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中止

  李君玉把勺子遞到馮江雪嘴邊。

  馮江雪深深嗅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

  極香極美味！

  「方公子真是好廚藝啊，這絕對是我平生以來吃過最美味的藥膳了。」馮江雪讚嘆道。

  「確實很美味。」西門柔道。

  很快，馮江雪就吃完一碗了，因為即便是肉也入口即化，完全不需要怎麼咀嚼，而此時，馮江雪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腹部流遍全身，體內的那股虛弱感在此時似乎明顯減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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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師弟，我還要。」

  「好。」

  看到馮江雪胃口很好，李君玉很開心。

  第二碗。

  第三碗。

  馮江雪一口氣吃了五碗才罷休。

  而西門柔和厲無心則是只吃了兩碗就停下了手，這是給馮江雪的藥膳，自己不能多吃。

  「李師弟，你還沒吃呢，我飽了，你快嘗嘗吧。」

  「好。」

  李君玉喝了一口湯。

  「方兄，你這廚藝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李君玉讚嘆道。

  「都是三師父教得好。」

  李君玉也只是吃了兩碗就停下了手，然後蓋好蓋子，留著下次馮江雪繼續吃。

  「方兄，馮師姐還要多久才能恢復啊？」

  方子軒給馮江雪把了一下脈之後道：「三年左右吧。」

  「這麼久？」李君玉道。

  這麼快？馮江雪心道。

  李君玉希望馮江雪快點好，而馮江雪卻是希望慢一些，那樣她才可以讓李君玉多伺候她一段時間。

  「如果。」方子軒話還沒說完就被馮江雪打斷了：「李師弟，我想和方公子單獨聊聊。」

  「嗯。」李君玉三人於是走出了房間。

  「方公子，能不能讓我好得慢一些？」馮江雪直接說出了目的。

  方子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不過他想了一下之後道：「馮姑娘，其實這大可不必，或許，你應該和李兄好好談談，正如我跟柔姑娘一樣。我們各自談完了，那麼接下來就剩他們兩個了。這事遲早都要解決的，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在外面呆著不會去吧。你們的師父會擔心你們，西門前輩和南宮前輩會擔心柔姑娘，而我的朋友也會擔心我。我們儘快把這事解決了，也好快點回去看他們。」

  「你倒是想得明白。」

  「在這事上，拖延不是辦法。」

  「或許你說得對，我好好考慮一下吧。」

  「嗯，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麼。

  西門柔房間。

  「李公子，對這個結果你有什麼看法？」西門柔道。

  「正如你所料，我們失敗了。」李君玉苦笑道。

  「是啊，失敗了。我們這邊有四個武聖，而且還人數眾多，他們那邊一開始才兩個聖境，再加上二十個人左右，按理說，我們這邊是必贏的，可是最後還是失敗了。看來，這是天意啊，或者說，我們是真的無法跟那個存在相抗衡。哪怕在這事中他似乎沒有出手。」

  「你那邊，方兄的實力出乎意料。我這邊，董姑娘的實力更是出乎意料。別說是我們，我想這世上大概也沒誰能想到，居然有人可以以一己之力擋下六百人的攻擊。」李君玉於是就把當時的情景詳細說了出來。之前因為馮江雪一直昏迷，李君玉只是簡單和西門柔說了幾句話就去照看馮江雪了。

  「真是沒看出來啊，董姑娘看似普通，但居然有這種驚世駭俗的實力。」

  「是啊，所以綺綠姑娘這種驚世之才才會心甘情願當她的侍女，並且就連梁蕭這樣的頂尖驚世之才也一直跟隨其左右。如果她當年參加赤松大會的話，那我跟曹依依大概都要降一個名次了。」

  「能跟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方公子他自己也不簡單。」

  「確實。三個妖聖，一個中土洲聖地的太上長老，再加上董貞這個驚世駭俗之人，方兄確實很有能耐。在這方面我自問遠不如他。」李君玉道：「還有，他自己本身也很強，煉丹和醫術水平也很高，廚藝更是一流。以前我小看他了。沒準以前那次比武我之所以能打敗他就是他讓我的。」

  「那倒不是，以前方公子的實力確實不如你，從某個角度講，方公子可以說是大器晚成那種。」

  「或許是吧。那你現在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以前我們不是說過了麼，如果這次失敗的話，那我們的事就只能中止了。」

  「中止麼？」李君玉再次苦笑一下。

  他不甘，但是沒辦法，另外，馮江雪在陽竅關裡面對他做的事，李君玉無法無視。

  馮江雪，一個用自己生命去愛自己的人。為了自己，她硬是強撐著吸走了自己體內的大部分毒性，這才讓自己活了下來。這要多強大的意志力才行？或者說，她對自己的愛要多深才行？

  面對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人，自己還能像以往那樣裝作不知道麼？

  「我已經任性一次了，如果繼續任性下去的話，那會害了大家的，何況，我也確實喜歡他。而你，也有馮姑娘這樣一個好姑娘，我想，我們四人的選擇這樣才是最好的。」

  「或許是吧。這事我要好好想想。」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

  方子軒走出馮江雪的房間，厲無心就跟他說：「李君玉去了西門柔的房間。」

  在看到李君玉離開西門柔的房間回到馮江雪的房間之後，方子軒才走進了西門柔的房間。

  「阿柔，你跟李兄說了什麼？」

  有人在的時候，方子軒稱呼西門柔為柔姑娘，私底下則是像一夢千年裡面那樣，直呼她的名。

  「晚點再告訴你。對了，如果你現在沒事，那就去給我們做點好吃的？」

  「好。」

  方子軒走出院子去買食材。

  回來之後不久，整個院子裡面都瀰漫著一股誘人的香味。

  雖然不如之前的那道藥膳，但也勾起了李君玉四人腹中的那條饞蟲。

  西門柔和厲無心都饒有興致地走去廚房看方子軒做菜。

  這感覺。

  看著方子軒做菜時候專注的樣子，讓西門柔不禁想起了一夢千年裡面的那個方子軒，他也是這樣的。一有時間，方子軒就做大餐給自己和謝柔吃，如果不是兩人屬於那種怎麼吃都不胖的人，而且還經常鍛鍊的話，那麼絕對會吃成兩個沒人要的大肥婆的。

  想起夢中自己和謝柔不時「埋怨」方子軒為什麼老做好菜來誘惑她們，西門柔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其實，跟方子軒在一起沒什麼不好的，不是麼？

  因為馮江雪不能動，所以西門柔和厲無心就把菜拿到馮江雪的房間裡面。

  虛弱的馮江雪，胃口很好，一方面是方子軒做的菜確實甚是美味，另一方面是因為李君玉餵她吃的。

  如果以後還能這樣的話，那該多好。李師弟，君玉，我真希望你能餵我一輩子。

  吃完後，方子軒三人就離開了。

  大概吃得好飽，馮江雪昏昏沉沉就睡著了。

  李君玉一如既往地守在她床前。

  看著正在睡覺的馮江雪，李君玉思緒萬千。

  「阿苓，你覺得柔姑娘的話對嗎？」

  「嗯，我認同她的話。這樣，對你們四人，對大家都是最好的。馮江雪，她確實值得你去愛。」

  許久許久。

  李君玉突然輕輕嘆息了一聲。

  或許西門柔和阿苓說得對，這樣的選擇對自己四個人，對大家都是最好的。

  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