛，已經走了將近一半。

  再加上長老院的干涉，他這位靖南王的權勢也遭受了不少的削弱，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久之後，他大概率會被辰龍武區的東照王夏宸所取代。

  話題轉到當年的戎馬生涯，始終沉默少言的陳陽，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金戈鐵馬，血染黃沙。

  笑著笑著，卻又被滿臉的苦澀所取代。

  劉武也不再說話，斟滿酒，站起身對著陳陽恭敬的行禮，一口喝乾之後，二話不說大步離開。

  在其位，謀其政。

  無論內部局勢如何震盪，尚還在位一天，就得扛起這股責任。

  隨後而來的，是秦烈，秦剛，羅素蘭，還有秦墨。

  主宰棲雲道數十年的秦烈，已經幾十年沒有踏足過這座蒼雲城了，而今再來，除了滿滿的感慨之外，別無他話。

  秦秋興奮的不行，熱情招待。

  陳陽很感動，他們雖然隻字沒有提最近關乎自己的風波，但從他們身上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關懷。

  別人躲自己都來不及，而他們……

  親人就是親人。

  當然了，羅素蘭是個例外。

  這不，趁著秦秋與秦墨去做飯，秦剛與陳近南在下棋，她把陳陽叫到院子外，抱起一雙手，直入主題，「陳陽，離開秦秋吧。」

  「現在你是一個什麼處境，你再清楚不過了，就是過街老鼠！千夫所指就算了，還把蒼雲城所有貴族門閥，以及四大皇族都得罪死了。」

  「說句不好聽的，你活不了多久了！」

  羅素蘭言之鑿鑿，擲地有聲，而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如果你真的愛秦秋，希望秦秋好，你就應該在這個時候果斷離開她，別把她也牽扯進去了。」

  「她是無辜的，你就忍心讓她跟著你一起去死？」

  「你一直口口聲聲說愛她，現在到了你體現自己愛的時候了。」

  「離開她吧。」

  陳陽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情況確實不容樂觀，但能保護好秦秋，也有能力保護她。」

  「就不用您老操心了。」

  言罷，陳陽轉身離開。

  「呵！！」

  羅素蘭向前追了幾步，指著陳陽冷笑道：「你想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整個世界？是你太天真，還是當我傻？」

  「自私自利的東西，我羅素蘭看不起你！」

  陳陽沒有再理會，走入院子。

  「之前還以為攀上了一顆大樹，沒想到轉眼間卻一無所有，也是我羅素蘭瞎了眼。」羅素蘭怒上心頭，冷冷的大罵道。

  陳陽在上位鎮國戰神的那段時間，也是她羅素蘭最高光的時刻，逢人就說我家女婿是陳陽，就是現如今的全武統帥。

  她非常享受那種，被無數人圍繞，巴結的場景。

  可如今……

  先前那些圍繞她的人，就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遠離，生怕遭受皇族之威的牽連。

  「你不走，那我帶秦秋走，沒有人會陪你去送死！！」

  羅素蘭面龐幾番變換，最終一臉篤定，但話剛說完，一道身影，裹挾著巨大的威壓，就這麼逼了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

  遛彎回來的秦烈，恰好目睹了剛才這一幕，此刻沉著一張臉，深邃的眸子如鋒利的尖刀，直插羅素蘭的心窩。

  「我，我……」羅素蘭下意識的連退數步，想要辯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啪。

  秦烈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就這麼把他拎了起來，狠狠撞擊在身後的圍牆上，「我看你是想死了！」

  「嗯？！」

  羅素蘭拼命的搖頭，一張臉瞬間漲成了青紫色，瞳孔爆凸。

  「你算個什麼東西？」

  秦烈本就不是什麼善人，鬆開羅素蘭的同時，一腳大力踹出。

  砰！

  羅素蘭再次撞擊在牆壁上，而後雙膝著地，就這麼跪伏在地上，雙手抱著小腹，通體痙攣，嘴角溢血。

  秦烈一腳把她踹倒，踩在她的臉上，眯著一雙眼道：「說，你是不是想死了？」

  他們儘量避開外界正在議論的話題，以免刺激到陳陽，可這個女人倒好，竟直接讓陳陽離開，免得牽連到她。

  這還是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