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傳遞態度

  李餘年當然不會把，郝成武和這個案子的真正關係，告訴馮健。

  因為此刻在郝斌和郝成武他們看起來，這個案子最起碼還是可控的，就算周立冬真的被冤枉了，也最多只是個無頭案。

  可一旦真相被不小心泄露出去，就必然會引起郝斌和郝成武的強烈反彈了！

  這次給郝斌一個迎頭痛擊，就已經足夠，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事情的繼續發酵，以及陳杰陽、卞正安與郝斌等人之間，格局的再次改變。

  馮健離開之後不久，班主任金曉荷敲門走進了李餘年的房間。

  「你在聽證會上的表現很精彩。」金曉荷說。

  

  李餘年說：「金老師過獎了，希望方董事長他們不要誤會就好。」

  金曉荷搖頭說：「方董事長能主動去卞家服軟，又怎麼會誤會這件事？他在電話里對我說，這件事表面上是讓卞家占了大便宜，實際上卻給卞正安帶來了巨大的隱患。」

  「方董事長通透。」李餘年笑著點了點頭。

  金曉荷繼續說：「也正因為這件事，方董事長讓我對你說，接下來無論你這邊有任何需求，他都會全力配合，哪怕拿出景龍集團的股份。」

  短短的一句話，卻意味深長。

  李餘年當然知道，他不可能只憑著與方景龍喝一次茶，說一些話，就能讓方景龍無條件的完全配合。

  這次聽證會，才是方景龍對李餘年，或者說李餘年身後的范志國，建立足夠信心的契機！

  「感謝方董事長的信任。」李餘年並沒有多說什麼。

  金曉荷深深地看了眼李餘年：「范書記很會選人，也很會用人！換成我，絕對不敢讓你這麼年輕的人，來做這麼複雜的事。」

  李餘年掀起嘴角笑了笑：「謝謝金老師的誇獎。」

  金曉荷輕輕一笑，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

  這次聽證會的事，陳杰陽不可能不知道。

  但陳杰陽並沒有立即打電話給郝斌，也並沒有找卞正安詢問，因為他知道，這兩人一定都會給他一個解釋。

  他只找來了孫振華問道：「對於這次聽證會，你怎麼看？」

  孫振華思索片刻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卞正安被雲城的范書記利用了，范書記派李餘年來鑽了這個空子，讓郝局長當眾出醜。另一種……那就是，卞正安和范志國合作了。」

  陳杰陽不動聲色地問：「你也覺得，卞正安與范志國合作了？」

  最近這些天，孫振華心裡一直都很忐忑！因為王峰向陳杰陽匯報了，張美華有一套房子的事，可陳杰陽卻偏偏隻字不提，連旁敲側擊都沒有！

  孫振華不相信陳杰陽會對這件事漠不關心，很有可能這是在醞釀和觀察他呢！

  所以此刻，孫振華急於和卞正安撇清關係，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是的市長，這個可能性極大！否則，李餘年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突然成為了民意監督員？而且收集那些證據的是雲城警方，發起召開聽證會的是正安公益！他們配合得太好了吧！」

  「這就是你的理由？」陳杰陽問。

  孫振華心裡有些沒底：「我也只是猜測，市長覺得呢？」

  陳杰陽說：「事出必有因，那麼你覺得，范志國和卞正安通過這次合作，得到了什麼呢？或者說，他們究竟想要達到什麼目的，才值得這麼大張旗鼓地做這件事？」

  「這個……」孫振華不知道怎麼說了。

  陳杰陽這個問題很犀利，這場聽證會只是翻了一樁有可能的冤案，最多是讓郝斌和郝成武當眾出醜，但實際上既無法扳倒郝斌，更不可能對陳杰陽造成威脅！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卞正安和范志國有必要，冒著暴露兩人暗中勾連的危險，這麼做事嗎？

  陳杰陽輕輕一笑：「小孫，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人不能因為立場，而干擾思維！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杰陽的這番話，孫振華聽懂了，但他卻不敢點頭，更不敢搖頭。因為他忽然發現，不管他接下來怎麼表態，都是錯的！

  這就是陳杰陽的厲害之處，哪怕是他身邊的心腹，都無法真正猜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喝了一口茶水之後，陳杰陽這才淡淡的繼續說道：「那麼接下來，你認為應該怎麼做呢？」

  孫振華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被冷汗濕透了，囁嚅說：「找他們來談話？」

  「是一起找，還是分別找？分別找的話，先找誰？」

  孫振華再次無語。

  陳杰陽淡淡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孫振華急忙就想轉身離開，但隨後心中一動問：「市長不找他們談話了？」

  「讓他們先自己談，然後我再和他們談。」陳杰陽笑了笑說。

  ……

  陳杰陽是個深諳為官之道的人，十分懂得，為人處世並非處處要占得先機，有時候靜觀其變反而更好。

  這次他和孫振華的談話，看似敲打，實則也有深意。他這是在向卞正安，傳遞出自己的一個態度！

  卞正安當然很快就得到了陳杰陽這個態度，因為孫振華把這次的談話內容告訴了他。

  聽罷了孫振華的話之後，卞正安笑道：「辛苦孫秘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孫振華猶豫說：「卞董事長！陳市長似乎已經開始對我有所懷疑了，你可千萬不要透露出，這些話是我告訴你的啊！」

  「孫秘書真會開玩笑，如果陳市長不知道你和我的關係，會對你說這些話嗎？」卞正安反問。

  孫振華一哆嗦：「你的意思是說……」

  卞正安嘆氣：「孫秘書難道現在還不明白？之前是我需要你的消息，但現在是你需要我作為依靠！我在陳市長面前有地位，你才能安然無恙！」

  說完，卞正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淡淡地說了句「蠢貨」！

  隨後他沉吟片刻，直接撥通了郝斌的電話號碼：「郝局長，你好啊！」

  「你有什麼事？」郝斌態度冷漠，聽證會的事情讓他同樣也恨透了卞正安。

  卞正安不以為意地說：「不知郝局長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來家裡，小酌一杯。」

  「有這個必要嗎？」郝斌冷哼。

  卞正安平淡地說：「我覺得很有必要！因為這對郝局長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