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學醫

  宋思雲道，「您平日裡買慣了的，就看著給吧，想來價錢也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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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不願意趁機賺一筆，而是不知道該要多少錢合適，太貴了把人嚇走了怎麼辦？太便宜虧了怎麼辦？

  這人既然是廚子，那就是經常買的，想必不會故意坑她。

  男人指揮後面帶著的一名小廝，「都帶走。」

  說完之後，拿了一塊碎銀子給宋思雲，把旁邊幾個賣菜的看得眼睛都直了。

  「夠了嗎？」

  宋思雲點點頭，「夠了，最近山里菌子多，大叔還要的話，下次再來找我買。」

  男人虛點了下頭，帶著人繼續去買菜了。

  宋思雲的背簍都讓人給拿走了，不過這塊銀子跟車衡拿給她的差不多大，應該得有一兩。

  正這麼琢磨著，邊上的大娘說道，「這得有一兩吧？乖乖，你可真是遇上大主顧了，竟然全給賣出去了。」

  宋思雲微微一笑，「我就說沒毒吧。」

  邊上的人都湊了上來，想讓宋思雲教他們認蘑菇，都想賺這個錢，好傢夥，就這麼一會兒就賣了一兩銀子，可比種菜掙錢多了，賣多少蘿蔔白菜能有這麼多錢？

  宋思雲哪有這閒工夫，又怕這些人見錢眼開，自己進山去找蘑菇來賣，找到毒蘑菇害了人就不好了。

  她只好說道，「我爹就是做菌子買賣的，這都是他找回來的貨，我哪裡認得啊，大家就不要為難我了。」

  這話倒是可信，沒人懷疑她，誰叫她年紀小呢，誰都不信這麼個十六七歲的丫頭會認這麼多種菌子。

  宋思雲收好銀子，準備去街上轉轉，順便買些東西回去。

  家裡許多東西都要添置了，車衡既然要抄書，那油燈得亮點兒，她準備買點兒好的燈油回去。

  宋思雲會醫術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但這不像廚藝，不可能扯個慌就混過去了，所以她得找個由頭。

  這麼想著，她有了主意，立馬笑了起來。

  香滿樓里，車衡正低頭算帳，廚房的王師傅買菜回來了，一進來就笑著跟掌柜的說，「今兒我可是去對了，這麼好的山貨，我要是不去，這群小的敢下手買？得虧我眼睛毒啊。」

  陳掌柜從櫃檯後出去，撿起背簍里的蘑菇看，又聞了聞，笑著說，「的確是好貨，拿到後院兒仔細晾著，這幾日可是要添好菜賣了。」

  香滿樓是鎮上最大的酒樓，他們這裡賣的菜也是最受歡迎的。

  夏天少不了的就是這些個鮮味兒，只是菌子都在山裡，平時哪裡得空去采啊，又少有會認菌子的人采來賣，所以就得碰運氣。

  王師傅的拿手菜，鮮菌煨鵪鶉，少不了的就是這新鮮採摘的野菌，只不過好些日子沒有好貨了。

  今日他得閒才去外面轉轉，誰知道就讓他給遇上了，他一路上眉飛色舞的，那叫一個高興。

  車衡聽著他們說話，眼神卻是放在那背簍上挪不開，這不是自家的背簍嗎？他親手編的，肯定不會認錯。

  他想問王師傅這菌子是向誰買的，只不過還沒開口，王師傅就興高采烈地去後廚做菜了。

  陳掌柜說道，「車衡，今日你本該休息，非得補上那半日的假，現在時辰也差不多了，你回去歇著吧。」

  宋思雲跳河那天，車衡是告假回去的，雖然陳掌柜一再說沒關係，他還是將自己的休假挪了半日出來，今日本該休息的，還是來了。

  聞言，車衡也沒拒絕，還了該還的，現在他的確該回去了。

  「好，帳目已經清了，掌柜的看看。」

  陳掌柜笑著說，「你算的帳我放心，安心回家去吧，你娘子怎麼樣了？」

  「挺好的。」車衡點點頭，「多謝掌柜的關心。」

  車衡從香滿樓出去，還在想王師傅今日買的菌子到底是不是從宋思雲那裡買的，結果一抬頭，看到宋思雲從前面走過去。

  他頓時有了答案，王師傅就是從她那裡買的。

  宋思雲沒發現後面有人跟著，又進了一家點心鋪子，買了兩封糕點，她手上已經提著好幾樣東西了。

  剛出門，幾個梨就掉在了地上，宋思雲一陣懊惱，早知道該把背簍要回來的，現在多不方便啊，也是第一回擺地攤沒經驗，人家肯買她就高興得什麼主意都沒了。

  她蹲下身，又不想把糕點和肉放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撿。

  一雙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骨節分明，手指修長，他迅速把梨撿了起來，「沒磕壞。」

  宋思雲看向車衡，疑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車衡自己先解釋了，「今日我只用去半日，正想回家，結果看到你在這裡。」

  說話間，已經將她手裡的東西分了一些過來，宋思雲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

  車衡也沒多問，「走吧，回家了。」

  「嗯。」

  等走到了半路，宋思雲尋了個由頭，主動開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買這麼多東西？」

  車衡道，「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說過的。」

  好吧，這突如其來的安全感是怎麼回事？

  宋思雲道，「昨日我收拾衣櫃，發現裡頭有本醫書，想起我爹以前跟我說過，要是不知道做什麼，不如就學著做大夫，自己要是病了也不用花錢治，結果我那時候聽不進去，那醫書放在那裡都要讓蟲蛀了。」

  這話宋宏武沒說過，但那本扁鵲針經的確是宋宏武帶回來的，也不知從何而來，反正原主沒當回事，就一直扔在了柜子里。

  「我想著，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干，不如去請村口的李大夫教我醫術，所以我買了禮物準備去拜師，你覺得怎麼樣？」

  她等著看車衡的反應，只要他沒意見，自己就以這個由頭去找李大夫學醫，之後自己會醫術也就說得過去了。

  車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宋思雲笑了笑，「行。」

  兩人回到村里，聽到有人在村口罵人，宋思雲本來沒想管，反正跟自己也沒關係。

  結果那人看見她就沖了過來，「宋思雲，你自己說，你什麼時候上我家去偷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