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英雄遲暮,廉頗老矣?!
2024-07-25 00:37:52
作者: 鍾小發
約莫五分鐘後。
蹬蹬蹬。
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富有節奏的響了起來。
從二樓,由遠而近的傳來。
一眾人紛紛抬頭,見到正走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後,一個個再次放低姿態。
這女人二十五六歲,長相普通,倒是眉宇間的桀驁,讓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雙狹長的三角眼。
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主兒。
除了唐紫燕,還能有誰?
與唐紫燕並肩而行的,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嘴角微微翹起,滿臉自信笑容,此刻正一臉倨傲,且居高臨下的俯瞰所有人。
「長相尚可,氣質也勉勉強強。」
這年輕男子,正是唐雲峰,在掃了陳陽一眼之後,微微點頭,「總體而言,尚可。」
「長的確實還可以,配我,終究還是你高攀了。」唐紫燕挑了挑眉,莞爾一笑道。
「自然是高攀。」
唐雲峰率先走下樓梯,唐紫燕在中年人唐吉的引領下,緩步步入前院大廳。
「兩位大人,請上坐。」
「來人,奉茶!」
龍蒼青與龍匡連忙招呼,其餘人彎腰躬身,跟在後面。
唐雲峰大馬金刀的坐下,端過茶杯,愜意的喝了起來。
而唐紫燕扭著腰肢,雙手拎著裙擺,故作十分講究的緩緩落座,一雙眸子盯著陳陽,從上到下再次打量了起來,像是在觀摩一件商品。
「確實尚可。」
在輕輕抿了一口茶之後,施施然抬起白皙的小手,朝著陳陽勾了勾手指,「來,走進一些,讓本姑娘仔細看看。」
龍匡立馬催促道:「怎麼還愣著不動啊,快點走進一些!唐小姐能看中你,你應該謝恩才對的啊!」
「還端著一個架子,顯擺什麼啊?」
說完,這位龍家大少連忙起身,拎起茶壺,給唐紫燕和唐雲峰斟茶。
回到座位之後,雙手捧著茶杯,翹著二郎腿,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龍匡的這番舉止,讓唐紫燕十分受用,伸手撩了撩劉海,笑靨如花。
「據我所知,陳氏皇族不可能接回你這個罪人之後,全武統帥之位也即將不保,稱你為喪家之犬,應該很貼切吧?」
緊接著,唐雲峰笑道:「你下嫁紫燕,入贅我南極皇族,這是我族皇恩浩蕩,才賜予了這份機緣,你要懂得知恩圖報。」
「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入贅之後,我族定會提拔你為家奴。」
嗶!!
一下子,場上盪起一陣議論,一雙雙看向陳陽的目光,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這或許就是,因禍得福?
進不了陳氏皇族,卻被南極皇族收入麾下,非但賜了唐紫燕這位千金,還能收穫家奴之名。
「家奴」這二字或許不好聽,但再冠上皇族的前綴,那寓意就完全不一樣了。
殊不知,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連我都有些羨慕了。」龍匡砸了咂嘴吧,笑呵呵的說道。
「大可不不必。」
一旁的龍蒼青端著茶杯,眯著一雙眼道:「現如今我龍家,與南極皇族關係匪淺,並且已經允許我龍家成為代理人。」
皇族代理人。
這個名頭,又豈是區區家奴所能比擬的?
這話一出。
使得場上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在震撼的同時,看向龍蒼青與龍匡的目光,滿滿都是嫉妒。
龍匡喜不自勝,大笑道:「感謝周少爺賜下的恩惠,我龍家沒齒難忘。」
「如此一來,我龍家在南極皇族的地位,豈不是比這位全武統帥還要高?」
唐雲峰吹著茶沫,笑而不語。
「既然如此,那某些還尚未成為家奴的人,是不是應該給龍大少磕頭奉茶?」一位瘦高的中年人,先是瞥了陳陽一眼,而後笑嘻嘻的詢問道。
龍匡愣神。
唐雲峰微微看了唐紫燕一眼。
瘦高中年人頓時明了,好歹也是這位大小姐的未來夫婿,要是在這裡公然下跪,豈不是打了她的臉?
啪。
中年人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連連致歉,「對,對不起,是我孟浪了。」
「無規矩,不方圓。」
誰都沒料到的是,唐紫燕絲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南極皇族向來等級森嚴,規矩就是規矩,誰都不能打破。」
「這,這不太好吧?」
龍匡連忙站了起來,看似搖頭擺手,但腰杆卻挺的筆直,並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看向了陳陽。
這明顯是,急不可耐啊!
「行禮吧。」
唐紫燕吩咐陳陽,淡淡的說道:「行完禮,給我捏捏腿,興許是昨天走多了路,倒是有些酸痛了。」
唐紫燕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龍匡一柄尚方寶劍,變得越發的神氣,昂著頭俯視陳陽。
一旁的唐吉皮笑肉不笑,抱著雙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場上其餘人,無不幸災樂禍,眼睛一眨不眨。
這可是曾經的全武統帥啊,哈哈,有點意思!!
與此同時。
陳陽登門龍家,覲見唐紫燕的消息,以席捲之勢傳遍了整個蒼雲城。
漫天飛議,滾滾蕩漾。
「曾經的一代戰神,這個時代的英雄,終究還是免不了俗,在被陳氏皇族拒之門外之後,無奈入贅南極皇族?」
「可悲可嘆啊!!」
本隨著韓清這位重臣的逝去,逐漸變得平靜的蒼雲城,卻是再一次炸了起來。
謾罵倒是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感慨。
英雄遲暮,廉頗老矣?
這等局面,對於很多人而言,卻是喜聞樂見。
尤其是張智。
作為一方大家族的族長,以及曾經樞密院的長老,在與南極皇族一番接觸後,事態的發展果真如自己所想像的一樣。
從今天起,這位全武統帥,還有臉存活於世嗎?
一朝跌落,從此寂寂無名。
多麼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年過古稀之年的張智,尋常的生活除了喝茶,就是搗鼓一些花鳥魚蟲,此刻正哼著小曲,捏著一般鳥食,逗弄一對斑鳩。
「哎!」
旁邊一個年輕人,也就是張智的孫子張揚,搖了搖頭道:「爺爺,這位好歹也是力壓當代的存在,本以為鐵骨錚錚,氣節如松,不曾想,竟也是攀附權貴的庸俗之人。」
「這人啊,總得活命不是?」
張智大笑,「為了活命苟且,倒也算不上丟人。」
「還是有些失落。」
張揚搖了搖頭,「他本是我追趕的目標,現在倒好,竟有那麼幾分信仰崩塌的感覺。」
「一條惹人厭煩的喪家之犬罷了,有什麼資格成為你的目標?」
張智安慰自己的孫子,大手一擺,笑道:「往後待我運作一番,你日後的成就,只會在他之上。」
話剛說完。
轟!!
前院陡然響起一陣爆裂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凌亂的腳步聲,以及驚恐的吶喊。
張智霍然轉身,一雙眸子寒光閃爍,這是有人在自己的府邸鬧事?
「難道是……」
想到那渡過八百里紅芷河的十萬寒雲谷武衛,張智面色微微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