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還在抄書掙錢

  「多少錢值得你們這麼鬧？文杰念書最要緊，把錢給他。」宋昌明吩咐李氏。

  吳氏到底沒忍住，還是數落起宋思雲的不是來，「那丫頭就是心野了，一門心思向著外人，爹，您可不能不管啊，以前她什麼時候這麼鬧過？」

  宋宏文在一旁一直沒吱聲，這會兒忍不住說了句，「雲丫已經成親了，他們手上能有幾個錢，要我說別去找她要錢了，村里人看著也不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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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氏哪裡想到自家男人還向著宋思雲說話，頓時怒火中燒，抬手就給了宋宏文一巴掌，「你個沒用的東西，自己掙不來錢就算了，如今還向著外人說話，要不是車衡，老二能死嗎？他就是來宋家贖罪的，雲丫雖然跟他成了親，但也是咱們自家人，他掙的錢當然該給咱們家。」

  平時宋宏文都不在這些大事上發表意見的，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就想跟吳氏理論理論。

  「傳出去也不像個樣子啊，雲丫成了親，那就有自己的日子過，他們搬出去咱們也沒給地，也沒給糧食，小兩口手裡沒錢怎麼過日子？總是去要錢，村里人背地裡怎麼說？日子長了對文杰也不好啊。」

  吳氏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好拿宋宏文出氣，罵他沒用，連兒子讀書的錢都掙不回來。

  李氏見吳氏這麼欺負自己的兒子，又拿出婆婆威風來，幫自己兒子說話。

  這一晚上，宋家鬧到半夜才算是消停了。

  宋思雲因為換上了乾淨的床單被褥，這一晚倒是睡了個好覺。

  次日清晨，她把錢袋裡的錢翻來覆去數了一遍，也不知道這些錢在這時候來說是多還是少。

  原主花錢大手大腳，從來不問價，買個糖葫蘆都能直接給人一塊銀子，所以她那點兒關於購買力的記憶對宋思雲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還是得出去看看，宋思雲收好銀子，準備找個機會去鎮上轉轉。

  今日車衡依舊走得很早，他要趕在酒樓開門之前到達，所以每日都早出晚歸，為了照顧宋思雲，他拒絕了掌柜提供的住處，堅持每日來回。

  宋思雲吃了早飯，本來說去鎮上逛逛的，但又覺得還是跟車衡一起去比較好，而且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趕集，沒趕集的時候去也買不到什麼好東西吧？

  去鎮上主要還是看看這時候的人做些什麼樣的買賣，要是沒人出攤兒就沒意思了。

  夏天日日都是大太陽，宋思雲收拾了床單被罩出來準備洗，瞥見車衡屋子裡放著他昨日穿的衣裳，還沒來得及洗。

  宋思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屋了。

  車衡房間比她的要小一些，一張床，一個衣櫃，窗邊放著一張書桌。

  小小的房間，收拾得卻是十分整潔，床單一點褶子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房間沒人住。

  宋思雲嘟囔道，「這人是有強迫症吧？」

  她收拾了衣裳要走，瞥到桌上放的書，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桌上放著攤開的兩本書，其中一本一面有字，一面是白紙，宋思雲拿起來翻了翻，後面都是白紙，她反應過來這是車衡在抄的書。

  原來他除了在香滿樓做帳房之外，還接抄書的活兒啊，怪不得明知道原主會把銀子給宋家，還是堅持每月給她一兩銀子零花錢。

  宋思雲將兩本書復原，離開了房間，要洗的東西太多，院子裡就施展不開，於是她拿上棒槌和皂角，背了個背簍去河邊洗了。

  半上午，河邊洗衣裳的婦人很多，宋思雲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放下東西開始洗衣裳，其他人剛剛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會兒全都不開口了。

  宋思雲還打算一會兒上山轉轉，夏天山上好東西多，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兒寶貝，所以這會兒抓緊時間洗衣裳。

  過了會兒，那些婦人憋不住了，開始小聲說話。

  她聽力一直很好，又或是這些人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會聽見，反正議論的聲音直直地傳到了耳朵里來。

  「咋回事兒啊？雲丫還會洗衣裳呢？」

  「我也沒見過，她那衣裳穿得泛油光了也不洗，啥時候這麼愛乾淨了？」

  幾人低低地笑著，笑聲十分刺耳。

  又有人說，「她洗的好像還是車衡的衣裳，哎喲，這可真是轉了性了，難不成她不惦記鎮上的章秀才，想跟車衡好好過日子了？」

  「誰知道呢，沒準兒一會兒就發瘋了，她就沒個正常的時候。」

  「車衡也是挺苦的，他們倆既然已經成親了，好好過日子也不錯，沒準兒生了娃就好了。」

  「兩人都不圓房，哪兒來的娃啊？」

  幾人越說越起勁，宋思雲心想，不是都說古人很害羞的麼，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說人家的閨房秘事，好像也沒見不好意思啊。

  她笑了笑，繼續洗衣裳。

  「你們別胡說了。」一道秀氣的聲音傳來，宋思雲忍不住偏頭看了眼，竟然是住在家附近的寡婦雲香。

  雲香捶打著衣裳，勸著其他人，「背後這樣說人家不好，讓人聽到了像什麼樣子？」

  方家嬸子打趣道，「雲香，你是聽不得我們說車衡吧？你也是，心裡有想法就直說啊，你可比雲丫好看多了，你看看她，又肥又黑，還不愛乾淨，你哪點比不上她了？要不然嬸兒幫你去說說？」

  雲香直接紅了臉，下意識地看向宋思雲，宋思雲裝作沒聽見，認真地洗衣裳，不過心裡著實好奇了一把，車衡還招村里小寡婦稀罕呢？

  宋思雲洗完了衣裳，還有點兒捨不得這裡的八卦，不過惦記著山裡的寶貝，趕緊回家晾衣裳去了，遠遠的就看見自家院子裡坐著兩個人，仔細一看，那不是李氏和吳氏嗎。

  她頓時就知道她們是來幹什麼的了，昨日吳氏沒要到錢，找李氏來要了。

  宋思雲到了家門口就開始喊，「來人啊，遭賊了，我家裡遭賊了啊。」

  這麼喊，村里人聽到動靜就會來抓賊，李氏和吳氏嚇了一跳，吳氏趕忙把宋思雲拉進了院子裡，「雲丫，你喊什麼呢！」