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我這一劍,盪出一片青天!!
2024-07-25 00:33:56
作者: 鍾小發
轟……
如奔雷炸響的戰鼓聲,以及號角聲,輕易撕裂了籠罩在棲雲道上空的陰霾。
「這,這是什麼聲音?」
難道說,要開打了嗎?」
凌金城民眾議論紛紛的同時。
秦氏王族。
正端坐在前院太師椅上的秦烈,霍然抬頭,看向凌金江方向。
他能夠清楚的分辨出來,這並不是楊家私衛的戰鼓聲。
那麼……
清晰可見,秦烈的一張臉,陡然發生了轉變。
「老爺!!!」
一位老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一邊伸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竭力的大喊道:「老爺,那支漂浮凌金江數日之久的武衛,擂鼓升旗了!!」
「什麼旗?」秦烈霍然起身,茶杯墜落在地,摔的粉碎,聲音顫抖不止。
周圍一圈秦家子弟,無不是緊張到了極點。
早就有傳言,這支武衛是衝著秦家而來,要是對方也在這個時候亮出戰刀,準備揮師登岸,直撲秦家的話……
偌大的秦家,恐怕連渣渣都不會剩下。
「蒼龍戰旗!」
秦烈:「……」
所有人:「……」
蒼,蒼龍戰旗。
這……
放眼整片帝國,有誰不知曉,蒼龍旗是寒雲谷武衛的戰旗?
而寒雲谷武衛的統領,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叫他——
鎮南王!!
也就是說,這支按兵不動好些時日的武衛,是鎮南王的麾下。
鎮南王現身棲雲道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
但問題是,他為何會率部前來??
咕嚕。
秦烈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自問,自己與鎮南王並沒有任何交集,更談不上有冤讎了。
再者,若是有幸能結識這種頂尖大佬,他巴結還來不及呢,又豈會去得罪?
一旁的秦岩,一張慘白的臉變了又變,不無擔心的說道:「爺,爺爺,這位鎮南王大人,不會是因為李思思的事情,從而遷怒與我,以及整個秦家吧?」
他的這個擔心,不無道理。
畢竟,那一天他差點就把李思思娶進門了。
秦烈心力交瘁的揉了揉太陽穴,擺手道:「沒有可能!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這支寒雲谷武衛就已經到達了棲雲道。」
「而且,倘若鎮南王真要拿這件事發難,也不會等到今天。」
秦岩略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繼續觀察。」秦烈吩咐那位管家,不管鎮南王是不是沖自己而來的,他還能如何?
現如今,他不過是粘板上的魚肉罷了。
……
凌金江上。
戰鼓如雷,戰旗迎風獵獵作響。
陳陽負手而立,嘴角噙著笑,就這麼淡淡的看著楊天立。
而楊天立,卻傻眼了。
不僅僅是他,楚江,楊欽,以及首艦上的所有人,都瞪著一雙大眼,死死地盯著前方江面上,那些戰船豎起的戰旗。
戰旗以黑色為底,青色蒼龍躍然其上,龍頭高昂,龍鬚飄逸,雙掌生有五爪,強壯而有力。
威嚴肅穆。
並給人一種,即將騰飛而起,遨遊九天的韻味。
蒼龍戰旗。
這,這是鎮南王的武衛!!
難怪了,楊欽攜厚禮去拜見的時候,對方直接以一個「滾」字回應。
堂堂寒雲谷武衛,確實有這個底蘊。
但是!!!
楊天立陡然收回目光,死死地凝實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難道說,他就是鎮南王?
「這……」
只是這麼一想,楊天立遍體生寒,就連全身的血液,都如同要被冰封了。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
那麼,他金頂楊家,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鋼板上,整個家族都將會陷入一種萬劫不復之地。
是,八萬私衛很強,無人敢攖其鋒芒。
但是……
若是與鎮南王相比,卻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三爺爺,他,他是……」一旁的楊欽,唇齒顫動的開口。
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楊天立打斷了,「他是一個雜碎!敢打殺我金頂楊家,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死!」
楊欽:「……」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自己這位三爺爺話里的意思。
有道是,不知者無罪。
當下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後果如何,自然是不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
與此同時。
嘩啦啦。
這條首艦上的數千名私衛,裹挾著浩瀚的氣勢,徑直碾壓了過來。
「殺!!」
楊天立直接下達命令。
雖然只是短短一個字,卻透著無上殺機,一張被血跡沾染的面龐,猙獰扭曲。
他只想活命,僅此而已。
陳陽手腕輕抬,三尺青鋒盪起。
一下子,天地為之色變。
湛藍長空,白雲翻滾,被肆意拉扯,頃刻間,形成了一條貫穿整個凌金江,呈長形,且鋒芒畢露的劍雲。
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傾盆大雨。
只有一陣疾風閃過。
嗖!
一劍盪出,萬古摧。
正裹挾滔天殺意而來的數千私衛,如同死神鐮刀下的麥子,一排接著一排倒下。
黃沙翻滾,血浪噴涌。
哧!
劍芒掠過首艦,卻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整個凌金江上空,如同一塊透明的幕布,被劈斬成了兩半。
劍氣如柱,以最霸道,最鋒銳,最不講理之姿,盪進了後方的戰船之中。
一時間。
刀槍碰撞,人仰馬翻,哀嚎遍野。
「這……」
楊天立,楊欽,以及場上所有人,轉頭望著身後的凌金江,屬於金頂楊家的八萬私衛,稀稀朗朗,即使還保持站立姿態的人,無不失魂落魄,哆哆嗦嗦。
這,這究竟是什麼實力?
一劍盪出,楊家八萬精銳,竟是損失過半!!
「區區烏合之眾罷了,也想滅了秦家,打沉整個棲雲道?」
鏗。
祖劍入鞘,陳陽漠然道。
偌大的場上,竟是無人敢吱聲。
楊天立瞳孔爆凸,渾身汗毛直豎,這才一個照面便潰不成軍,心理防線,更是寸寸崩裂,周圍其餘人越發不堪,勉強站立。
有道是,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與這種人為敵,只有絕望。
「你,你真的是那位?」不遠處,楊欽艱難的張口,一字一頓,字字打抖。
陳陽雙肩一抖,黑色披風徐徐滑落。
嘶嘶!
全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